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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时间:2025-12-08 20:47:10  作者:我在找我的铁铲
  地上泥巴被雨水打湿,沈露痕踩在上头差点滑倒。她堪堪稳住身形后索性又倒下去,像是传授人生经验般说:“如果一个人不爱自己,那她这辈子算是完了。只有像我这样事事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才能如鱼得水顺遂一辈子。”
  她收刀回鞘,抓起牛肉和面饼边啃边说:“虽然我平易近人随和善良,但是谁都别想踩到我头上。不管是沈飞雪还是殷南鹄,没有人能驯服我,谁也别想束缚我。”
  干吃这些东西太费嗓子,丘玄生本想把水囊丢给她,晃几下发现已经没水了。沈露痕滚到破瓦下用嘴接雨水,丘玄生看不过去,站起身说:“咱们去打点水来。”
  “我不想走了,累得很。”沈露痕瘫睡在地,指着丘玄生命令道,“诶,我进来时看见院子里有颗果树,上面的果子都红通通的,你去打水的话顺路给我摘点。”
  丘玄生问:“你独自留在这里,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就这么几步路,我打个喷嚏你都能听见。”她不屑地吐掉嘴里嚼不动的肉块,掏出刀来又是一通乱刺,“而且要是有人想害我,我就拿刀戳戳戳戳戳……”
  跟这人没话说,丘玄生走到门边,门槛上只剩一把纸伞。屋外雨势似乎越来越大,丘玄生撑伞出门,沈露痕坐起来喊道:“记得摘树顶上的,不是最顶上的本寨主不吃!”
  一路上她都把丘玄生当手下使唤,让她自己干活就大喊在青州伤得如何如何重,身体如何如何虚弱。丘玄生跑到水井边飞速摇几下轱辘,上来的木桶居然是漏的。
  黑灯瞎火,也看不见井底有没有水。撑着伞不方便行动,丘玄生回望一眼庙门,快步跑到那棵果树下。
  兴许是戊窠城常年下雨,这果树被灌溉得还不错。丘玄生随手摘了几个果子,看见肆虐的风雨把树叶摇得瑟瑟作响,想到大雨过后枝头的果子肯定都掉光了,还不如全部摘下来免得浪费。她如此想着,收起伞爬到树上伸手去够。
  她把伞背在身后,将摘得的果子全部塞进袖子里,擦掉脸上的雨水想多摘几个。丘玄生冒着大雨努力往前伸手,却听见有人站在背后说:“玄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么大的雨沈露痕自然不会冒雨跑出来吓人,丘玄生听出是谁的声音,反手抓起纸伞往那人身上捅去。殷南鹄错步跳下树,丘玄生只看见她一个人,问:“你那些部下呢?”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嘈嘈切切的雨声。丘玄生偷偷往庙门那边瞥一眼,殷南鹄不急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玄生,你还想不想拿回这个?”
  那是在神农庄被她抢走的竹简,如今被红线缠裹得跟块普通木棍似的,在殷南鹄手里兀自颤抖着。总不可能让她还她就还,丘玄生说:“你不会那么好心的。”
  殷南鹄躲在伞下笑了笑,说:“神农庄容不下你,你是喜欢销铁寨还是东溟会?你选哪个都可以。”
  原先的设想似乎即将成真,丘玄生警惕地环顾四周,问:“你和沈露痕骗我?”
  “沈露痕嘛,我就该让她冻死在青州的冰河里的。”殷南鹄不以为意,笑道,“她现在也该死了。”
  这群人到底是不是在联手骗人?沈露痕不可信,殷南鹄也不可信,丘玄生懒得再想,索性转身跑回破庙里。
  东溟会的人通通围在宝殿中,一个矮小的人影倒在地上,鲜血洇湿了铺在地上的稻草。沈露痕诚惶诚恐地跪在珍蕊身边,丘玄生急忙问:“沈寨主,你没事吧?”
  沈露痕吓得说不完整话:“我我我,她她她……”
  殷南鹄跟在丘玄生身后走入庙中,她瞧见地上躺倒的尸体,颇为意外地看向珍蕊:“沈寨主不是不成了吗?”
  身背长弓的珍蕊冷漠道:“她躲在庙门后,一见到我们进来就拿刀偷袭。这人走在前头,不巧被她刺中了。”
  殷南鹄颔首说:“沈寨主,我对你刮目相看。”
  沈露痕干笑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谬赞谬赞。”
  丘玄生僵立在庙门口,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带上沈露痕逃走。沈露痕没骨气地去抱珍蕊大腿,殷南鹄没看地上那人,说:“是时候了,带着沈寨主回城吧。”
  “珍蕊你不能这样对我,在青州我还帮过你呢。”珍蕊别过脸去把沈露痕踢开,沈露痕假装要哭,膝行一阵转头去抱殷南鹄,“善良勇敢的殷大娘——”
  殷南鹄也嫌弃地移开视线,不料沈露痕一把抓住她握着竹简那边手腕,狠命一拽把竹简投向丘玄生:“快接!”
