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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是那书呆子昏迷前最后惦记的东西……他倒要看看,这破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好方法”!
许皓月强忍着把那本破书扔进火盆的冲动,耐着性子,拧着眉头,努力辨认那些佶屈聱牙的古文。什么“阴阳交汇”、“神魂相抱”、“气脉归元”……单个词汇勉强认得,凑在一起简直如同天书,连起来琢磨,还总觉得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这他妈真的是讲稳固魂魄的正经古籍?怎么越看越像街头小摊卖的骗钱玩意儿?
他烦躁地往后快速翻页,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突然,一幅线条粗犷却意图明确的插图猛地闯入视线,那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经脉运行图或是符文阵法,而分明是⋯⋯两张纠缠的赤条条的人体!姿态狂放,细节清晰……
“我操!”许皓月瞳孔地震,脱口就是一句纯正的现代国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不说这著书的是哪个不靠谱的老神棍,就这插图?!
这他妈是固魂安魄?这分明是采阴补阳还是啥邪术吧?!亏白暮云那书呆子还把这破书当救命稻草似的,临晕过去前都不忘留下嘱托!
许皓月气得哭笑不得,胸口那股因为被“抛弃”而燃起的邪火倒是被这离谱的发现冲散了不少。他啪地一声合上书,将其嫌弃地丟回桌上,正巧撞倒了桌上的木匣,“咣当”一声。
许皓月将那木匣拿到手里,看见封条上白暮云的字迹——白暮云亲启,于是小心的揭开封条,打开木匣。
匣子里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展开去看,是一首莫名其妙的诗词,许皓月读了两遍突然发现这竟然是一首藏头诗,而隐藏的内容则是充满了鄙夷和一丝醋意。
“这特么写得什么酸诗……有点意思……”许皓月第一次感觉被人骂还挺开心,将那首诗按原本的折痕叠了回去,放进木匣里。不仔细瞧,那木匣仿佛未被打开过似的,连封条都几乎严丝合缝的。
然而,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春宫图本就对于白暮云的身体极具冲击力,再加上许皓月刚才情绪激烈波动,这具原本属于白暮云的、年轻却久被压抑的身体,竟在许皓月想入非非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起了最原始的反应。
“啧……”许皓月低头看了一眼,别有意味地咂了下舌。这具身体本就敏感,加上白暮云那家伙估计自己都没怎么好好疏解过,积压的火气倒是旺。
他本就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主儿,此刻被那藏头诗一激,又被这身体反应一闹,邪火混着生理欲望一起窜了上来。
“行,反正也是你的身体,老子替你爽爽。”他破罐破摔地嘟囔一句,索性给自己个痛快。左右看看房门紧闭,他便毫无心理负担地伸手解开裤带,熟门熟路地探了进去。
正当他闭着眼,呼吸逐渐加重,沉浸在那逐渐攀升的情绪之中时……
“吱呀”一声!
房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阿木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自家那位平日里清冷病弱、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此刻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书案后,一只手还做着那难以启齿的动作!少爷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里还有未散的情欲和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野性的放纵?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我什么都没看见!”阿木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砰一声把房门重新甩上,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汗流浃背地僵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少爷不是去找老爷谈话了吗?怎么会躲在房里,还在大白天做这种事?!还、还被自己撞了个正着!完了完了!少爷脸皮那么薄,这下肯定要羞愤欲死了!
房内的许皓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搞得措手不及,快感瞬间褪去,只剩下一肚子的无语和憋火。他低骂一声,迅速草草解决了问题,扯过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没好气地提好裤子。
“妈的.….真会挑时候。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模狗样一点,然后朝着门外没好气地扬声道:“阿木!打盆温水来!”
门外的阿木正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少爷的吩咐,愣了一愣,连忙应道:“哎!是!少爷!阿木这就去!”他如蒙大赦,飞也似地跑去打水,心里还在嘀咕:少爷这反应……怎么好像没那么害羞?反而有点理直气壮?
