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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货合格,宋程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货没问题,过来吧。”
中午时分,买家准时到了。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花哨奢侈品牌、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漂亮女伴,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镖。一看便是家底丰厚、追求刺激的纨绔子弟。
交易过程异常简单直接。年轻买家似乎对宋程程很信任,只是随意打开一包样品看了看,闻了闻,便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一个保镖上前,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樊心刚使了个眼色,许皓月上前接过箱子,打开一条缝快速看了一眼——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美金。
金额与之前谈好的一致。樊心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买家点了点头。年轻买家也没多话,示意保镖拿起属于他的那一小份货,便搂着女伴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买家一走,樊心刚立刻拿出手机,当着许皓月和宋程程的面,给宋程程转了一笔不小的“中介费”和“技术指导费”。随后,他又给许皓月转了一笔钱,数额之大,让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都有些晃眼。
“皓月,拿着!这是你这趟应得的!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樊心刚豪气地拍着许皓月的肩膀。
晚上,樊心刚心情大好,又在“皇朝”KTV组了个局庆祝。这一次,樊心刚本人全程在场,宋程程也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对许皓月做出什么过界的举动。三人只是喝酒、唱歌、聊天,气氛看似热烈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客气和距离。最后散场时,也是各自回家。
许皓月回到别墅,洗去一身烟酒气,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银行里那笔刚刚入账、高达六位数的巨额转账,内心冰冷一片。
仅仅十分之一的货,一单看似不起眼的交易,樊心刚就能如此轻易地给出这么大一笔钱,给宋程程的那份估计只多不少。那樊心刚自己在这一单里真正赚取的利润,该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难怪他如此热衷于这门掉脑袋的生意!巨大的利益早已蒙蔽了他的双眼和良知。
那么,如果让那个视财如命、又一直嫉恨他的樊涛知道了又该如何?
许皓月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他几乎能用脚指头想象出樊涛得知此事后那副嫉妒到扭曲的嘴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操作手机,将今天收到的这笔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部转账给了樊涛。
转账成功的提示刚跳出,他立刻又编了一条微信给樊涛发了过去:
手滑转错人了,这钱本来是打算给樊溪的,今天跟着爸做成了一笔小买卖,赚了点外快,你帮我转给她吧。
做完这一切,许皓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将手机扔到一边,照常在床边做起俯卧撑来。
他知道,以樊涛的性格,这笔钱他绝对不会转给樊溪,他更知道,这条信息和这笔“意外”出现的转账,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定会在樊涛心里激起巨大的、贪婪的涟漪。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桩生意从自己手里抢过去。
运动完,许皓月关灯躺下,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下一步,就是等着那条贪婪的鱼,自己咬钩了。
第56章 复仇联盟(古代-白)
转眼三日过去,白暮云除了每日坚持早起健身外,新盐场的勘察事务也暂告一段落。这日,白暮云风尘仆仆,未及回府换下沾染尘土的衣衫,便径直赶到了城郊的药圃。
药香馥郁,苏叶正蹲在一片长势喜人的药草间,小心地培土。见白暮云到来,她眼睛一亮,拍拍手上的泥站起身,从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个小巧的瓷瓶,得意地晃了晃。
“喏,给你!”她将瓷瓶塞到白暮云手中,下巴微扬,带着几分炫耀,“说了三天就是三天!这解药我可是不眠不休才配出来的,厉害吧?”
白暮云接过尚带余温的瓷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由衷感激道:“苏姑娘医术精湛,暮云佩服,多谢!”
苏叶摆摆手,随即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白暮云追问:“谢就不必了。不过……你这毒药到底从何而来?我查验过了,里面有几味药极其阴损罕见,绝非寻常人能弄到。白暮云,你可得跟我交个底,这解药……你不会是拿去做坏事吧?那我可不成了帮凶?”
白暮云看着她关切又警惕的眼神,沉默片刻,缓缓道:“苏姑娘可还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人不犯我,我自逍遥;人若犯我,必让其悔?”
苏叶一愣,点了点头。
“这毒药,便是那‘犯我’之人,欲置我于死地之物。”白暮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我寻得此物,最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算不得作恶。况且,”他掂了掂手中的解药,“我不是还特意请你配了解药么?”
