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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宋程程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哟,稀客啊许总?这才几天就憋不住了?想姐姐了?”
许皓月忽略了她话里的调戏,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平淡无波:“宋姐,新订单什么时候有?我这边仓库里的货都摆了几天了,你介绍的客户呢?”
宋程程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她早就料到尝到甜头的许皓月会主动找上门,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才几天就按捺不住了。她喜欢这种掌控感。
“订单啊?姐姐手里多得是,一抓一大把。”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掂量,“就看许总你……有没有诚意接了。”
“宋姐想怎么才算有诚意?”许皓月配合地问。
“电话里说不清楚。”宋程程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惑,“这样吧,下午三点,来我这儿一趟。地址我发你。我们……当面慢慢聊。”
挂了电话,宋程程很快发来了一个公寓的地址。许皓月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微冷。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去处,但为了计划,必须去。
他起身走到外间秘书办公室,对正在整理文件的孟宇交代:“我出去一趟,公司有什么事你看着处理就行,非急事勿扰。”
孟宇抬起头,长发滑落肩侧,他习惯性地用手指将发丝拢到耳后,点头应道:“好的许总。”那侧脸的弧度,又让许皓月恍惚了一瞬。
按照地址,许皓月开车来到一个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小区。楼层很高,视野开阔,保密性极好。他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猫眼暗了一下,显然是宋程程在确认来人。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门内的宋程程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同款睡袍,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侧身让许皓月进来:“来得挺准时嘛,快进来。”
许皓月面无表情地走进公寓。公寓装修得很精致,但看得出生活痕迹不重,更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他刚在客厅沙发坐下,宋程程就挨着他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大腿,身体微微倾斜,带着香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皓月,几天不见,好像又帅了。上次在KTV……没尽兴,今天补上?”
许皓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心底涌起强烈的反感。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亲密接触,开口道:“宋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订单……”
宋程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收回手,抱起双臂,打量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玩味:“许皓月,你三番两次拒绝我,到底什么意思?跟我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她身体往后一靠,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吐出一口烟雾:“你看你……光想赚钱,不想付出点别的?”
许皓月知道不能再虚与委蛇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宋姐,”他直视着宋程程的眼睛,语气坦诚得近乎冷酷,“实话说,我对女人没兴趣。”
宋程程夹着烟的手指顿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许皓月继续道:“如果你愿意继续给我订单,帮我稳住这条线,我愿意把我从樊爷那里分得的那份利润,也全部孝敬您。我一分不要。我只要樊爷看到我的能力和付出,记住我的功劳就行。”
这下宋程程彻底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许皓月,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她掐灭烟,不可思议地问:“你对女人没兴趣?那你娶樊溪干什么?你不为了财,干嘛替樊爷冒这种风险?许皓月,你图什么?”
“这是我的事。”许皓月语气坚决,不容探究,“宋姐只需要回答,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宋程程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有趣,真有趣!樊心刚怕是打死也想不到,他千挑万选的女婿,竟然是个……哈哈哈哈哈!”
她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爽快道:“行!我答应了!有钱不赚王八蛋!你那份钱,姐姐我就笑纳了!至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关我屁事!”
她本就是极现实的人,干这行就是为了疯狂捞钱,有了钱,什么样的帅哥小鲜肉找不到?何必跟一个对自己没兴趣的男人较劲,何况还能平白多得一份巨额收入。
她当即拿出手机,当着许皓月的面,拨通了一个买家的电话,语气熟络地敲定了一笔今晚的交易。挂了电话,她把交易的时间、货物数量、金额详细地告诉了许皓月。
“谢了,宋姐。”许皓月记下信息,点头致谢。
事情谈完,房间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许皓月看着宋程程,忽然想起上次白暮云提及有关她的事,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宋姐,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你?”