  殷南鹄在电光石火间踹开沈露痕,丘玄生已飞身接下竹简,却因红线缠得太紧扯不开。殷南鹄抢过砍刀揪起沈露痕,沈露痕闭眼求饶道:“对不起殷大娘我开玩笑的……”
  裹在竹简上的红线怎么也理不清,眼见殷南鹄要砍了她的脑袋,丘玄生咬牙把竹简往火堆里一丢,红线烧断的瞬间喵可兽顿时涌出,撞翻东溟会众人将沈露痕抓在手里。
  救下沈露痕后丘玄生迅速收回竹简,拽着吓个半死的沈露痕扭头逃出庙门外。有个人反应奇快爬起来抬脚要追,珍蕊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大步挡到那人身前。
  屋外黑夜深沉,在纷纷雨幕中看不清情势。珍蕊拈弓搭箭,对准两人逃跑的方向果断射出,那两人当即栽倒在地上。人群中喝彩一声,正想大赞珍蕊心明眼亮,远处摔在地上的丘玄生和沈露痕却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了。
 
 
第376章 沈露痕风雨山神庙
  第一次杀人杀的就是养大自己的母亲,对别人来说很难,对沈露痕来说却没什么。那天夜里雨很大,沈飞雪回来之前还在跟殷南鹄讨论骗过神农庄除掉苍姁的办法。
  她躲在房门后,沈飞雪尚未转身她就举刀刺去。杀人与杀狗毫无分别,都是利刃捅穿皮肉。沈露痕第一刀刺在她心口,沈飞雪却并未立马死去,反握住沈露痕拿刀的手。
  没想到都快死了她还有力气,沈露痕吓得撒手躲避,沈飞雪捂着捅进胸口的匕首后退几步,靠着墙壁整个人滑了下去。她咽气得很慢,沈露痕在这段时间里躺在她的床上,翻着她的柜子,像是决定把她的一切抢到自己手里。
  事实证明,换了一个寨主的销铁寨依旧有着蓬勃的生机。那个前来送信的年轻人不过十几岁,沈露痕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经因为被送了一块帕子而沾沾自喜的自己。
  “是我杀了她,”沈露痕踉跄几下,咳出一口血来抠着墙壁说,“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背叛我帮东溟会……从来没人敢背叛我,她凭什么这么做?”
  每滴雨都像从天而降的针尖,扎在丘玄生和沈露痕身上。喵可兽在远处弄出了声响,那群人一定会往那边聚集,丘玄生从遮挡的墙壁后探出头,沈露痕立马栽倒在地。
  那支长箭从她背后没入,贯穿身体从前胸刺出。沈露痕浑身乱战,站都站不起来:“还有珍蕊,我明明把她当朋友,”丘玄生赶忙扶住她,沈露痕怒气冲天地说,“她拿箭射我还射得这么准,就不能回想起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手抖一下吗?就不能为了友谊帮我对付殷南鹄吗?”
  破庙里已经没有东溟会的人看守,丘玄生避开伤处背起沈露痕道:“别说话,我带你去躲雨。”
  “玄生,你不会也要背叛我吧?”她死命抱着丘玄生的脖子,一边哆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虽然我也背叛过很多人,但是你们至少要讲道义吧,至少要心软一下吧,只有我能铁石心肠不要脸,别人都不许不要脸!”
  “沈寨主,受了伤不要说话。”丘玄生还没见过这么能说的,把她背到破庙里火堆边,压低声音说,“嘘,我用喵可兽把她们往反方向引开了。”
  “玄生,你不能抛弃我的,是我救了你,你还记得吗?要是没有我你肯定还被那群人捆在殷府呢。”沈露痕抱住她的胳膊,“珍蕊的箭能射穿牦牛,我这回应当是……”
  她怕得要死,浑身抖个不停。丘玄生胡乱抹掉她脸上的雨水,沈露痕抓住她道:“快带我回去,我要回销铁寨。”
  “这么晚了雨还这么大,不会有人帮我们的。”一道闪电猛地照亮夜空,丘玄生被她拽得站不起来,努力几下才放弃抵抗蹲到她身旁问,“沈寨主,你还能走吗?”
  “我不行了,”沈露痕呼吸急促,捂着胸口刺出来的箭棱说,“我要死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我不会医术,救不了你。”丘玄生尽量安抚她的情绪,好声好气地说“不如沈寨主你在这里歇息,我让几只喵可兽牵制住东溟会的人,爬到山上去搬救兵。”
  “你要我一个人?”沈露痕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行,你肯定会把我丢下自己跑路,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不可能带你上山去。”屋外雨声越来越急,丘玄生竭尽全力跟她讲道理,“就算搬不了救兵我也会引开殷南鹄,你就放心待在这里吧。”
  “不行不行!”沈露痕扑过来抱住她,“你是丢了我这个拖油瓶一个人逃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本寨主见过多少人精,以为我会被你哄住?你少做梦!”
  丘玄生使劲推开她:“我不是要骗你。”
  沈露痕大吼道:“你就是!”
