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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他失声惊呼,想要挣扎,却浑身酸软无力。
那手下被他的突然醒来吓了一跳,动作顿了一下,但在狒狒的催促下,还是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了白暮云的手臂静脉,迅速将管内的液体推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带来一阵诡异的刺痛感。
“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白暮云用着许皓月的身体和声音,厉声质问,试图撑起身体,却感到一阵更强的虚弱感。
狒狒看到他醒来,先是有些慌乱,怕他报复,但随即想到注射进去的东西,又安心下来,脸上露出猥琐而期待的笑容:“许哥,别激动,是能让您快活似神仙的好东西~您待会儿还得谢谢我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包间门口退去,同时对那个被许皓月看中的清秀男孩喊道,“你!进去!好好陪陪许哥!”
那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包间,帘子被放下,隔绝了外面赌场的喧嚣。
白暮云靠在沙发上,只觉得那冰凉的液体在血管里流动,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萤火虫,所过之处,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暖意和麻痒。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试图保持清醒,想起身离开,伸手想去掏口袋里的手机,看看许皓月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然而,那个男孩却靠了过来,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他伸向口袋的手,声音带着诱惑:“许哥…..别急着走嘛.…..刚才不是还很喜欢我吗?让我好好伺候您吧……”男孩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白暮云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兴奋和愉悦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大脑防线。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梦幻而不真实。男孩清秀的脸庞开始模糊、扭曲,渐渐地,竟然幻化成了另一张他朝思暮想、深刻于心的面容—许皓月!
那双总是带着点冷厉的眼睛,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皓月.....?”白暮云喃喃自语,意识彻底被药物带来的幻觉俘获。所有的警惕、羞耻、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他,原来他们可以这样亲密!
在毒品的催化下,他变得格外主动和热情,反手抱住眼前的“许皓月”生涩却又急切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自己全部交付出去。
“好热……”他无意识地呻吟着,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领,然后是衬衫、皮带……药物带来的燥热和幻觉中的激情,让他很快就褪尽了身上所有的束缚,他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云端,和心爱的许皓月极致缠绵,快乐得无以复加,不知天地为何物。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樊溪以及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然而,当樊溪的目光看清包间内的景象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
她看到的是许皓月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涣散,正和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子紧紧纠缠在一起,场面不堪入目!
“皓月!”樊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痛苦、失望和难以置信!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急匆匆赶来救人,看到的竟是这般龌龊的场景!
跟来的警察也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上前控制住现场。那个男孩吓得尖叫起来,蜷缩到角落。而白暮云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觉里,对破门而入的警察毫无反应,甚至还在痴痴地笑着,向着空气索吻。
“全部带走!封锁现场!仔细搜查!”带队的警官厉声下令。这个地下赌场被一锅端,所有在场人员,包括意识不清的白暮云都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樊溪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看着被警察架着、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白暮云,心如刀绞。
而另一边,接到消息的樊涛,在最初的计划得逞的狂喜之后,看着手机里手下偷拍传来的、妹妹樊溪冲进赌场的照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升起了一丝强烈的不安和担忧。
他了解樊溪的性格,她是个警察,正义感极强。如今许皓月在她面前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涉毒、嫖娼被捕……她会不会不顾兄妹之情,彻查到底?
樊涛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一丝悔意和恐惧。他难得和樊心刚产生共识,大义灭亲这种事,樊溪说不定真的做得出来!
第61章 反目(现代-白)
讯问室的灯光苍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汗水和一种无形的紧绷感。樊溪和另外两名刑警坐在桌后,对面是第一个被带进来的嫌疑人——地下赌场里的男招待。他脸上的浓妆已经被汗水晕花,五彩斑斓,显得更加滑稽而诡异,身体不住地发抖。
“姓名,职业。”樊溪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手中的笔轻轻点着记录本。
“我……我叫周杰,是那地方的服务员。”男人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详细描述一下昨晚的情况。谁开的包间?谁带来的毒品?谁动的手?包间里的男人是谁?”樊溪连续的问题直击核心。
周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狒狒开的房,包了整个晚上。他……他带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小箱子……后来,后来他们就去赌桌上了,再后来月哥……许皓月来了,狒狒让我招待,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官,我就是个端酒水的……”
“狒狒本名叫什么?拿箱子的人又是谁?”樊溪追问。
“好像叫郑非?拿箱子的人我不认识,他黑黑的,挺壮,左边眉毛有道疤……包间里那男的,我也不认识,反正月哥突然昏过去后,就被狒狒和那个拿箱子的人抬进包间了,接着那个漂亮男人就叫进去了,狒狒出来接着去赌了,还在门口安排了人看着,不让打扰……”周杰的声音越来越低。
樊溪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示意同事将人带下去。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那个眉毛有疤的壮汉,狒狒的人,他显得镇定很多,但眼神阴鸷。
“强哥。”男人梗着脖子。
“法律姓名!”旁边的刑警一拍桌子。
“……王强。”
“昨晚在包厢内,你对许皓月做了什么?”樊溪直视着他。
王强嗤笑一声:“没做什么啊?月哥让我给他打了一针‘快乐水’而已,谁知道他那么大反应?”
“快乐水?”樊溪声音骤冷,“那是什么成分?”
“就是点让人开心的东西呗,具体我哪懂?”王强避重就轻。
“谁指使你的?注射的目的是什么?”
“没人指使,月哥自己要玩的。目的?寻开心呗,还能有啥目的?”王强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咬死是许皓月自愿。
第三个被带进来的是那个与许皓月缠绵的英俊男人。他看起来有些惶恐,脸色苍白,但似乎比前两人更配合一些。
“我叫林晓,”他主动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大学没念完,做过一阵模特,偶尔……偶尔也接这种陪客的活。是狒狒出高价找我去的,说只要伺候好一位贵客就行。”
“他让你具体做什么?”
