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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泊拱手恭维道:“不敢,成王败寇,孤能有如此待遇,已然很好。如此,来大昭七年,孤受了大昭恩惠,自当和你们永修于好。”
小皇帝眉开眼笑:“好!”
他着人去写下来,一式两份,各自盖章签字,不然口头上的约定怎么能真的作数?
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会让人在心里生出担忧,若是反悔了又怎么才好。
此事解决,任务进度又肉眼可见地跳了一截,22高兴得不得了:“70%了诶!70%!”
耿懋:“快结束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后瞥了一眼。
既然快结束了,那应当是可以和男主角发展感情线了吧?
“既如此,我先告退了。”赵泊见他们还有事情要谈,利索地行礼告退。
然后,小皇帝也走了。
剩下的事情,只需要耿懋与陈王便足够了……当然,一旁站着的那位崔小将军,自然是会闭着嘴听。
耿懋说,陈王的侄子,也就是先帝,是被陶皇后害死的。
他的表情坦荡,而且因为从不屑于撒这种谎——这也不是什么撒谎的好话题——反而让陈王信了。
陈王比大侄子没大上几岁,说是同龄人也差不多,他们比起叔侄,更像是小时候的玩伴。
而耿懋比陈王小六岁,也是差得不多,同样是和陈王一起长大,直到十年前,及冠的陈王被耿懋的父皇放到封地,他们的情谊才因为分别暂时平缓。
那时候的耿懋已经14岁,再一年就要封王,边境能驻扎的将军还是少之又少,耿懋父皇自然是要把亲弟弟赶出京城了。
毕竟,耿懋的父皇相信自己的弟弟。
此时的陈王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双手把住耿懋的肩膀,恨不得直接摇晃:“什么?!你说什么?!”
他的玩伴,怎会是被一妇人用如此肮脏的手段给害死的?
怒火中烧的同时,受过多年教育,从不肯让怒火维持太久的陈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就说,为何大侄子年纪轻轻就死去,明明一直以来身体康健,健壮的和小牛犊一样,从小骑术也好,拉弓轻而易举,怎会如此?
而耿懋断然不会用亲如手足的兄长的谎言来骗他,所以定然是真的!
是了,若不是真的,这家伙怎么可能愿意拿出他的琴艺,在宫宴上表演?
耿懋是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将军是亲王,不应当展现出自己的另一面。
因为琴艺即便练好了,声名远扬了,无人当面听得他亢厉而威猛的杀伐之音,都会觉得他有柔软之心,着实不利于他在军队整合人心。
可若说是萧或笛子,似乎又能够接受了,这就是一种刻板印象。
所以,耿懋只是为了压陶恒一头而已!
“居然、居然如此……”
陈王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迷茫地看向耿懋:“那陶恒呢?”
他了解自己的侄子,若是与陶恒无关,就算要打压陶家,耿懋也绝不会在宫宴上这么做。
果不其然,耿懋摇头又点点头:“本是陶皇后先生出了妄念,试图让帝王之心全然在她一人身上,后来便与弟弟合谋,找来慢性毒药,好毒死皇兄……如此大逆不道……”
陈王叹息一声:“这般行径乃皇室丑闻,不好道于外人,既未曾广而告之,便先压制为上。”
他认为,应当在私下里警告陶恒,直接告知为何不会提拔陶家。
陶恒作为亲手下毒的先皇后庶弟,加之参与此事给予了毒药,按律来说自然是性命不保的,得到警告后,自然会因为怕死,还怕那丑闻暴露,怕陶家一蹶不振,万人唾弃。
所以,他不敢说出真相,却还要反过来劝同宗之人不得寻求高位,低调行事。
家人或许理解,同族之人如何理解?那压力自然就全在他身上,骂言自然也集于他身,怨声载道,不外如是。
此为一石二鸟之计。
一旁的耿懋倒是颔首:“皇叔与我想到一起去了。”
他说:“就这么做,明日我便唤陶恒到这来,与他分说一二。”
那家伙要是不知道,恐怕还会生出几分欢喜呢——因为能看见自己的外甥,能近距离接触,好得到能让他陶家兴起的荣宠。
耿懋心想:“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不可置信而惶恐的目光了。”
两个人去隔壁宫殿看了看小皇帝,小家伙拿起紧急的奏章,正看耿懋的批注,他想着看完就去睡觉。
小孩经过今天一天的流程,老早就累了,他看了看两个人:“还有别的事吗?”
“无事了。”耿懋笑了一声,“看完便早些安寝。”
耿颉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回程路上,崔将军仍旧在当自己的背景板,而陈王忍不住问:“你与崔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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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小榆眼中容不下这件事的
第126章 纵容
陈王的声音里有些迟疑。
他虽然与耿懋年纪差不到几岁, 却差了个辈分,其实也不应该管这事,毕竟耿懋都二十有四, 显然可以成家立业, 早已是独立的一个人, 那些事与他何干呢?
但他是有些好奇。
他在边境,不比京中消息通达,许多事情听了个一知半解, 好多流言更是只有京中才有,这让他如何隔空猜测?
所以他听说的还是,摄政王点了崔将军入府伺候, 甚至没有后文了!
谁叫你这么传的, 这么会吊人胃口怎么不去写话本?!
陈王这几年来因为有妻有子而沉稳了些, 却也仍旧是跳脱的性格, 八卦之心不死。
既然听不到后续的传言, 那就直接问本人是怎么回事!
耿懋被问得一愣,然后说:“没想到皇叔也会对此感兴趣。”
陈王:“说的哪里话啊,我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交情, 我可太知道你了!”