苏叶听完,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原来如此!好!这才对嘛!我就说,你现在可比我们初见时强多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我支持你!”
二人就着药材和近日趣事聊了许久。阳光透过稀疏的竹篱,洒下斑驳的光影。聊着聊着,白暮云忽然有些出神,轻声问道:“苏姑娘,你这样洒脱豁达、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会喜欢……像我这般平凡又弱小的人吗?”
苏叶正摆弄着一株草药,闻言诧异地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白三少爷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她凑近些,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白暮云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眼神游移,抿着唇不肯回答。
苏叶见状,咯咯笑起来,打趣道:“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绝无此事!”白暮云连忙摆手,急声解释,“我只视苏姑娘为知己挚友,绝无他念!”
苏叶明显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幸好幸好!你要是喜欢我,我以后可真不知该如何跟你相处了,怪别扭的。”两人相视,不由都笑了。
笑过之后,苏叶还是忍不住好奇:“那是哪家的姑娘,也像我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竟让你生出这等疑惑来?”
白暮云目光望向远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缥缈与怅惘:“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只是……于我而言,怕是遥不可及。”
苏叶对男女情爱之事向来不甚了了,更看不惯白暮云这副犹豫畏缩的模样,便大手一挥,鼓励道:“真看不惯你这样!有什么遥不可及的?你看你之前坠马后怕成那样,在我这儿不也把骑马学会了吗?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去抢!光在这里胡思乱想有什么用?”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白暮云心湖。他怔怔地想:是啊,已经好几天了,毫无互换的征兆,或许……再也见不到那个来自异世、强大又耀眼的人了。原本还顾忌着樊溪的存在,可许皓月说得那样清楚,他对樊溪只有兄妹之情……若真有下一次,若真能再见到他,他一定……一定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无论结果如何,绝不留下遗憾!
临别时,苏叶还不忘叮嘱:“以后再有这种研究药材的难题,尽管来找我!比跟你讨论那些情啊爱啊的有意思多了!”
白暮云带着解药回到白府,立刻将阿木唤至跟前,将完整的计划和盘托出,并将那瓶珍贵的解药交给他,让他务必秘密转交给小蝶,并详细告知如何使用。
“柳氏再大胆,也不敢直接毒杀皇上赐婚的儿媳,让她无法生育已是极限。如今父亲让她每日送补药,她绝不会在补药里下立刻致命的剧毒,最多……是些不易察觉的慢性药物,偶然服用几次并无大碍。”
白暮云冷静分析,“我们的机会就在明日。父亲约了几位同僚来府中商议新盐场之事,届时人多眼杂。让孙小姐提前服下解药,再将她‘中毒’之事闹大,众目睽睽之下,柳氏百口莫辩。消息自然会传到孙府,最终……被皇上知晓。”
阿木听得心惊肉跳,又觉热血沸腾,重重点头:“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第四日,一切正如白暮云所料。
前厅里,白昭正与几位同僚商讨盐务,言谈正酣。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和哭喊!很快,便有丫鬟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老爷!不好了!少奶奶……少奶奶喝了夫人送去的补药,突然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
“什么!?快!快去找大夫!”白昭脸色大变,猛地起身朝后院赶去,几位同僚面面相觑,也只好尴尬地跟上。
只见新房内一片混乱,孙淑娴面色青白地倒在榻上,唇边犹有污渍,小蝶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那碗打翻的补药还散发着诡异的气味。柳舒云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试图解释:“不是我!老爷!真的不是我!这补药绝对没有问题!”
然而,眼前景象、打翻的药碗、痛哭的婢女……所有证据都仿佛无形的利箭,齐刷刷指向柳氏。
几位同僚交换着震惊又意味深长的眼神,纷纷寻借口告辞。白府主母毒害儿媳的丑闻,顷刻间便会传遍官场。
待外人散去,白昭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内和哭哭啼啼的婢女,只觉得颜面尽失,额角青筋暴跳。他转向柳舒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冰冷:“毒妇!你……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
柳氏又急又怕,尖声辩解:“老爷!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是有人陷害我!是……”
“够了!”白昭厉声打断,疲惫又厌恶地挥挥手,“我不想再听你狡辩!来人!把夫人带回她自己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他得做出决断,才有可能被皇上知晓此事后,不被柳氏拉下水。
两名仆人押着拼命挣扎的柳舒云进了房间,直到白昭点头示意,才松开手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掩上。此刻屋内只剩下白昭与柳舒云二人,有些话,是时候该说个明白了。
“白昭!”柳氏被这近乎囚禁的命令激得彻底失控,口不择言地骂道,“你凭什么关我?!你凭什么不信我?!”
