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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手机声音开的比较大,周书砚在旁边听到了全部内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谢栖迟拍拍他的手轻轻安慰,跟沈斯年说:“我看到了,现在人我带回来了。”
挂了电话以后,周书砚站在客厅,身形略有些僵硬,看上去有些紧张。
毕竟是自己认错人在先,如果谢栖迟要生气的话也无可厚非。
“对不起,我把他认成了你。”先道歉总没有错。
谢栖迟从来没有怪过周书砚,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不用和我道歉,现在你还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事。”
谢栖迟的安抚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周书砚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他吐了吐舌头,“吓死我了,刚才在游乐场看到你生气,我心里就很难受,还好你没有生我的气。”
谢栖迟摇摇头,“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周书砚:“对了,你可以和我说说我失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四个人约了去旅游……”谢栖迟把那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和周书砚说了,包括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悬崖边,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阿七在脑海中补充道:“宿主,是第三个任务者搞的鬼,他使用了道具——提线傀儡,就是因为要切断傀儡线,所以我的能量才不够兑换道具救你,只能把自身的能量都用上,所以才会强制关机。”
“我能告诉他这些事吗?”周书砚在心里询问阿七。
“不可以!”阿七语气激动,“在系统演算中,如果你把任务的事告诉谢栖迟,那将会加速他的死亡。”
周书砚心情沉重的在心里点头,“嗯。”
看周书砚发了会儿呆,谢栖迟挥挥手,“书砚,你在听吗?是不是我说的太过离奇了。”
周书砚摇摇头,“没有。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都是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谢栖迟,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那我就叫你栖迟吧,可以吗?我也认识一个姓谢的爷爷,好巧哦。”
谢栖迟:“当然可以,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那是我爷爷。”
这下换周书砚震惊了,“什么?他是你爷爷啊!这也太巧了吧!”
谢栖迟把人带到沙发坐下,还给倒了杯水,“对,早知道我就多去看看我爷爷了。”语气中的懊悔显而易见。
这倒是把周书砚逗笑了,“那我们有空多去看谢爷爷吧,感觉他一个人生活也很孤单。”
“嗯。”谢栖迟没拆穿他爷爷。
其实平时他爷爷的衣食住行都有人负责,但因为他不喜欢别人出现在他的领地,所以其他人只能在旁边的别墅工作。
“汪汪汪。”小狗被两人说话声吵醒了,闻到周书砚的味道就从狗窝那跑过来。
“哎呀!小家伙,是你呀。”周书砚稳稳的接住了它,转头问谢栖迟,“它叫什么名字?”
“宝宝。”
这句话让周书砚脸瞬间红了,“干,干什么?你,你以前在家就这么叫我的吗?”
谢栖迟心想:好可爱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诱人,好想咬一口。
知道周书砚误会了他也不解释,而是靠近周书砚又轻声叫:“宝宝。”这句是叫周书砚的。
小狗却在怀里汪汪叫,周书砚立马反应过来,“小狗的名字叫宝宝,你!”
抬眼的瞬间撞进了一双略带侵略性的眼睛。
“嗯?我怎么了?”
两人靠的更近了。
周书砚轻咬下唇,“没什么。”
这简直就是勾引,谢栖迟扣住周书砚的后脑勺,将他拉向自己。
冰冰凉凉的,软软的,周书砚没有拒绝,闭眼承受。
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地上,两人在沙发上吻得难舍难分。
分开时,周书砚双眼含水,微张红唇,喘气声对谢栖迟来说就像是无形的邀请。
“可以吗?”
按道理来说周书砚应该拒绝的,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而且他也不讨厌和谢栖迟的亲密接触,甚至有些期待。
他慢慢闭上了双眼,小声说:“别在这儿,回房间。”
谢栖迟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他唇角,用公主抱的姿势把人带进房间。
……
直到晚饭,谢栖迟还有些意犹未尽,周书砚轻推,“不要,都好几次了,肚子饿。”
将手放到周书砚腹部,谢栖迟把头埋在他颈间,声音还有些沙哑,隐忍的开口,“嗯。”
“我们,我们会不会太快啊?”周书砚的反应姗姗来迟。
“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不快不快,一点都不快!”
