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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既白被放下来,瘫在地上不停干呕。戚红小跑过来掏出药盒,对一旁那人道:“这是马应龙,快助她服下。”
为什么还是马应龙啊?岑既白用力推开戚红,总算是暂时保住性命了,虽然过程有点丢人,她抬眼望向独木上的丘玄生,只要丘玄生也像她一样机智的话——
赞助商拍拍手,说:“新原料可以先关着,但近日来原料紧缺,不能按时交货要得差评的,就辛苦妮妮同学了。”
白天那个百发百中的挽弓人从黑暗里缓步走出,她手里握着弓箭,直指趴在独木上的丘玄生。她引弓瞄准,丘玄生回头冲她喊道:“不要射箭,我自己跳下去。”
第30章 丘玄生牌泡腾片
这里是睦景牌沐浴露赞助的体育比赛,现已进行到跳水项目。站在跳台上的是来自睦景学堂一年级八班化名妮妮的丘玄生同学,可以看到这位选手面对比赛毫不紧张,究竟是久经沙场的淡定还是跳台太高吓傻了?我们拭目以待。
不知那池水的效用是什么,是碰到就会被腐蚀,还是饮下才会致死?苍秾深知即使此时动身也救不下丘玄生,要是班瑟在这里的话,兴许她能抓住什么东西荡过去把人接住。
但苍秾显然是做不成的,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看着丘玄生从独木上掉下来。箭矢对准自己,丘玄生深吸一口气闭眼跳下去。没有过多的缓冲动作,只溅起一点点水花。赞助商和她的手下们纷纷举牌评价——清一色的十分。
戚红和岑既白呆在原地,苍秾正要跑过去捞人,丘玄生突然从水里冒出头来,喽啰指着她喊道:“老大,你看!”
“看什么?”赞助商搓几下眼睛,只见丘玄生身边的水染得红通通的,浸在池水里不断往外扩散,她震惊道,“池水,池水怎么变色了?这池水不会造成伤口啊?”
戚红脸色陡变,她立即反应过来,冲到池边冲着丘玄生大声提醒道:“玄生,来例假就不要游泳了!”
岑既白抬手把她拉回来,纠正道:“例你个头啊,只有被凌迟处死才会流这么多血吧,玄生到底怎么了?”
至少丘玄生看着还不像要死的样子,苍秾蹲到池边向她伸手,催促道:“快上来,别在这水里泡着。”
竹简漂到她手边,丘玄生捡起竹简往岸边游。苍秾伸手拉住她,赞助商闭眼哎哟一声,说:“你们真是,不方便就提前跟我说,这一池的血要怎么变回药水?你们几个要赔偿我们公司的损失,另两个没下过水的自觉过来做原料。”
那群人围住留在池边的戚红和苍秾,提着武器将其往水里逼。戚红退到池沿,一池血水里忽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抓住她脚腕,戚红惊声叫道:“救命,有水猴子!”
她一抬脚把那东西拉出水面,定睛一看倒觉得对方眼熟:“你是我们宿舍的那个……”
那人伸手就要抓她,戚红吓得心惊胆战,一闭眼用力将其踹下水。丘玄生握紧苍秾的手,摆手将手中书简在水里一搅,转眼间将满池染红的药水吸入竹简中。
深达丈余的水池陡然清空,没有支撑着丘玄生的浮力,是苍秾抓住她的手才没让她摔进池底去。她把丘玄生拖上岸来,捏起丘玄生肩上一片软软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岑既白低头道:“我中午吃的海带。”
苍秾赶紧把那片海带丢开。赞助商直指着丘玄生哆嗦道:“妮妮你你你,你们几个是对头公司派来砸场子的,要弄砸我们睦景牌的招牌,毁掉我们的工厂?”
“少来,打击黑心工厂人人有责。”丘玄生毁了对方最得意的药水,那群人没见过世面吓得不行,岑既白麻利地站起来,“这地方注定要被查封,交出法宝饶你们不死。”
赞助商一脸茫然:“法宝,什么法宝?”
“诶?”岑既白没想到她一无所知,照着岑乌菱的秘籍问,“你们信什么教,这个教有什么信奉的东西?”
赞助商仍是懵然不知,岑既白又问道:“那你们有什么特立独行的同事,她身上有与众不同的部件?”
赞助商还是半害怕半不解地摇头。岑既白跺脚道:“不可能,这里最显眼的就是你们学堂,难道是找错了地方?”
“法宝不是这么找的,你还得多练练。”戚红挡到她面前,把赞助商提起来,“喂,如果我现在要杀了你,你只能拿出一样东西来讨我高兴,你会选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我绝不会……”赞助商还想嘴硬,戚红抬拳要打,她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只葫芦双手奉上,“壮士,这是我们公司的金牌产品,不但留香持久方便携带,还有顷刻间疗愈伤口之神效,今天就免费送给你了。”
“不是吧,这就是这个幻境里藏的法宝?”岑既白劈手抢过葫芦,“就一瓶沐浴露?还是尸油做的?”