“凭什么?柳舒云,你敢不敢告诉我当年我的知瑾是怎么突然腹痛不止,难产致死的?”白昭对白暮云生母的离去总是难以忘怀,此刻更是再次怀疑起柳氏。
“呵!你的知瑾?白昭啊白昭,过去这么些年了,你居然还惦记着那个贱人!论家境论样貌我哪样比她差?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一个后纳的妾凭什么跟我争?!”提起裴知瑾,柳舒云就一肚子的怨气。
“你给我住口!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无丝毫悔过之心!你……你……”白昭已经不想再做这些无谓的争辩,转身向门口走去,提到裴知瑾,白昭心里只会比她更气,不仅气柳舒云更加气自己。
柳舒云见白昭转身要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白昭!你有证据吗?!你没有证据就敢诬陷我?!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仗着我柳家,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白昭猛地回头,眼神冷得骇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娘家在盐税贪腐里捞了多少,你真当我不知道?若不是念在多年夫妻情份上,我早就……哼!如今你还有脸在这里叫嚣?”
最后一丝遮羞布被扯下,柳氏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那冰冷绝情的背影,终于瘫软下来。
第57章 撒饵(现代-许)
许皓月的生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回了“正常”的轨道。许久没有突如其来的眩晕,没有意识剥离的恐惧,也没有在那个古色古香的世界里醒来。
他依旧每天睡在樊溪别墅的次卧,醒来,吃饭,去公司,处理那些掩人耳目的正经贸易文件,然后回到那个空旷冰冷的“家”。
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躺在黑暗中时,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思绪才会悄然浮出水面。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想念。想念那个总是带着点怯懦和执拗、却又异常清澈坚韧的灵魂。想念意识交替时,哪怕只有一瞬,能感受到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微弱共鸣。
这种想念伴随着强烈的担忧。他害怕白暮云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伤害,就像上次在KTV那样。这种既期待又恐惧的矛盾心理,日夜啃噬着他,让他即使在平静的表象下,也如同绷紧的弓弦。
然而,天一亮,所有的个人情绪都必须被牢牢锁回心底。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钓鱼。钓樊涛那条被贪婪滋养得又肥又蠢的鱼。
他的公司明面上做的是五花八门的贸易批发,从文具五金到服装百货,沾点边都做,杂乱无章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公司里十几个员工,一半是樊心刚塞进来“帮忙”实则监视的眼线,另一半则是人事正常招聘来的普通打工人。
唯独他的秘书,是他亲自千挑万选出来的——孟宇。
孟宇是个很特别的年轻人。男生女相,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尤其喜欢留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或玉簪在脑后松松挽起一个发髻。穿着也偏爱棉麻质地的中式改良服装,宽袍大袖,行走间自带一股飘逸的古意。从背后看去,那清瘦的背影和优雅的脖颈线条,竟与白暮云有七八分相似。
许皓月招他进来,初衷确实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私心,仿佛看着这样一个背影,就能稍稍缓解那无处安放的相思之苦。
孟宇本人其实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起初并不愿意来这家看起来毫无前景的新开小公司。奈何许皓月开出的薪资条件实在诱人得令人无法拒绝,他最终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成为了金钱的奴隶。
但来了之后,他发现这位顶头上司许皓月,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许皓月不仅从未对他的奇特打扮投以异样目光,反而时常流露出欣赏之意。客户送来巴结许皓月的各种礼品,从名贵茶叶到限量版钢笔,许皓月几乎看都不看就转手送给了他。平日里工作也不算繁琐,大多是处理些常规文件,安排些无关紧要的行程。
这让孟宇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对这位沉默寡言、却又出手大方的老板生出了不少好感。
这天上午,许皓月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决定主动给鱼饵加点料。他破天荒地主动拨通了宋程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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