  丘玄生跟她对视须臾,把袖中藏着的野果和牛肉都掏出来:“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以为我很想跟你来兆州吗?不过是为了感谢你为了谢你在殷府助我逃生,如今我帮你引开追兵,就不再欠你了。”
  她把吃的放到沈露痕手边,也没要包裹里的东西:“这是你要的果子。”沈露痕想拉她,丘玄生站起来说,“倘若你有担当,就活下去勇敢面对那些或是被你背叛或是背叛了你的人,倘若不行,就仅此而已吧。”
  她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迈入雨幕中,沈露痕用力扫开面前的野果和包袱:“就这点,就这点东西想打发我?”她趴在地上大口呕血,头晕目眩实在站不起来,只能对门口喊道,“丘玄生,你走了吗?玄生?”
  雨声淹没了她的呼喊,也淹没了丘玄生的身影。沈露痕捂着胸口倒下来,低声嘟囔道:“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玄生?殷大娘?”没人回应,她放声大喊道,“听到没有啊,你们不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喊得太大声牵动了伤口,她只得趴在地上小口喘气。丘玄生留下的行囊摆在火堆旁,沈露痕暗骂几句,忍着剧痛爬过去翻出备用匕首,忍痛伸长手臂把匕首递到火上烫着。
  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取箭,远处是叛徒的尸体,看着火中闪烁着的刃光,沈露痕用已经迟钝的脑袋思考这把刀究竟是用来疗伤还是用来自我了断。
  力气正在逐渐流失,沈露痕把刀放在柴火边,倒在一旁稍微积攒了点体力,爬到那叛徒的尸体边往她脸上呸了一口。然后她靠在门边继续喊丘玄生和殷南鹄,没有一个人答她的话。这时沈露痕已经察觉到自己逃不过了。
  人与狗的差别是人用两只脚走路狗用四只脚走路,沈露痕趴在地上发愣,到头来自己居然像狗一样只能靠爬着走。她摸索着回到火堆边,没力气再喊再爬,脑袋也半梦半醒。
  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知是东溟会的人还是销铁寨的人,但还是抓住手边的匕首全力划过去。苍秾一仰身躲过她的攻击,问:“沈露痕?你这是怎么弄的?”
  银翘和小艾上前帮她折箭止血,珍蕊这一箭精准命中心脏以左半寸,想挖出箭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银翘将沈露痕抱起来,接过岑既白的外袍给她盖身子。沈露痕还是有点迷迷瞪瞪的:“丘玄生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去找死了。”她嬉笑起来,说,“她以为自己能敌得过东溟会和殷南鹄?我都要死了,她还有机会活吗?”
  苍秾揪住她问:“玄生在哪里?”
  “玄生在哪里,玄生在哪里……”沈露痕乱转脑袋,看了一圈都是模糊陌生的脸庞,索性抱住银翘的脖子说,“小狗狗你来找我了,我就知道小狗狗不会抛弃我的。”
  小艾气得去扒她的手:“你管谁叫狗啊?”
  这时候的沈露痕禁不起折腾,银翘连忙摆手,低头对沈露痕道:“沈寨主,你们把玄生弄到哪去了?”
  周围一片昏暗,所有东西都扭曲起来。沈露痕用力撑起眼皮,胡乱往记忆里庙门的方向指。苍秾二话不说就往门外奔去,岑既白也要跟上,戚红连忙冲上来拉住她。
  岑既白不满地回头,戚红劝解道:“小庄主,你也听见她说外头是殷南鹄和她的手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从长计议个头,还不是你自己怕死?”岑既白气得恨不得给她几拳,“你怕岑乌菱所以给岑乌菱当狗腿子,你怕殷南鹄所以不去救玄生,关我什么事?我就不怕死!”
  她说完就跑,戚红也慌慌张张跟了出去。班瑟摇头叹息,对身后的师娘说:“师娘,我们也快去……”回头却见师娘怔怔地跪在沈露痕面前,班瑟问,“师娘?”
  即便双目失明,师娘也记得那个总是轻快笑着的声音。她抓住沈露痕耷拉着的手臂,说:“是你。”
  是谁?众人尽皆迷惑,沈露痕却浑然不觉,抱着银翘嘀咕着说:“小狗狗小狗狗,快带我回家吧小狗狗。”
  “是你!”师娘骤然怒喝起来,她一把扯开上身衣物,露出背上触目惊心的烙痕,“你还记得这个痕迹吗?是你为了讨好你母亲亲手用烙铁按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的!”
  那烫伤显然是多年前所受,犹如一只奇形怪状的爬虫栖息在她背上。众人都吓了一跳,沈露痕眯着眼睛看了师娘一眼,赶紧往银翘怀里缩:“妈呀暴露狂,就算我作恶多端也不能这样折磨我吧,等本寨主养好伤就把你们全杀了……”
  “这人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小艾帮师娘拢好衣物,望着沈露痕说,“她伤得不轻,恐怕没办法回答你的话。”
  班瑟大脑一片空白,问:“师娘,你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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