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内只有路从白照顾游承予,一看到游承予醒了,内心苦涩,在纠结是瞒着还是坦白。
怕什么来什么。
“多瑞斯呢?”游承予醒来的第一句话问路从白。
路从白两手一摊,他真没辙了:“被你父亲带走了。”并不意外。
找回了记忆的游承予立刻明白其中关窍,苦于没有任何证据,难不成真要凭一个“梦”去定罪吗?
别说当时的那些人能不能找全,就说是自己当证人,就凭他那时的年龄,是没法使人相信的,做不得数。
还有什么办法呢……
路从白时刻关注游承予的动向,发现他陷入沉思一动不动,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院长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游承予突然想到了,激动地问路从白,“快把他叫过来。”
等人过来后,游承予带着他直接来到当年给游正甫治疗的主治医生处,“当年我父亲住院,各项检查记录还在吧。”
“有的。”医生记得是他接手的游正甫,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本来连院都不用住,但无奈对方坚持,加上游承予又要求要仔细检查。
所以还真保存下了数据。
游承予拿到数据后,转头对院长说:“拿出来,我要最快知道我和他有没有父子关系。”时不待人,要把多瑞斯救出来。
最好的证据就是他自己,只要证明现在的游正甫不是他父亲,光是冒充执政官一罪就有他受的了,再背上人命那是罪无可赦。
父子关系这话一出,除了游承予,其他人皆是一惊。
路从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是,虽然我也觉得他过分至极,但也不能不认亲爹吧。”
然后转头看到游承予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好了,应该确有此事,迅速调整好站位,“赶紧查!”
院长不想掺和进来,万一得知了其中秘要,第一个被人灭口的就是他,婉言推辞:“长官,其实我不会验这些。”
还怕游承予不信,由补充了一句:“术有专攻,我不并精通。”
院长哪能凭借这三言两语就打动两个人,被游承予一把推了进去,“少废话。”
游承予盯了全程。
拿到结果,游承予迫不及待地打开,不懂那些数据对比,直接翻到最后去看结果。
赫然写着有高度的吻合,至于结论,他们没敢写,毕竟不知道游承予心里是怎么想的。
游承予看着出乎意料的结果,手的力道差点将纸捏碎,他强撑着说:“当真吗?”
医生刚想说,被另一个人截了话头,“其实就是这样的结果,除非他有孪生兄弟,那就可能有误差。”
梦中完全就是一张脸,游承予仿佛看到了希望:“如果真有的话,那该怎么做?”
不过他下一句话,断了游承予的念想,必须要有兄弟两个的数据,才能对比得出其中的微小差别。
游承予镇定心神,心中已然想到了办法,那就放手去搏一把,联系上指挥官:“我要借你的人。”
多瑞斯被抓的事情,指挥官也有所耳闻,只是他早已经被多方严令过不能以权谋私,要为了游承予那就是结党一罪,紧要关头他不敢犯上作乱。
“我现在行事也需要调令,你要给我一个先斩后奏的理由。”指挥官同样想帮他们,所以没有一口否决掉。
游承予冷冷地盯着结果,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游正忠假死篡位,这件事你能不能管?”
第97章 反击
“位置。”他也懒得废话, 游承予都发起冲锋了,他怎么能后退。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会有他。
路从白这回看不懂游承予的操作, 刚做完手术醒来,就准备干一票大的, 一点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撑不撑得住。
这么一想,发现他们就这么一问一答就算策划好了,要付诸行动了,惊讶地问:“你要去哪?不会又去劫狱吧?”
这事游承予不是第一回干, 所以游承予再一次承认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院长一点不想趟浑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路从白还想说他不怕有人追杀他了,就听到游承予开口:“你不想知道想杀你的是谁吗?那就跟上吧。”
说完, 一点不等人, 直接往执政大楼赶过去, 相比现在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到了现场, 宿序提早接到路从白的消息, 在门口等着他们过来。
“里面是什么情况?”路从白问。
游承予没这么多耐心听完, 宿序眼见他要闯进去,上前几步拦住了他, “不能进去。”
“多瑞斯一直强调他是无辜的,又在公众面前,暂时还安全。”宿序先是回答了在场的人最关心的问题。
但却错估了游承予此行的用意, 因为他叫来的指挥官也是在迟到了一会儿后,终于是赶过来了。
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候聚到一起,宿序难免不会多想,他警惕地看着两个人,心里却在思考要加派人手。
没人接宿序的话, 反倒让气氛僵持了下来,路从白主动站出来问流程进行到哪里:“那现在呢?到哪个阶段了?”
宿序原本是不想理会的,毕竟游承予这个态度就没打算承这份情,不过谁叫这问题是路从白说的。
“事很奇怪,多瑞斯狡辩他是普通人,是被冤枉的。”宿序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现在里面是一团乱。”
言下之意,他们还是别进去凑热闹了。
但游承予来都来了,怎么可能真站门口等,他只要走,指挥官当然和他一起。
趁着众人沉默的空档,游承予和指挥官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在众人的目光中两个人走了进来。
路从白也想进,但被宿序拦到一边。
游正甫坐在正中间,连个眼神都没给游承予他们,想要用冷漠的态度来逼迫游承予妥协。
显然是低估了,或者说是错估了游承予的决心。
多瑞斯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被隔绝在外面,接受众人无端的审判和揣测。
但他的话一字一句坚定有力:“你们有证据吗?”