戚红淡然道:“算了,玄生流着血,拿给玄生用用。”
岑既白转身往丘玄生和苍秾这边跑过来,丘玄生还坐在地上,抬头说:“我没有受伤,用不了这个。”
“没有吗?”岑既白问,“那些血是怎么来的?”
丘玄生摇头表示不知道。岑既白掂量掂量那葫芦,嫌弃道:“忙了这么多天就只得到这么个破烂东西。”
拿到法宝便不需在这里多留,不知那池水有什么药效,还得带丘玄生出去做个检查。苍秾把丘玄生扶起来,说:“是时候出去了,在这里留太久也不好。”
戚红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岑既白兜着葫芦凑近想跟苍秾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来搀丘玄生,丘玄生却跑跑跳跳一切正常,压根没到必须要人搀扶着才能走路的地步。
四人带着新得的道具出了幻境,褚兰果然留在外头等待,看见丘玄生就招呼着要把她带回去换衣服洗干净。
石耳负责检查一行人带回的葫芦,她里里外外检查一番,最终判定道:“的确是法宝。这次进幻境算是你们几个点背,拿到的是这种没什么效力的东西。”
“点背,指运气欠佳无法使事物或心情达到满意的程度。”邬丛芸解释石耳的用词,看向戚红道,“这位是?”
班瑟在旁边打哈欠:“戚红吧?偷苍秾内衣的那个。”
戚红反驳道:“不要说到我就说内衣的事好吗?我是为了钱才那样做的,最后不也在逃跑前把内衣塞回去了吗?”
“你塞回来苍秾也不会再想要了,天知道你拿那件衣服抹过什么,”岑既白瞥她一眼,“你还是赔苍秾点钱吧。”
“这都要怪小庄主,如果我偷到了小庄主的就不会偷苍秾的了,”戚红蛮横地把问题甩到岑既白身上,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质问,“话说为什么我没找到小庄主的?”
“小时候姑母送给我一件衣裳,背后有三根飘带。”岑既白抱膝坐好,想起这事就气得咬牙切齿,“我总是把飘带跑掉,姑母帮我准备了很多替换的,分颜色装在不同的盒子里,可是后来岑乌菱收拾了房间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戚红不懂她的失意,自顾自捧心感叹:“哇,姐姐大人还会收拾房间?好善良好勤劳我好心动。”
“什么好心动,肯定是她偷了我的飘带!”岑既白冲她大吼一声,露出一个睿智的笑容,“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应对的办法,把所有喜欢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就不怕弄丢了。”
她脱掉身上三件衣服向大家展示她的妙法,戚红毫不留情地说:“这么看来中暑是你自找的,跟我没关系。”
众人讨论一番法宝沐浴露是否算是有用的装备,大致聊了将近一刻钟,丘玄生和褚兰还是没有回来。邬丛芸为三人安排了住处,三人谢过带路的石耳,决定自己去找房间。
不知丘玄生为什么离开这么久,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那池水为何变红的理由。苍秾暗自思考着走在前头,岑既白对天感叹道:“说是我们去救玄生,最后是玄生救了我们。之前帮阿蛋抓贼也是,我们这一路好像都是靠玄生过关。”
“都怪小庄主被抓,不然跟黑心工厂还有得谈判。”戚红从岑既白手里抢走葫芦,拿在手中用力晃了晃,“这回运气太差了,拿到这样的垃圾,就给小庄主收着吧。”
“竟然说是垃圾,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会有用上它的那天。”岑既白嗤戚红一声,她为苍秾没帮她口头嘲讽戚红而不满,扬声说,“苍秾?你怎么又不说话?”
苍秾放慢脚步,说:“我在想玄生书简里藏的那个东西。那池水肯定不是玄生染红的,当时竹简也在水里,”她不太确定地问,“会不会是竹简里的东西把池水染红了?”
她的话的确让人在意,幻境里的局势好像都被丘玄生和她的竹简左右着。三人都亲眼看着那竹简长出腿脚,不会不觉得疑惑,岑既白说:“玄生被褚兰姐叫去洗澡了,褚兰姐一定要让她洗很久的,等她回来的时候问一问吧。”
苍秾点头,看来要留在辅州的时间会比她想象中的长。戚红觉得烦闷,抱怨道:“好不容易找到个有法宝的地方,费了千辛万苦拿来的就只是瓶治伤的药水,不知姐姐大人把你们压成饼的时候不知道这个还能不能用得上。”
岑既白也觉得这东西没多大用处,她还是想要能比肩岑乌菱的那种点满攻击性的法宝。这东西对谁都没有诱惑力,苍秾提议道:“这次是玄生的功劳,问她想不想收下吧。”
另两人都没有意见,岑既白举起葫芦道:“可是这次只拿到这个,要怎么向岑乌菱讨说法?凭什么她就这么好运,不但在幻境里拿到强力的奖励,还成功驯服了那个法宝?”
