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懋又去摸他的脸,把爱人的脸捧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低声说:“睡吧,还能睡一段时间。”
崔逸甫飞快地闭上了眼。
但他知道这只是闭目养神,不会那么快就能入睡。
身旁的耿懋起身披上衣服去叫热水,想要收拾干净。
此时是冬日,水凉的快,他又用上内力保持水温,为小将军梳洗后,再用万能的内力烘干头发,贴心至极。
耿懋喟叹:“真方便啊。”
全处理结束后,他这才躺了下来,阖上眼眸。
第二日一早,他便睁开了眼。
整个晚上他都觉得自己十分清醒,仿佛是睡着了,但是精神上的紧张和亢奋让他难以入睡,导致躺着躺着身体开始麻木,只得输入内力来循环。
此番再一动作,血液循环加快,他身上越发的热,被半夜里开始找热源的崔逸甫搂住,像是八爪鱼一样挤了过来。
耿懋:“……”
唉,甜蜜的烦恼,他又要睡不着了。
相聚的时间短暂,亦是过得飞快,他叫起了崔逸甫,看恋人穿上戎装,意气风发,但恋人那张冷硬的脸上还有几分不舍,让脸的轮廓都仿佛是柔和了一些。
冬日的太阳不会升起得这般早,借着昏暗的、冰冷的天色,他给了恋人一个临行前的拥抱,亦是没忍住亲了一口,这才放行。
他说:“我会等你回来。”
小将军不舍地回过头,不顾身上戎装的沉重和冰冷,偏要再抱住他,然后扒开他脖子一侧的领子,狠狠咬上侧颈……下的锁骨上方。
疼痛瞬间袭来,让耿懋的神经都有些应激,险些用力把崔逸甫丢出去,好在他意识到了,手只是搭在了小将军的肩膀和后背,一边安抚一边轻声道:“怎么了?”
崔逸甫这一下咬得极狠,却又不舍得过于凶狠,所以没见血,但有一对十分明显的痕在上面,让回神的小将军沉默了好半晌。
怎会如此?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小将军尴尬地收回了手,却被扣住了后脑,加重了这个拥抱。
王爷似乎不在意他的冒犯行为……?
崔逸甫感到十分震惊,很想抬起头看一看他的表情,可王爷的力道很大,让他无法挣脱。
……要是花点力气也能挣脱,但恐怕是会伤到王爷。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放弃了挣扎,直到拖得不能再拖,大军即将开拔,王爷这才松手。
行军前要进行阵前喊话,让队伍人心凝聚,这才是重中之重!
耿懋站在一旁观看,几乎要站成了一块望夫石,眼中满是不舍。
22“咯咯”地嘲笑他:“宿主,你惨喽,你坠入爱河了!”
耿懋:“……就你话多。”
他看着崔逸甫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军队最前面,对他抛过来了一个留恋的目光。
他也只能回以一个微笑,做出无声的口型,希冀小将军能够读懂。
小将军:读懂了,但是离京后才懂!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又是两个多月过去,已是开春。过了最冷的冬日,各地科举的准备工作结束,便如约而开。
而出征的大军,也快要班师回朝了。
耿懋能如此清晰地知道时间,是因为22,它在旁边说:“拯救意难平任务进度85%~请宿主再接再厉~”
他安心下来,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出自真心的笑容。
——他的爱人,即将回京。
本担心匈奴会长久的作战,但他们的确没有粮食,只能坚持一两三个月,本来就已有了防备,他们如何能占便得到便宜?
再加上,崔小将军本来就勇冠三军,身上有一把子力气,武功虽然不够强,却早已在这年龄超越了绝大多数人,在除了藩王的将军里面,也是名列前茅的。
因为穷文富武。
书卷虽贵,但却能反复研读,亦是想搏一条出路,好让他们远离困苦;武学不同,每日练武,消耗自不必说,这种吃不饱饭的日子还要练武,那决计不可能长久。
崔逸甫出身的另一方暂且不知,至少其中一方算是有一点底蕴,也能养得起他。
所以,他也算是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的人之一。
总之话又说回来,崔小将军十分勇猛,有他突袭,事情便解决了一半,再加上匈奴无法打拉锯战,这战争短得和闪击一样。
耿懋虽对他有信心,但是也没想到这样轻易就会解决了事情。
而此次科举,各家女子有不少都参与了考试,因为这实在是一个机会。
她们自然是想一步登天,泰半的人是不求成为名留青史的人,但想成为有能力、有话语权的人。
她们更多的是想摆脱自己目前的困境,或者是想看看更广阔的天空,或者是想拥有底气,总而言之她们参与了考试。
第一次女子科举,很可能会题目简单,所以也有不情不愿的闺女,被爹娘赶鸭子上架了。
这可是好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怎么机会到面前了都不知道抓到手里呢?
