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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承予对多瑞斯的重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恭恭敬敬把人请出来,顺便还给两人道了好几声祝福, 办席那天要记得请客。
游承予病刚好,面色还是惨白的,没什么精气神,看到多瑞斯出来, 手腕上还贴着止血绷。
“我来晚了。”
“你还好吗?”
两个人一齐出声,盖过了对方,多瑞斯听清楚了, 立马反驳:“不晚, 你来了就不晚。”
游承予紧盯着多瑞斯抽过血的地方, 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这话没头没尾的, 多瑞斯却是明白的, 还在犹豫要不要回答的时候, 游承予突然擦过他的脸颊喃喃道:“这是你的眼泪。为什么会哭?”
闻言,多瑞斯心疼得难以自抑, 明明游承予比他更难过,却还来关心他,直到将游承予抱进他的怀里, 才慢慢缓解。
他们两这一副腻腻歪歪的样子,路从白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儿并不打算打断他们,但是宿序还等着游承予去配合审案。
宿序余光就看到路从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两个,轻笑了一下,拍了拍路从白的肩膀:“还没看够?”
“看够了。”路从白自觉走上前, 对游承予说道,“游正忠他一直要见你,否则不配合调查。”
多瑞斯并不想游承予过去,意味着又要经历一次,那简直太糟糕了,挡在了游承予面前:“查案子是你们的工作,不去。”
话是这么说,但事情不一样。
宿序想开口,被路从白扫了一眼,又将话咽了回去,给了个让他去的手势:“你来你来。”
说着,宿序还往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不掺和了。
游承予内心还在挣扎犹豫,他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真相的代价,毕竟光是这一天他遭受的打击已经足够了。
多瑞斯说的,正是他没来得及开口的。
路从白最终没逼游承予一定要去,只是让他想一想,然后派人把他们两个都送了回去。
现在整个执政署乱成一团,路从白只想着远离这是非之地,完全忘了有热闹的地方人越多。
车子还没行驶多久,就因为人群拥挤根本开不出去,多瑞斯和游承予疑惑地看过去,竟然是一处十分熟悉的地方。
只不过此刻的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里面正在大肆搜查,一箱一箱的资料往外搬,还有一些人被押送出来。
种种迹象表明,“执政官”出了事。
直到路终于疏通完毕,才慢慢驶离这一块地方,熟悉的建筑物慢慢倒退,游承予像是从大梦里醒来,彻底摆脱掉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掉头。”游承予下定了决心,或许他早就做好了,只是不愿意这么快把事实摆在自己眼前。
多瑞斯紧紧地握住游承予的手,温热的掌心传达对方的心意,这个时候什么话也不用多说,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懂得。
路从白不意外游承予能这么快回来,他本来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任,只是一时没转过弯。
“宿序在里面等了,这是最新查到的资料。”路从白边走,边交流情报,让游承予能和宿序打配合。
越往后翻越触目惊心,游正忠竟在暗中勾结,想致多瑞斯于死地。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幸免,游承予的心里被游正忠拿捏,所以到最后把权力拱手相让。
游正忠每一个在系统留下的印记,都成为了定罪的证据。
包括这一次的爆炸,是为了借混乱灭口。
有这些,其实口供有无并不重要,只不过没有认罪的话,程序会更复杂一点,大家都想早点办完事下班。
路从白没这个权限审理,只把游承予他们送到了门口,由于游承予和多瑞斯两位都是受害人,所以明明是三个人,最终只剩下了路从白。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才看清楚里面的全貌。
游正忠双手双脚被铐,审判专家正在依规讯问,宿序负责监督审讯全过程,成立三方鼎立的局面。
游承予他们进来,其他人还没动作,游正忠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突然转头。
游正忠转头,其他人当然也是。
“你来了。”游正忠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一副你来也奈何不了我的样子,“不过没用。”
游承予没什么反应,多瑞斯气归气,但骂出来就着了游正忠的道。
游承予把东西递给宿序,然后来到审讯位,“我来。”
对方没动,得到宿序同意后,才起身离开。
“你妒忌我父亲,觉得比他强,更适合坐这个位置。”游承予犹如说到了一个大笑话,“但你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我的父亲。”
闻言,游正忠气狠了,一着急想站起来反驳,可惜铐得很紧,连小动作都没办法,何况是站起来了。
游正忠只能朝游承予无能狂怒:“你说什么?!闭嘴!你没资格。”
“其实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游承予态度柔和了下来,熟悉他的人清楚,这只不过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和仁慈。
游正忠却一愣,反应过来后,他并不觉得游承予就这么好心放过他:“你什么意思?”
“因为想你死的,不只是我啊。”游承予说着说着就笑了。
这可不是审案子该说的话,简直是明晃晃的威胁和恐吓,宿序应该出来阻止的,还没开口,多瑞斯凭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游正忠却很自信地说道:“你没证据定我的罪。”
“是吗?”游承予完全把谈判技巧抛在了脑后,他好像就是来把游正忠惹怒的,每一句都往他的雷点上踩,游正忠最不喜别人瞧不起他,“太差劲了,你觉得你那些手段有用吗?”