苍秾神色郁郁,好像有别的心事。岑既白用手肘撞她,她才说:“我准备再向班瑟讨教。你们要一起吗?”
戚红对她提出的活动没信心:“让四王姐教我们打架?她只会教我们徒手掰西瓜或者怎么扇人大巴掌吧?”
“进入幻境之前我和班瑟对练过,她比我们厉害许多。”班瑟的训练太劳神,苍秾迫不及待地想把别人拉下水,她先试着说服岑既白,“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想光明正大地回到神农庄,就要具备跟岑乌菱过招的力量。”
“行吧,我们待会儿就去找班瑟。”岑既白答应得十分果断,她低头琢磨道,“我不想再提岑乌菱了,给她起个外号用一用,最好足够表现她的凶恶。”她知道苍秾不是耍贫嘴的人,回头对慢悠悠散步的戚红道,“红果果你过来。”
戚红小步跑到她身边,岑既白直白地说:“我认识的人里你嘴巴最贱,给岑乌菱取个难听点的外号。”
戚红没追究她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只逮着她向自己提的要求问:“为什么啊?我不会背叛姐姐大人的。”
岑既白还没再说话,她从怀里取出一沓画得潦草狼藉的草稿纸,极其专业地问:“外号通常分为攻击外貌型、排挤性格型、单纯侮辱型和做过的蠢事型,你喜欢哪种呢?”
第31章 出街大作战!
一行人找了个空当去找班瑟上课,班瑟跟大家约好第二天早上开展指导学习。褚兰正好清扫出三个房间,戚红就厚脸皮地留了下来,还恬不知耻地浪费了褚兰给的蜡烛。
当晚戚红的房间灯火通明,她从午夜措辞到黎明,写费了无数纸张。她把内容修改道自己也挑不出错的地步才肯出门,捧着稿纸跑到饭堂,岑既白和苍秾正在吃早点。
石耳把给戚红煮的粉条端上来,她连吃粉都顾不上,自豪地把稿纸往岑既白面前一拍:“我昨晚删改了一夜,废弃了三个方案,最后得到这一版,必定不会让小庄主失望。”
“真的吗?”岑既白自顾自用烤馕蘸面汤,拿起写满墨字的稿纸嘀咕道,“我看看究竟有多厉害。”
戚红凑近些,向她介绍道:“这一列是改掉末尾字的外号,岑乌龟,岑乌鸦,岑乌鸡,岑乌拉,变种是岑呜噜。”
数十个外号写得整整齐齐,犹如列队的士兵。岑既白不住点头,戚红又指着第二列说:“这边这几个是延伸含义,岑二和岑五十、岑半,要往深处想才能理解它们的意思。”
岑既白没搞懂,问:“为什么是岑二?”
“因为五菱,”戚红竖起两根手指,“二。502。”
“你这脑回路可以啊,”岑既白三两下啃掉烤馕,在褚兰递过来的帕子上擦手,“岑五十和岑半也是50的意思?”
“小庄主聪慧,”戚红将稿纸翻过面,又介绍道,“这一列是针对她的技能起名,快乐风姐,小猪佩奇。”
岑既白仍是不解:“为什么叫小猪佩奇?”
“因为她是吹风机。”岑既白看着挺高兴,苍秾也在旁边偷笑,戚红意气风发,继续解释说,“剩下的都是乍一听听不出来的花名,吃完了,宠物类,错误率,查物流。”
她一路念到末尾,岑既白拍案叫绝,捏着稿纸啧啧称奇:“不错不错,我比较喜欢岑乌龟、岑乌鸦和岑佩奇。”
“满意吧?”戚红对她堆出笑,“拿钱来。”
岑既白脸色一变,放下稿纸道:“你还要收钱?”
“这个人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苍秾在一旁充事后诸葛,说,“你拉她进神农庄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天。”
“我可是为了这些东西一夜没睡,熬夜相当于慢性自杀,你们这是在买我的命。”岑既白看着还处在过于惊愕带来的呆滞里,戚红捧起自己的碗说,“今天还要陪你们参加训练,你们这样的人需要变强,我可不需要啊。”
扯开话题的机会就在眼前,岑既白赶紧说:“少吹牛,你在幻境里被苍秾一巴掌打飞了,还在这装什么大侠?”
“我练好腿脚功夫就好了,要论逃跑天底下没有一个能赢过我。”褚兰在戚红嘴里塞满馒头,戚红含糊不清地说,“我跑得比你们快,生还几率肯定比你们高。”
看来逃过一劫,岑既白立即把话题往班瑟身上引:“四王姐厉不厉害啊?苍秾竟然点名要她帮你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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