不一会儿,阿木端着一盆温水,低着头,红着脸,眼神躲闪地走了进来,根本不敢看许皓月。他小心翼翼地把水盆放在架子上,目光下意识地往书案上一瞥,恰好看见了那本被扔在角落的《离魂记》,以及桌案上那两行墨迹未干的、仓促潦草的字!
阿木的脑子嗡地一下!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他猛地抬头,也顾不得尴尬了,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懒洋洋整理袖口的少爷,心脏狂跳,试探着、紧张地抛出暗号:“今、今日风往哪边吹?!”
正想着怎么让阿木去查查这破书来历的许皓月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啊?哪来的风?外面树叶都没动。”
不对!暗号不对!
阿木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害羞和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护主心切!他猛地伸手指着许皓月,气得声音都发抖:“你!你不是我家少爷!你是那个许……许皓月!你、你刚才……你居然用我家少爷的手……你个登徒子!我家少爷金枝玉叶般的人,岂是你能随意轻薄的?!”
许皓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噢~看来白暮云把那点秘密跟这小忠仆交代了。他非但没觉得理亏,反而被阿木这“金枝玉叶”、“不能碰”的说法给逗乐了,痞里痞气地勾起一边嘴角,满不在乎地回怼:
“我当什么事儿呢?吓老子一跳。”他甚至还悠闲地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大惊小怪什么?老子这两个月穿过来多少回了?洗澡撒尿哪样没干过?先不提你家少爷乐不乐意,倒是你,进主子房间不敲门,还有理了?”
“你!你无耻!”阿木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干瞪眼。
他想起少爷昨夜确实叮嘱过,要帮助这个许皓月,自己也承诺会像对待少爷一样对待他,可是这人也太粗鄙了。
阿木憋屈得差点内伤,只能狠狠咽下这口恶气,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让开点!”
许皓月挑了挑眉,倒是从善如流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阿木黑着脸,拿起盆里干净的布巾,拧得半干,开始用力擦拭书案上那两行墨字仿佛要把那代表“分离”的可恶字迹连同某个无赖的气息一起擦掉。
许皓月看着他的动作,耸耸肩,很自然地把刚才那啥过的手伸进阿木端来的那盆温水里,准备洗手。
“你干什么!”阿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猛地拍开他的手,一把将水盆端开,怒目而视,“这水是给你洗手的吗?!这是给少爷擦桌子的!脏死了!”
许皓月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啧了一声:“事儿真多。”倒也没坚持,自己晃悠到门口,喊了个远处的小丫鬟重新打了盆清水进来洗手。
一边洗着手,许皓月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痞笑渐渐收敛起来。刚才被阿木打断的烦躁和那本破书带来的荒诞感褪去后,一丝隐隐的担忧浮上心头。
他这边是大白天的突然换过来,那现代那边呢?白暮云那个书呆子,突然毫无预兆地摔进周展鹏的修车店秘密基地,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偏偏碰上陆燃那难缠的主……
许皓月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望着院子里投下的刺目阳光,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那边的烂摊子,恐怕不比这边好收拾。
第48章 错位救援(现代-白)
白暮云猛地睁开眼,尚未看清周遭环境,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身在何处,一个带着浓郁香水和烟草气息的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许皓月!你个没良心的!终于让老子逮着你了!”一个带着点撒娇又满是抱怨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语气亲昵得让白暮云浑身汗毛倒竖,“钓男人你是真有一套啊!晾了我这么久!说!你丫现在不会是真男女通吃了吧?我告诉你,我陆燃这辈子就缠定你了!你休想甩掉我!”