到了最后,游承予却是同情地叹息,可怜游正忠一辈子在为别人做“嫁衣”:“你终其一生想要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有人双手捧上。”
“就比如这一次,官复原职只是今明两天的问题。”
宿序真怕游承予把游正忠气死,他那些话专往心口上扎,但偏偏进来时路从白交代过,让游承予自行发挥。
跟他再三保证了结果不会让他失望,宿序目前为止对这个说法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这里面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刚才负责审讯的看到此情此景,又不敢当场下游承予的面子,只能慢慢挪到宿序身边,指着里面的情况问:“长官,这不对吧?”
“他有自己的节奏,既然你们问不出口,就闭嘴。”多瑞斯自然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
闻言,他看了一眼多瑞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直接当没听到,继续向宿序报告:“这不符合规定,他就是威逼,在公报私仇。”
这想法肯定不止他一人有,就是没人敢说出来,他一说,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宿序这边扛着压力,“要还不能有成效,我就叫停审讯。”这话才堪堪安抚下来众人。
多瑞斯也经历过这些审讯过程,在有时遭受的比这些都惨,毫无缘由就给他一顿打,所以在看到游正忠被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确实很爽。
都快要以为游承予是为他报仇,心里却很清楚,游承予不会的,堵他们的话是发自内心。
在听到别人质疑游承予时,多瑞斯还是出声了:“你们拿不到认罪口供,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们一样废物。”
这边吵得很凶,游承予并不知道。
眼看情绪渲染的差不多了,游承予切进了话题:“当初在船上发生了什么?”
游正忠乍一听这话,以为是游承予终于有事相求于他,但仔细思考里面的问题,立马改变了原先闭口不谈的选择。
只有说出来才能让游承予痛苦,这就是来自他的报复。
审讯结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的游正忠被带了下去,接下来梳理案件,向审判署移交起诉。
游承予默不作声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游正忠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至亲之人才知道刀往哪里扎最疼。
“你以为你尊敬的那个王上无辜吗?我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全部都知道,甚至也有他的手笔。”
“自己当傻子当了这么多年,还沾沾自喜呢?你就是最大的傻子。”
“他们放弃我,同样也会放弃你的,我就等着那一天!我等着!”
游承予掩饰似的捂住眼睛,不想让脆弱暴露在人前,这一幕落在多瑞斯眼中,他此刻是恨极了那些人。
都是利用。
多瑞斯将游承予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原本还在强撑,可实在是太痛了太冷了,他回抱他,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路从白就是在这种时候冲进来的,他听说了里面的情况,立即过来,然后脚步很轻地走了出去,还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游承予当天回去就发了高烧,他坚持不去医院,其他人也没办法,只好请医生到家里来看。
比医生更早的,是提早得知消息的那一位。
第99章 犹豫
“您回去吧, 长官现在不见人。”管家没有经过游承予的同意,不能擅自放风子君进来。
现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上门的人是一茬一茬来的,他不得不关门谢客, 少一些话流出去。
风子君是被国王调走的,国都里发生的事刻意瞒着他,现在事情闹大了瞒不了了。
不过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去各种猜测,因为打听不到个中细节, 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
“你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风子君也没招了,他现在真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管家得到的消息不比其他人多多少, 这个时候更不好瞎说, 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您真说笑了, 我整天待在家里,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又有人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国王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来了, 看到许久不见的风子君一愣神,片刻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由于游正忠在执政署的运作, 将他的眼线都拔得一干二净,已经不能像之前那般消息灵通,可以第一时间得知情况,还是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情况。
国王看了看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但还是开口:“怎么站外面?进去吧。”
管家见此情形,头是真的开始疼了,这几位加一起,他怎么拦得住啊。
于是,他落下一句“我去询问一下意见”就跑进去了,留下门外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现在家里能拿主意的人只有一个。
游承予发高烧,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多瑞斯守在游承予的这边,床的另一边医生正在给他治疗,管家轻脚走到多瑞斯身侧,附身说了门外面的情况。
“你让他走。”对于王室成员,多瑞斯没什么好脸色,也不想去见。
管家额头的汗都要滴下来了,语气弱弱地开口:“把王上拒之门外,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这个局面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多瑞斯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他倒是听出来管家的局促了,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小脸惨白的游承予,要是游承予的话,肯定是会站出来的。
算了。
“我去。”多瑞斯站了起来,先一步往门外走。
管家一脸欣慰地跟在多瑞斯后面,他是看到多瑞斯一路成长起来的,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没等来游承予,只等到了一碗闭门羹。
里头多瑞斯直接命令不允许放任何人进来,风子君除了游承予谁的话都不信,立马就觉得是多瑞斯在挑拨离间。
“游承予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风子君接受归接受,但对于介入他们中间的这位,没法有好脸色。
多瑞斯嗤笑,嘲讽值拉满,把早就想骂的话都说出来:“我没资格说,那谁有?你们吗?哈哈,能对自己的血亲下手,还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惺惺作态,现在还有脸来?”
说完,命令关了大门。
风子君根本不懂这几句的含义,只听出对方的狂妄,“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
说着,转头看到国王,只见他一脸惶恐不安,不断地说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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