宋程程正在倒酒,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来了点兴趣:“哟?想起来了?是啊,那时候你才这么点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吵着非要找妈妈,樊爷被你烦得不行,正好我在,就让我抱出去哄了。哎哟,那可真是哄了半天才消停。”
听到“妈妈”两个字,许皓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追问道:“那……宋姐,你知不知道我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关于我父母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宋程程端着酒杯,歪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樊爷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那天我去找樊爷谈点事,正好撞见你在那哭闹。怎么?你想找你亲生父母?”
许皓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摇了摇头:“随便问问。”看来从宋程程这里也得不到更多关于父母的信息了。
宋程程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感慨道:“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那个哭鼻子的小豆丁,一转眼长成这么个大帅哥了。就是有一点不好——”她故意拖长声音,带着调侃,“不像小时候那么乖,不给抱了。”
许皓月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见目的基本达到,也探听不到更多消息,他便起身告辞:“宋姐,那我先回去准备今晚的交易了。”
“行,去吧。晚上见。”宋程程这次没再挽留,挥了挥手。
第58章 咬钩(现代-许)
离开宋程程的公寓,坐进车里,许皓月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樊心刚的电话。
“爸,”电话接通,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汇报意味,“刚和宋姐谈完,今晚有一笔大单,对方要的量很大,几乎是这批货的全部。晚上您要不要过来一起?”
电话那头的樊心刚显然心情极好,朗声笑道:“好!好啊皓月!你这效率可以!我晚上一定到!这种大场面,爸得去给你撑撑场子!”
接到电话时,樊心刚正坐在自家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看午间新闻。樊涛难得没出去鬼混,也窝在旁边沙发上埋头玩手机游戏。
听到父亲爽朗的笑声和对话内容,樊涛忍不住抬头好奇地问了一句:“爸,什么事这么高兴?”
樊心刚心情好,也没隐瞒,得意地说:“皓月晚上又有笔大生意要谈!这小子,真是做这行的料!”
樊涛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连忙放下手机凑近些:“又是那种……生意?爸,今晚带我也去见识见识呗?”
“胡闹!”樊心刚脸色一板,斥责道,“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危险着呢!爸今天再去这最后一次,以后就全权交给皓月打理了,咱们就安心在后面收钱就行!”
樊涛心里痒得厉害,不甘心地追问:“爸,那种生意……一次能赚多少啊?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樊心刚瞥了他一眼,带着一种炫耀的语气,压低声音说:“上次?上次人家只要了十分之一的货,你猜赚多少?”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樊涛猜测:“八万?”这在他看来已经不少了。
樊心刚嗤笑一声,得意地摇摇头:“加个零!”
“八……八十万?!”樊涛失声惊呼,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樊心刚故意没说进货成本和他打点各方的开销,给樊涛造成了一种利润高得惊人的错觉。
八十万!仅仅十分之一的货!那全部卖出去得是多少钱?樊涛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心脏嫉妒得快要爆炸!他在樊氏集团做个副总,看似风光,一年到手的工资奖金加起来,扣除开销,能存下几十万就不错了!而许皓月,居然可能一夜之间就赚到他几年都攒不下的钱!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全让他占了?!新公司给他,赚钱的生意也给他?!父亲还这么偏心!