谢栖迟被逗得闷笑一声,“小馋猫,带你去吃饭。”
傍晚的私房菜馆里,暖橙色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铺着墨绿桌布的餐桌上。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碟开胃小菜,一碟酱鸭舌,一碟凉拌木耳,都是谢栖迟特意提前跟老板交代的——周书砚很喜欢吃这家店的酱鸭舌。
哪怕现在周书砚记不得,他还是想让周书砚尝尝熟悉的味道。
周书砚指尖碰了碰温热的茶杯,刚想说“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就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长发男生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容爽朗地朝这边挥手:“栖迟,我没迟到吧?”
男生几步走到桌前,伸手想拍谢栖迟的肩膀,视线刚落到周书砚身上,话还没说完:“你找……”
“你是谁?离他远点!”谢栖迟突然“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声响,打破了餐厅里的安静。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微微张开手臂,像只护着领地的小兽,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警惕,连放在身侧的手都悄悄攥成了拳。
邻桌正在夹菜的客人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连远处柜台后算账的老板都探出头看了一眼,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尴尬的气息。
沈斯年彻底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随后忍不住弯腰大笑“哈哈哈……!!”这是把他当成情敌了?
谢栖迟也有点懵,他看着周书砚紧绷的侧脸,心里暗自嘀咕——来的路上跟书砚说过“晚上有朋友一起吃饭”,怎么还会这样?
他刚要开口解释:“书砚,他是……”手腕突然被轻轻拉了一下。
周书砚侧过脸,嘴巴凑到谢栖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小小的紧张:“他是谁?他喜欢你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栖迟心里又开心又好笑——失忆后,警惕心倒是变强了,连沈斯年这种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能当成“情敌”。
他抬手揉了揉周书砚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对方柔软的发顶,语气放得温柔:“傻不傻?他就是沈斯年,我们之前就认识,你和他男朋友韩冰还是好朋友,但今天韩冰有事没来。”
沈斯年笑得肚子都疼了,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颤抖,他把手里的礼盒放在桌边,故意拖长了语调:“哈哈!我喜欢,我可太喜欢栖迟了,我爱死他了。”
周书砚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染上了一层晚霞。
他低头盯着桌上的菜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菜单边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谢栖迟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落在他耳边:“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连老朋友都要帮我防着?”
周书砚的耳朵更烫了,他没说话,却悄悄把菜单往谢栖迟那边推了推,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谢栖迟的手背。
他慌忙收回手,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觉得他靠你太近了。”
第64章 三选一
谢栖迟看着周书砚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周书砚以前爱吃的几道菜,然后伸手握住周书砚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掌心:“好,以后除了你,我不让别人靠太近,行不行?”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周书砚埋着头,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
这时,沈斯年笑着拿起桌上的礼盒,推到周书砚面前:“别害羞了,这是给你的礼物,庆祝你安全回来。”
周书砚抬头看了看沈斯年,又看了看谢栖迟,接过礼盒,小声说了句:“谢谢。”
谢栖迟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周,周书砚还是没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他主动提出要去医院看看脑袋中的淤血是否散了。
谢栖迟:“嗯,是我疏忽了,早就该带你去医院检查的。”
医生拿着X光片仔细观察,又看了眼周书砚,“ X光显示作为病人脑海中的淤血已经没有了,按理来说不会影响到他的记忆,过几天看是否能想起来,如果一直想不起来的话再来复查。”
阿七在脑海中激动的说:“宿主,我知道了!可能是另一个任务者使用道具的时候对你产生的影响,等我充能够了就能帮你恢复记忆了!或者把那个任务者的能量体吸收了,也行。”
周书砚默默低头,“等你晒太阳恢复?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直接把那个任务者找出来,不是更快吗?”
