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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钰扫过墙上的时钟,面色不满,“19点32分,你们迟到了。”
谢栖迟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像往常一样和谢君钰顶嘴,但被周书砚拉了拉衣袖。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徐娆笑着站起来打圆场,“难得栖迟回来一趟,君钰你就别说他了,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先坐下吧。”
“坐下吧。”谢君钰收回视线。
坐下的那一刻,脑海中出现阿七的声音,“宿主!这三人里有第三个任务者,但具体是谁我无法确定,能量不足,只能感应不能定位,能量消耗过多,我又要关机了,宿主你小心……”话没说完,阿七就被强制关机了。
周书砚跟在谢栖迟的旁边坐下,心里翻起滔天巨浪,竟然是谢栖迟的家人要害他!!
他首先排除了谢君钰,虎毒不食子,总不可能是谢栖迟父亲吧。
最有可能的是对面那个男人,他看向谢栖迟的眼光里带着怨恨,这人应该就是之前说过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谢栖杰。
也有可能是谢栖杰的母亲,为了让儿子成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想对谢栖迟痛下杀手。
看来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周书砚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周书砚指尖抵着微凉的骨瓷碗沿,目光不自觉扫过谢君钰——他坐在轮椅上,盖在腿上的羊绒毛毯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轮椅扶手上雕着细腻的缠枝纹,有种残破却强装无事的腐朽感。
谢君钰吩咐早就站在一旁的管家,“Carson,上菜。”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车祸后留下的微哑。
“好的,先生。”
今晚的菜式是西餐,前菜上了火腿奶酪卷、烟熏三文鱼配牛油果,汤品是奶油蘑菇汤和南瓜浓汤,主菜是菲力牛排和烤波士顿龙虾,配菜是烤蔬菜拼盘和黄油炒芦笋。
整个用餐过程没有人开口说话,安静又肃穆。
周书砚不知道别人家庭聚餐是什么样子,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很奇怪,气氛沉重的不像一家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叫谢栖迟带自己回来吃饭呢?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见见他?
周书砚不敢放松警惕,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管家将甜点柠檬挞和巧克力慕斯端上来的时,坐在谢栖迟对面的徐娆开口了:“栖迟,你好久没回来了,尝尝家里手艺。”
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谢栖迟面前的盘子,“还有你小时候最爱用的那套银餐具,我特意找出来擦干净了——这是当年你妈特意从英国订的。”
周书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谢栖迟手边放着一把雕花古董银叉。
周书砚皱眉,难道这套餐具有问题?或者食物下毒了?
谢栖迟不爱吃甜食,这两道甜品他根本没打算碰,也懒得理徐娆,眼神都没抬,拉着周书砚站起来,“我们吃好了,那就先告辞了。”
谢君钰一拍桌子,像是气极了开口:“饭都没吃完就要走,你还有没有家教,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谢栖迟忍了一晚上,居高临下直视谢君钰,讥笑出声:“您教过我吗?我母亲还没死你不就把她带进门了吗?”指着谢栖杰冷静的说道:“他才是你的好儿子,我不是。”
第65章 恢复记忆
继母徐娆笑着起身,她身上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领口别着一颗小巧的珍珠胸针,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栖迟,你不要和你父亲置气,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栖杰和你是兄弟,不要因为我而生分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周书砚都忍不住想笑了,这话说得像谢栖迟无理取闹,他们三个人摘得干干净净。
“这位女士,你说这番话未免有些好笑,明明是你先破坏别人家庭对我们栖迟造成了伤害,不祈求原谅就算了,还在这儿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仿佛自己是个受害者,如果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多无辜呢。”
这些维护谢栖迟的话让徐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发抖,正想装可怜。
周书砚接着道:“栖迟这些年都没有找你算账,还让你在谢夫人这个位置上坐着,说明他对你和你儿子已经够宽容了,还说生分不生分的话,你也不看看你儿子配不配,他哪里比得上栖迟一星半点。”
谢栖杰猛的站起来,“你!你别太过分!”