巨大的不甘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当晚交易时分。
地点依旧在许皓月公司的地下储藏室。
这次来的买家显然实力雄厚,带着四个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好惹的手下,每人手里都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交易过程比上次更加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迫感。
樊心刚亲自坐镇,看着一箱箱现金被打开、清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满意笑容。宋程程在一旁熟练地验货交割。许皓月则冷静地负责协调和警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最终,第一次进来的货物已被清空,换来了整整八个手提箱的现金。
交易完成,买家迅速撤离。
樊心刚重重地拍了拍许皓月的肩膀:“皓月!干得漂亮!这里后续你处理一下!爸先走一步!”他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清点他的巨额收益。
许皓月点头:“爸您慢走。”
樊心刚留下两箱货款后,带着满足的笑容先行离开了。
许皓月和宋程程留下来做最后的清场。许皓月将其中一箱现金递给宋程程:“宋姐,这是你的那份。”
宋程程笑着接过,掂量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那份哦~”
“放心。”许皓月淡淡道。他用手机将自己的那份收益一分不差转入了宋程程的账号。许皓月则拎起装有樊心刚给他的那份钱的箱子——做给可能存在的某双眼睛看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楼,走向停车场。许皓月亲自帮宋程程把手提箱放进她跑车的后备箱。
“走了,下次有货再联系。”宋程程冲他抛了个媚眼,发动引擎,跑车发出轰鸣声,绝尘而去。
许皓月目送她离开,然后也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走向自己的车。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樊涛,透过车窗,看得一清二楚!
樊涛的嫉妒如同窖藏的毒酒,时日愈久,愈发醇烈刺喉。眼看着许皓月不仅夺走了父亲的青睐、妹妹的痴心,如今更是手握能带来泼天富贵的毒品生意,而自己却只能在樊氏集团做个按部就班的经理,拿着微不足道的薪水,他心中的不甘与怨毒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绝不能坐视许皓月继续得意下去!
一个阴损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他要让许皓月自己染上毒瘾,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让他身败名裂,失去所拥有的一切:父亲的看重、妹妹的偏爱、刚刚到手的公司、还有那令人眼红的生意和财富!
第59章 来的不是时候(古代-双)
后院新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白暮云、闻讯赶来的白明轩和白月薇都聚在门口,个个脸色惊疑不定。屋内,大夫已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小蝶在旁协助,正紧张地对昏迷不醒的孙淑娴进行诊治。
白明轩脸上还带着宿醉未消的苍白和慌乱,他抓着父亲的衣袖,声音发颤:“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母亲她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白月薇尖声打断,她虽也害怕,但更不愿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或者说,不愿承认这事会带来的后果,“定是那孙氏自己身子不济,或是她那婢女伺候不当!怎能凭空污蔑母亲!”
白暮云站在稍远的位置,面色沉痛,他适时地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刻争辩这些为时过早。还是盼嫂嫂吉人天相要紧。只是……”
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母亲近日为嫂嫂操劳,日日亲送补药,怎会偏偏在父亲宴请同僚之时,出了这等骇人之事?这若是传扬出去,外人不知内情,只怕……百口莫辩啊。”
他句句未直言柳氏之过,却句句提醒白昭此事已无法遮掩,对白府声誉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白昭听着,脸色越发铁青,看向白明轩兄妹的目光也带上了更多的不耐与怒火。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小蝶带着哭腔的惊呼:“小姐!小姐您醒了?!”
众人心神一紧。
屋内,大夫刚刚在孙淑娴几处穴位施下银针,正凝神感受脉象,却见榻上之人猛地咳出一口暗色的淤血,悠悠转醒,只是面色依旧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大夫心中诧异万分。这症状来得凶猛,看似是中了极厉害的毒素,攻心蚀腑之兆,可这脉象……虽虚弱紊乱,底子里却似乎有一股生机在缓缓支撑,毒素并未如预期般彻底爆发摧毁生机。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情况。
他自然不知,孙淑娴早已服下苏叶配制的解药,那口淤血正是解药与毒素抗争后逼出的残毒。
小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牢记计划,连忙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哽咽着对大夫解释道:“大夫,许是……许是小姐喝下的毒药不多,方才慌乱之中,我又帮小姐催吐了一番,这才……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吧?”她说着,自己也后怕得浑身发抖,这表演倒有七八分真实。
大夫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虽觉这解释有些牵强——那般猛毒,岂是催吐能解决的?——但眼下人也醒了,脉象也在缓慢好转,他查验了地上残留的药汁残渣,确认其中含有剧毒成分,便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说法。他开了些安神调理的方子,嘱咐务必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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