耿懋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两三年未曾听过这般亲近的话语, 他摸了摸鼻子:“是是是,陈王殿下明察秋毫, 是百姓的青天,心思缜密,智多近妖,只消看一眼就懂了。”
陈王:“……话里话外是否有些太抬举我了,我看了好几眼了都没看懂。”
耿懋:“……”
这里有老实人。
22已经笑翻了, 在宿主发冠里躺着,用系统相机疯狂拍照,立志把这些都要计入自己的任务记录中。
图片越多,可以嘲笑宿主的地方就越多!
陈王与耿懋面面相觑,身后的崔逸甫平静道:“可否容臣一言?”
“哦?”
陈王自不无可,他笑了笑:“你说。”
耿懋有些想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下面的话可能有一些太过了。
果然,崔逸甫用那张冷冷的、还有些稚嫩的脸,平静地说出惊雷:“代王殿下唤臣入府,只想让臣避开祸患,并无他意,只是臣心中有意,自是不愿离开。”
耿懋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虽说他心心念念——他也想着不要勉强,再培养一下感情,不然确定关系的话,崔将军定然是觉得他想那方面的事情。
虽然他也确实很想……
但小将军说不得以为他的“在一起”是床/伴那方面的在一起。
何况他早就发现了,崔小将军很有些自轻自贱的心理,虽然不太明显……可他这些年又不是白活的。
他的眼睛看得出来,只是很多时候不愿意说,也看不透世人心罢了。
等等,话又说回来,崔小将军此刻越过他,直接与他皇叔说这种事情,还说“心中有意”……
耿懋在22幸灾乐祸的笑声中,看向陈王。
果然,陈王笑着看耿懋,并且调侃道:“阿懋啊,你栽了。”
这根本就是见家长的行为了啊!
而且太皇太后压根不管事,却不至于在皇家子嗣微薄之时还任由他沉溺在男色里,哪怕那是将军,也是无法传宗接代的男色啊!
所以,耿懋早就在太皇太后那过了明路,定然是与人说过的了。
太皇太后能同意,不知道耿懋费了多大的力气。
这可真是……
陈王笑出声,重复道:“你真的栽了。”
就崔将军这种沉默寡言,方才如同是草木一样不曾有半分动静的性子,定然是对侄子动了真格的。
能说出这种话,也是崔将军有心了。
此番话要说传出去,那些谣言早就不攻而破,只是侄子瞧着也不像无意的。
罢了,与他何干呢?
陈王不等耿懋和崔将军的回复,笑着摇摇头,先行离去:“本王先走一步,回府!”
留下耿懋拿着折扇站在原地。
他觉得崔将军方才过于坦荡,都让他无话可说了,无奈地觑了小将军一眼。
但少年人只是说:“王爷,您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想好?
耿懋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那天小将军说那句话的情形,小将军说:“王爷,您终于正视我了。”
他连忙挥散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抬脚走了出去,赶紧出宫:“没想好,走!”
就算想好了,也不能在这说吧!
这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吗?
崔小将军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失望溢于言表,但在其他人看来却不那么明显,一来是时间有些晚了天色暗,二来是看不懂他的面无表情。
可惜,耿懋看得出来。
只通过眼睛,他就能看得出崔小将军的心里是有什么想法,从前也只是他自己有些逃避,才会一直拖着。
因为他不信任小将军对他的感情是那种爱情,他怕小将军分不开爱慕和仰慕……
原来胆小的是他。
耿懋又看了眼失落的小将军,带着他一同回了马车上,一路无言,安静地回到了代王府。
但这次,他虽进了自己的屋子,却勾勾手说:“进来。”
本已要迈步向自己房间的崔小将军立刻颠颠地过来,眼睛登时亮了!
他看耿懋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但就是觉得此时应当是私/密时间,所以他扭头又关了门,眼中带着希冀地进了门,顿时蹲在了耿懋的旁边。
耿懋坐着,他半蹲着,和上次一样。
这次,崔小将军意识到了事情也许会不同,他把自己的双手搭在了耿懋的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耿懋。
他微微仰头,眼中全然都是仰慕的神色,这般憧憬,让人恍神。
谁还不喜欢眼里全是自己的小家伙呢?
反正耿懋是挺喜欢的。
而且,小家伙的年纪对他活过的年头来说,也是一个零头罢了。
耿懋心想,若崔逸甫不是他的恋人,没有他恋人的灵魂,他很难爱上小将军。
不是小将军不够好,只是他的心很疲惫,无法再爱上另一个人,因为他们相伴的时间太久,久到他闭上眼就能勾勒出每一处细节。
而他无法接受自己老牛吃嫩草。
所以,是先看见了崔小将军有着恋人的灵魂,知道这是恋人的另一种可能性,他才会如此对小将军另眼相待。
然后,喜欢上他。
耿懋觉得一直没有说开的逃避,也许是给他自己时间来缓冲呢?
因为相处得太久,反而无法那般轻易地抽身,但……他也明白,自己能够没什么留恋地离开,定然是因为知道还会和恋人再相遇。
耿懋抬起手,搭在小将军的发顶,没头没尾道:“你年纪还小,还有许多选择。”
听懂了的崔逸甫固执道:“我只想选你。”
耿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话锋一转:“我也曾给过你机会,你说不会远离我。”
是啊,小将军拒绝了离开,也说过不会远离他。
那是耿懋最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一段时间。
再后来,小将军没有提离开,他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现在要说开了,他有些惶恐。
可毕竟活得年头多,也没那般的让人轻易看出来。他只是笑了一下。
22已经自觉消失,说不得是在外面淋雨,还是和蝴蝶嬉闹去了。
崔逸甫承认道:“我说过。”
这是他的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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