“话虽如此,但宿主你别忘了!我现在只能使用最基础的对话功能,什么忙都帮不上啊!如果你遇到危险了就糟了。”
周书砚内心平稳,并不担心即将发生的事,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许多次危险的情境一般。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谢栖迟接过X光片和医生道谢:“谢谢你医生,我们先回去了。”
周书砚全程一言不发,谢栖迟以为他是在担心记忆恢复不了的事,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就算你一辈子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嗯。”周书砚正在和阿七商量怎么找到另一个任务者的事。
“宿主,我现在能量不足,恐怕帮不上什么忙。”阿七有些沮丧。
“我们不用找,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只要我一直跟着谢栖迟。你要做的是筛查和谢栖迟接触的人中有没有那个任务者就好。”
阿七顿时被安慰到了,“好的宿主!这个我可以!只要他靠近我们5米以内,我就能检测到。”
刚商量完,谢栖迟手机响了几声,“爷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老人开心的声音,“栖迟,晚上带书砚回老宅一起吃个饭,你爸听说你有对象了,很开心,想见一见他。”
谢栖迟的神情在听到爸爸的那一刻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您也回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约了朋友去钓鱼,时间我让石勇告诉你,别忘了啊。”说完谢建华就把电话挂了。
周书砚:“怎么了?谢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谢栖迟:“让我带你回老宅吃饭,我父亲想见你。”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谢栖迟苦笑一声,“从小他就不喜欢我。”
“你父亲?”谢爷爷不可能不喜欢谢栖迟,那只有谢栖迟口中的父亲了。
“嗯。”想起那些刺耳的话语和刻薄的面容,谢栖迟难以想象如果周书砚也被这样对待,那场景绝对会不受控制。
周书砚抱住谢栖迟,把头抬起来,满脸笑容的说:“没关系,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去吧,我愿意见你的家人。”
谢栖迟脑海中的想象一下子被吹散了,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嗯,我也喜欢你,不,我爱你。”
晚上,黑色宾利缓缓驶过两排修剪整齐的香樟树,轮胎压过青石板路时,只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像是怕惊扰了这片隐匿在城市近郊的静谧。
谢家世居的老宅藏在浓密的树荫后,米白色的欧式廊柱上爬着暗绿色的常春藤,廊檐下挂着的铜制灯笼亮着暖黄的光。
“你家这么大啊,从大门进来还要开好几分钟,我们不会迟到吧?”周书砚笑着和谢栖迟开玩笑。
谢栖迟和周书砚坐在后排,把玩着他的手指,开口道:“这边平时只有他们一家住,我和爷爷不在这儿,我也觉得麻烦。”
“哈哈哈……”
管家替两人推开厚重的柚木大门,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墙上挂着的古董油画愈发精致。
客厅方向传来的、壁炉柴火偶尔爆裂的轻响,衬得整座老宅愈发幽静,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庭院里晚香玉的甜香,是属于老派豪门独有的、沉静而华贵的气息。
两人跟在管家后面耳语。
周书砚:“平时看你那么低调,真想象不出来你住在这个地方的样子。”
“你喜欢?看上什么跟我说,我直接拿走。”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周书砚轻轻戳了戳谢栖迟的侧腰。
“我知道,逗你呢。”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
红木餐桌就摆在餐厅中央,两端的烛火晃了晃,把周围的阴影拉得更长。
仔细一看,桌子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主位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复古西装,腰背挺直,左颊有一道浅疤,眼神沉在松弛的眼皮下。
桌子左手边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看着40岁左右的女人,化了厚重的妆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再旁边是一个男生,看着比谢栖迟小几岁,面容和谢栖迟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恨和惧怕。
“父亲,我回来了,这是周书砚,我男朋友。”谢栖迟牵着周书砚的手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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