谢栖迟站在周书砚身后,一个眼神就让谢栖杰想起了上次被打的经历,怒气冲冲的摔了一个杯子就离开了。
周书砚这时候也看出来了,今晚把谢栖迟叫回家并不是为了联络感情,恐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招”在等着他们呢,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发泄完后,周书砚轻轻拽了一下谢栖迟的手,“我们走吧。”
谢栖迟牵着周书砚往大门走去。
还没到大门,周书砚突然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下意识的把谢栖迟推开,自己却摔倒在地。
挂在四五米高的宫廷式吊灯突然下坠,“哗!嘭!”玻璃重重砸下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谢栖迟踉跄几步站稳后立马转身,“书砚!”
等在门口的石勇等人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进来。
“少爷,你没事吧?”
谢栖迟来不及回答,快速向另一边跑去,“书砚!”
还好周书砚反应迅速,在地上滚了几圈,没被吊灯砸到,否则非死即伤。
脑海中自动浮现一句话:【积分+100,积分情况-619600】
记忆像被冲开闸门的洪水,带着破风的下坠感和恶意涌进来——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当初周意白从游泳馆二层砸下绿植,想杀了谢栖迟,也是他及时把人推开了。
他不再需要阿七能力的帮助,相似的场景激发了他所有的回忆。
周书砚的眼神里没有了失忆时的茫然,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他第一时间确认谢栖迟没受伤,立马转头将身后三人的表情记在心里。
谢君钰表情漠然,好似并不关心这个儿子的死活。
徐娆表现狠厉,像是希望谢栖迟死在这儿,脸上还要装出关心的表情。
谢栖杰在楼梯脚,表情震惊,应该不会是他。
三人之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徐娆。
“书砚,你有没有受伤?”谢栖迟来到周书砚的身边把他扶起来。
周书砚捂着手臂轻轻摇头,“我没事,有人要害你,我们先离开。”
谢栖迟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老宅的所有家具都有人定期维护,怎么可能在他刚好走到灯下面的时候就掉下来,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只是不知道是三人中的谁?
从表情上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徐娆,她一直希望自己能让出谢家继承人的位置,好让谢栖杰得到谢家的一切。
徐娆拍拍胸口,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笑着说道:“哎呀!真是年久失修,没想到这灯居然掉了下来,还好你们都没受伤。”
谢栖迟可不吃她这一套,眼神仿佛淬了冰,钉在她脸上,“年久失修还是人为,你心里清楚。”
徐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爬上那么高的地方动手脚,君钰,我没有。”眼眶迅速聚起了泪花。
周书砚扫过地上的碎片,的确,要在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对吊灯动手脚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很难找到证据。
谢君钰沉着脸开口:“好了!人没事就好,在这儿吵来吵去的像什么样子!”
谢栖迟这时已经缓过些劲,他把周书砚拉到自己身后,掌心覆住他右臂流血的伤口,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谢君钰,语气冷得像冰,连目光都能穿透这满室的华贵:“我不指望你为我找出害我的人,但我身上也流着和你一样的血,不是吗?为什么这么偏心,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娆笑得温柔,话语却像把刀,字字扎在谢栖迟的身上,“可你身上也有那个神经病的血,不是吗?真可怜。”
谢栖迟被气的指尖轻颤,她怎么有脸提起他母亲的。
周书砚感受到了,心疼不已,“他有谁的血,轮不到你评判!你以为你赢了吗?被困在这快要腐朽的宅子里,你才是可怜的那个人!”