白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砸得头晕眼花,心脏因为受惊而狂跳不止。但这声音和话语里的内容,让他瞬间明白——得,这肯定又是许皓月不知道在哪惹下的风流债!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酸涩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用力,将这个叫陆燃的男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疏离。
陆燃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倒也不生气,只是撇撇嘴,像是习惯了似的,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朝着周展鹏扬了扬下巴:“内个谁,周展鹏是吧?给我也来罐啤酒呗,叫门叫的我渴死了。”
周展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扔给他,然后看向白暮云,指着洒了一地的啤酒渍,哀怨道:“月哥,你这酒怎么还洒了一地啊?内个……要不你们俩先聊着?我楼上还有活儿没干完呢,我先撤了?有事你再喊我?”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
白暮云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封闭,装潢风格像极了夜总会,眼前这两个男人,虽然言行古怪,但似乎对“许皓月”并无恶意,他迅速判断出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具体位置、为何在此,一概不知。
当务之急,是摆脱这个粘人的“陆燃”,然后让这个叫周展鹏的、似乎能指使动的人,带自己离开这里。
他定了定神,努力回忆并模仿着许皓月那冷硬又不耐烦的语气,目光看向周展鹏,开口道:“等等!你,陪我去下卫生间。”
“啊?”周展鹏愣住了,一脸懵逼。去卫生间还要人陪?老大这又玩哪出?
陆燃也不乐意了,立刻嚷嚷起来:“让他忙他的去!我陪你去!”说着就要起身。
白暮云心里一紧,赶紧回绝,语气更加冷硬,指着周展鹏:“不用!就你,陪我去。”
周展鹏虽然不明所以,但“老大”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吧。”
陆燃气鼓鼓地坐回去,狠狠灌了一口啤酒:“行!许皓月你够可以!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给我麻利点!”
白暮云看都没看陆燃一眼,跟着周展鹏朝里面走去。走到卫生间门口,周展鹏刚想说话,白暮云却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带着命令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说道:“行了,不用进去了。带我离开这儿,我不想和他共处一室,也不想耽误你楼上干活。”
周展鹏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压低声音急道:“别啊月哥!你这不坑我吗?人都让你放进来了,你现在自己溜了?陆少那脾气,不得在我这儿撒泼打滚等到天荒地老啊?这……这不合适吧!”
白暮云眉头紧蹙,语气严肃起来:“少废话!樊爷找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去。这里……你自己想办法应付。”他尝试搬出了樊心刚的名头。
周展鹏想来不能耽误许皓月的复仇大计,于是苦着脸,看看里面那位爷,又看看眼前这位摆明要溜号的“老大”,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后门:“唉,行吧行吧,那你从后门赶紧溜吧。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白暮云如蒙大赦,立刻朝着后门走去。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停着几辆废旧汽车,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茫然——这里是哪儿?他该怎么去樊家?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幸好,手机还在。他急忙解锁屏幕,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备忘录应用——这是许皓月和他沟通的唯一途径。
最新的几条留言跳了出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关于澳门之行、关于危险、关于信任樊溪、关于订婚的真相……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对许皓月的处境有了更清晰也更担忧的认知。尤其是反复看到“注意安全”四个字时,他联想到许皓月之前的坠崖,一阵后怕瞬间攫住了他。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立刻找到樊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传来樊溪略带疲惫却清晰的声音:“怎么了?皓月?”她刚下飞机就通宵处理案子,此刻正靠咖啡提神看卷宗。
白暮云听到她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樊姑娘,是我。有劳你……帮我脱困,我想回家。”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
樊溪瞬间听出了不同,这么称呼她、用这种文绉绉语气说话的,只可能是白暮云!她立刻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说。”
“我……我不知道这是何处。”白暮云看着陌生的巷道,更加无助。
“别慌,你看一下手机,打开微信,点最下面那个‘我’……对,找到‘共享实时位置’……然后发给我……”樊溪尽量用简单易懂的步骤指导他。
白暮云依言操作,成功将定位发了过去。
“好,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樊溪说完,立刻开车赶往定位地点。
不多时,一辆车疾驰而来,精准地停在了巷口。樊溪降下车窗,对站在巷子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暮云喊道:“上车!”
白暮云松了口气,连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然而,他刚坐稳,就从巷口窜出两个人来,周展鹏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骂骂咧咧的陆燃往回拉。
“许皓月!你他妈混蛋!又想跑是不是?!”陆燃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白暮云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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