“那你去现场做什么?”这个问题多瑞斯已经数不清听到几次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他重复,多瑞斯再有耐心也忍受不了,无奈地回答:“我已经说了好几遍,我到的时候爆炸已经发生了。”
“你们再怎么废物,也不能乱给人扣帽子。”多瑞斯到结束也不忘嘲讽。
又陷入新一轮,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
见此情形,游承予果断出声,吸引了所有人视线,“我有话要问。”
闻言,大家都觉得是游承予要问多瑞斯,加上两个人的关系,八卦之心又燃起来了。
游正甫却是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着游承予,他可不认为游承予会如他所愿,但一时也看不清游承予到底要做什么。
偌大的会议厅里,坐满了这个帝国的领导人,游承予不卑不亢地站到台前,与正中间的多瑞斯相对而立,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
“我想请问父亲,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显示您与我没有父子关系呢?”游承予掷地有声。
游正甫更是惊得站了起来,但没有预料中的慌张,他下一句就给游承予扣帽子:“胡说八道,承予,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们的对话落在所有人的耳中,不少人心里也在琢磨这些话,活了这么久,经历了执政官数任更迭,只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游正甫和他的孪生兄弟游正忠,一同站在一起,几乎是以难以分辨的,其中一人太没有关注度,一度都忘了他。
如今游承予一说,到是让游正甫行事的大变样有了解释。
底下已经开始讨论起来,游正甫说了好几句安静,无奈根本没人在听。
多瑞斯倒是成了里面最为淡定的,仔细看能发现,他死死地盯着游承予的背影,心中不免想到了一丝可能性——游承予难道想起了那一段记忆了。
抹除记忆就是有一点不好,一旦到了恢复的时候,就像是把原来的记忆片段重新演绎一遍。或许不这么做,游承予当时年龄很小自然遗忘的可能性很大,但多瑞斯一介入,就是想忘都忘不了了。
一想到游承予刚遭受一遍失去至亲,又得知了他被审判的消息,打击是一重又一重,心开始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突然感觉到脸颊上有异物,多瑞斯摸了一把,竟是他的眼泪。
“他在哭啊。”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游承予正等待着游正甫的下文,似有所感地回头,对上双眼含泪的多瑞斯。
游承予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对接下来的事增添了一分把握,“您很聪明,觉得只要拿不到您的数据,就无法验证我们之间的关系,无法撕开伪装。”
“但是您太心急了,太想把我拉下来了,以至于在上次执政署遇袭后,我让医生给您做了全身检查。”
“事后也没有消除证据,不知道是太自信了觉得我翻不了天,还是得意忘形?”游承予在赌,他的话里漏洞百出,但胜在突然,没给游正甫任何反应的机会。
游正甫刚想辩解,游承予当然不会给他机会,“我的存在对您来说是阻碍,所以你就给我的爱人泼脏水,把他打上异类的标签,只为了让我不得翻身。”
每一句里的“您”,听上去恭敬,实际上全是嘲讽。
游正甫什么时候见过游承予这么尖锐的模样,他还以为游承予这么做就是为了救多瑞斯,直接进了他的圈套:“多瑞斯有没有问题,口说无凭,你敢验吗?”
“自然。”游承予应得极快,像是早早在等着了。
等游正甫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查了,人鱼的构造和人类还是有区别的。
他强压内心的不安,跟着所有人等待最终的结果。
多瑞斯被带走了,检查的全程是直接转播到会议厅的,所有人都是监督者。
“他身上没有异常基因。”检测的人可不知道来龙去脉,还担心各位大佬没理解,补充了一句,“身体很健康。”
“不可能!”游正甫再也无法镇定,这时候也不管往日里维持的形象和风度了,指着游承予质问,“这肯定是假的,你做了手脚。”
“没有。”游承予目光十分平静,只说了短短两个字。
比起对方的歇斯底里,游承予有些过于冷静了,把游正甫衬得像一个疯子。
他不认这个结果,事情陷入了僵局。
会议时间一拖再拖,再想看戏也有人坐不住了,率先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每一步都是在众人眼中经过的,连人都是临时找来的。
游正甫闻言,冷静了下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是他手下的人做的,他不认。
这话要是同意了,才是真正的不公平,马上就有人提出了不满,“你就不会动手脚了?”
最终是选择重新再验,但结果并不会任何变化。
游承予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和大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大哥是一位从降生起就被寄予厚望,做任何事游刃有余。
陷入癫狂之后,接下来就是异常的平静。
游正忠面对这一群虚伪至极的人,视线最后落在了游承予身上,突然地笑了,语气里带着同情。
“游承予,你好可怜,被人当成工具了还沾沾自喜呢。”游正忠讽刺的话里竟有一丝自嘲,可恨自己也是他们手里的刀刃,“我也是个傻子。”
在解决完眼中钉后,第一件事就是毁掉凶器,消灭证据。
游承予没有回应,但在座的其他人早已经听不下去了,立马下令派人把游正忠带了下去,仔细调查。
游正忠是被人扣押带出去的,路从白一行人就站在门口目睹了全程,见此情形知情者都唏嘘不已。
胜算极小的事真让游承予赌对了。
宿序听了路从白的前因后果,非常意外游承予空口无凭竟真能把真相诈出来了,心里对错过这个场面感到十分遗憾。
“你要的真相走远了。”路从白目光追随游正忠远去的身影,提醒院长道。
见到了游正忠的下场,他哪还有刨根问底的心思,保不齐被灭口的就是他,连忙摆手表示不想再掺和进去,“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等现场重归平静,游承予疲惫不堪,本就不舒服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但他还记得一件事,要和多瑞斯一起回家。
多瑞斯不在场的证据确凿,没有游正甫的阻拦,游承予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第98章 报复
选择站在胜利的一方几乎是一种共识, 就像现在游承予要重新掌权,轻易得罪不起。
74/77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