谢栖迟今晚已经是第二次被周书砚维护了,他心下感动,慢慢平复下来,“徐娆,我知道你想争什么,可惜你注定不会如愿。你最好看好谢栖杰,否则,不知道他哪天也会被吊灯砸到。”
最后这句威胁让徐娆惨白了脸,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谢栖杰此刻脸色惨白扶着楼梯口的扶手,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在这满室的寒意里,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烛火又晃了晃,把这场本该温情的家宴,彻底变成了藏在精致餐具下的修罗场——空气中的檀香和晚香玉的甜香,此刻也像是染上了血腥味,变得令人作呕。
谢栖迟带周书砚离开了老宅。
“少爷,我先给周先生处理一下伤口。”石勇拿着一个医药箱站在车前。
“我来。”谢栖迟接过碘伏和棉签,帮周书砚处理伤口。
一直低头处理伤口的谢栖迟突然说:“一定很痛。”
话语中的心疼和哽咽被周书砚听出来了。
“你,你别多想,这只是小伤,没关系的。”接着又凑到谢栖迟耳边小声说:“你别哭啊,旁边保镖都看着呢。”
没有正面回答周书砚的话,而是轻声说了句:“你又救了我一次,书砚。”
听到这句话的周书砚立马懂了,谢栖迟是心疼他每次救人都会让自己受伤。
谢栖迟在责怪自己。
周书砚:“那你以身相许咯~”
“嗯!”谢栖迟重重点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谢栖迟红着眼睛抬头,“什么好消息?”
“我恢复记忆了。”
这个好消息把谢栖迟的难过一扫而空,“真的!那太好了。”
“所以你不要不开心啦~笑一个,嗯?”
谢栖迟被周书砚逗笑了,在他脸颊留下一吻。
……
在谢家老宅受的伤两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周书砚天天到阳台上晒太阳,希望能让阿七早点充能开机。
他恢复记忆后总是会想起阿七在他耳边念叨的日子,这几天这么安静,他还有些不习惯。
“宿主宿主!阿七上线啦!”
昏昏欲睡的周书砚被吵醒,嘴角却扬起了笑意,“欢迎回来,阿七。”
这个语气!宿主恢复记忆了!阿七很开心,“宿主!你恢复记忆啦!太好了,你之前对阿七这么冷漠,阿七好伤心哦。”
在脑海中摸摸可爱的电子小人,周书砚用宠溺的语气安慰道:“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
电子小人开心的直转圈,“开心~不过宿主,你确定第三个任务者是谁了吗?”
“嗯,基本确定,应该是谢栖迟的继母徐娆,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阿七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解决掉第三个任务者。
这两天周书砚也没闲着,利用学到的黑客技术弄到了徐娆的行踪。
“我查过了,她明天十点要去商场出席一场开业典礼,我会解决掉她。”
阿七鼓掌:“不愧是你宿主!效率太高了。”
第二天一早,谢栖迟出门去公司上班后,周书砚就换好装备出门了。
刚到商场停车场,阿七突然跳出来一个弹窗【紧急支线任务触发!检测到流浪少年陈阳,未来新能源专利发明者,正在800米处的废弃仓库被中介诱骗签下器官捐献协议。任务等级:高危,请立即阻止!完成任务可获得30万积分。】
在解决徐娆和救陈阳之间,周书砚毫不犹豫选择掉头离开,徐娆还有机会解决她,但陈阳如果不管,那他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一边开车往废弃仓库赶,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仓库地址和案件性质。
抵达废弃仓库时,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周书砚悄悄靠近,透过门缝看到陈阳正被一个穿黑西装的中介围着,桌上摊着一份密密麻麻的协议。
“只要签了字,不仅能拿到五千块,以后还能给你找好工作。”
中介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哄骗,陈阳犹豫着,手指已经碰到了笔。
“不能签!”周书砚猛地推开门冲进去,“这份是器官捐献协议,签了字你就完了!”
第66章 支线任务三
中介脸色骤变,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
他冲旁边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让他闭嘴!”
两个壮汉立刻扑上来,周书砚一打二不是问题,很快就把两人打趴下,想把陈阳带走
“跟我走!”
这时候的陈阳也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尽管自己手脚都在抖,还是撑着椅子站起来。
没走出两步,从门外又进来5个高壮的男人,个个面色不善。
周书砚伸手拦住陈阳,“你找地方躲好。”
“我……好。”陈阳知道自己的情况,上去只会添乱。
5人把周书砚围起来,战斗一触即发,他们的配合一看就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训练,让周书砚没有逐个击破的机会。
“宿主!坚持住,警察还有800米就到了!”阿七恨不得能亲自上手帮周书砚。
双拳难敌十手,周书砚还是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胳膊被拧得生疼。
“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挺能打。”粗糙的手拍打在周书砚脸上,“说,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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