“就是……陪酒、调情、做……做……”小林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个字没好意思说出来。
“你认识许皓月吗?之前和他有过节吗?”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我就是拿钱办事……”
再进来的便是郑非,无论怎么问,他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或者干脆沉默。樊溪知道,这种老油条,没有铁证很难撬开嘴。
讯问一直持续到深夜。在场人员的口供拼凑出了事件的大致经过,此次目的明确,那就是陷害许皓月染上毒瘾。
所有口供都指向郑非,却找不到动机和理由,因为郑非和许皓月唯一的关系就是债务关系,而据其他人员所透露,郑非当天手气很旺,许皓月也曾说过就等收钱之类的话。郑非既然能还钱为何又要专门搞这出?郑非背后一定还有指使者!
樊溪摇摇头疲惫地揉着眉心,将整理好的口供归档。这时,法医部门的同事送来了许皓月的血液检测报告。樊溪深吸一口气,才打开文件袋。
报告上的数据冰冷而残酷——血液中检测出极高浓度的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分,远超正常吸食剂量,足以证明是首次被强行注射大量毒品,极易导致急性中毒和极强的依赖性。
证实了。她的猜想被冰冷的科学数据证实了。
尽管从口供中已知许皓月是遭人陷害,但看到这白纸黑字的报告,一股巨大的难过和无力感还是瞬间攫住了樊溪。毒品……那是能彻底摧毁一个人意志和身体的恶魔。戒断的过程极其艰难、痛苦,甚至可能伴随终身的心理渴求。
她不敢想象,现在占据着那具身体的是白暮云!那个来自古代、心思纯净、身体本就柔弱的书生!他该如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可怕的毒瘾折磨?
她更不敢想,当许皓月回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毒品侵蚀,会是何等的愤怒和……是否会责怪她救援不及?
带着沉重的心情,樊溪赶到了戒毒中心。在特设的单人病房里,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因为被注射了安定剂而陷入沉睡的“许皓月”。
他的脸色苍白,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痛苦。手臂上留着输液和抽血的针孔痕迹。
樊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她无力地跌坐在床边的沙发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张熟悉的、此刻却无比脆弱的脸上。极度的疲惫和心累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竟就那样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
白暮云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中醒来。大脑像是被重物碾过,胀痛不已,喉咙干渴得如同着火。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又是医院吗?这次又是怎么了?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樊溪,她即使睡着了,眉宇间也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白暮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他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指尖却颤抖得厉害,不小心将瓶子碰倒,发出了响声。
樊溪立刻被惊醒了,她猛地坐起身,看到白暮云正试图起身,连忙上前:“你醒了?别动,我来。”她扶着他靠坐在床头,拧开矿泉水瓶递到他嘴边。
白暮云就着她的手,贪婪地喝下了整整一瓶水,干灼的喉咙才稍微缓解。他声音沙哑地问:“樊姑娘……我……我这是怎么了?许皓月…为何又进医院了?我……我好像记得有人……有人抓住我,给我打针……后来……后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努力回忆,脑海中只有一些混乱恐怖的碎片——被强行按住的手臂,针刺的剧痛,随后便是无法控制的狂躁和种种光怪陆离、令人羞耻的梦境。
樊溪看着他茫然又带着恐惧的眼神,心中酸楚。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你……你们,昨天遭人陷害了。有人给……给这具身体,注射了毒品。”
“毒品?”白暮云对这个现代词汇感到陌生,但“毒”字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是一种……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樊溪艰难地措辞,“它会让人产生短暂的幻觉,感觉很‘兴奋’,但代价是……会让人上瘾,离不开它,对身体和心智的损害极大。等药效过去,毒瘾发作时,会……会非常痛苦。”她看着白暮云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狠心说道,“这里不是普通医院,是戒毒中心。你……我们必须帮他把这个毒瘾戒掉。”
白暮云彻底愣住了。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毒品”的具体含义,但“毒”、“上瘾”、“痛苦”这些词他听得懂。他明白了,许皓月被人用极其阴毒的手段害了!
一股巨大的难过和懊悔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抓住樊溪的手,声音带着哽咽:“都怪我!都怪我!若非我……我怀揣私心,想着或许能再见到他……迟迟不去翻看那本《离魂记》寻找稳固魂魄之法……他便不会遭此大难!是我害了他!”他将一切责任都归咎于自己渴望见到许皓月的私心,却不知那本古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樊溪反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不明白白暮云在说什么,只能先安慰道:“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是陷害他的人太恶毒!你放心,我会帮你,我们一起帮他戒掉!”
白暮云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恐惧,却透出一股异常的坚定:“嗯!无论如何痛苦,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绝不能让许公子的身体被此邪物控制!”
然而,决心很快迎来了残酷的考验。
没过多久,一阵莫名的焦躁和空虚感开始从骨髓里渗出来。白暮云开始坐立不安,哈欠连天,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紧接着,全身的骨骼肌肉仿佛都被无数蚂蚁啃噬,又痒又痛,深入骨髓!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渴求感吞噬了他的理智!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用手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给我!给我那个东西!求求你!给我!”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神涣散,完全变成了被毒瘾控制的野兽。
樊溪的心痛得无以复加,她试图抱住他,却根本控制不住。她急忙按下呼叫铃,戒毒中心的医生和护工迅速赶来,几个人合力才将疯狂挣扎的白暮云强行按住,为了防止他弄伤自己,甚至不得不使用了保护性约束带。
“坚持住!白……皓月!为了你自己!坚持住!”樊溪在一旁不停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有医护人员在场,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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