爹娘可谓是恨铁不成钢。
再说现在已经放脚,也就是说上面有意要重用女子,朝堂上必定会有女子的一席之地,人越多,能够争取到的权益就更大。
至于有些觉得自己的地位被威胁到了的男人,那不管也罢。
熟识的人中,齐舒云参与了武考,想必齐国公府的大小姐早晚能驻守边关,得偿所愿;卓丛菡自从上次之后便越发刻苦,此次也参与了考试,她不想只是左侍郎的女儿,是一个工具。
还有一位宋娘子,她其实是白孟的相好之一——如今的白孟自然是与过街老鼠似的,只能干些体力活,为人写书信、抄书谋生——她认清了白孟之后,便想靠自己努力摆脱困境。
耿懋不会给她们开任何后门的。
公平,自然是需要的,题目本就简单,他自然不必做些什么。
除此以外,夏国太子成功回到夏国,地位稳固,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也有要与昭国继续同盟的倾向。
别的大事,却是一点没有了。
所以,如今最大的事情便是迎接小将军回京。
预定回京的日子到了,也早有先行的士兵来报告过,耿懋早早站在城门外,面上噙着微笑,却颇为紧张。
22:“宿主,别急,别急,男主角没事哒!”
耿懋:“嗯,我知道。”
22觑他一眼,又开始在天空上飞来飞去,飞出一个个“8”字形,消磨时间。
不多时,远处尘土翻飞,最后这点路跑步行军的,再加上骑马的人众多,速度很快,而这些人中,有一人一骑当先,格外突出。
耿懋迎上前,那马到近前被勒止,马背上的小将军飞身下马,尽显帅气,他带着风沙的气息,紧紧抱住了心上人:“我回来了。”
耿懋笑得很不值钱,不顾摄政王的人设偏差值:“我等到你了。”
-----------------------
作者有话说:[亲亲]停在这里感觉刚好!后面还有一些后记什么的!会比之前世界多点![抱抱]终于要完结了,凉凉的很安心[爆哭]
第130章 后记:真相
“嗯咳……”身后有人咳嗽出声, 声音里面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耿懋一听就知道是身后的暗卫……不,今天是明卫,是表面上的王府侍卫。
今日到场的是堂兄弟中的弟弟乙卯和爱吃糖的甲子, 还有轻功笨重得吃土、即将成婚的丁亥, 更有兄妹两个中的妹妹癸未。
现在咳嗽的, 应该是甲子吧。
耿懋心里想着,紧紧拥抱后松开了手:“回来就好。”
他知道,身后是文武百官, 小皇帝为表重视,自然也是在场的,看到的人这般多——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亲近, 实在有些挑战心理底线。
耿懋松了手后退半步, 小将军也从善如流地松开手, 就仿佛自己是真的不想继续抱住心上人一样。
但是, 只有情谊是藏不住的。
他眼中的留恋简直是拉丝了, 在许多厌恶龙/阳的人眼中自然是刺眼,不想多看。
小皇帝无视了,只上前道:“崔爱卿此番劳苦功高, 将战线压短,让后勤少了许多烦忧, 粮草也用得不多!多亏了你,边境才能如此安稳, 以最快的速度安定!”
众位大臣也在走流程,纷纷附和,也假装自己是背景板,没有多说。
而耿懋呢?
他在光明正大的分神发呆。
怎么说呢?方才的拥抱,让他有些留念……
其实, 细微的血腥味混着沙土、硝烟的味道,算不上好闻,毕竟奔波多日,水源又缺乏,而且细看下来,小将军的额头上还见汗了。
耿懋想起那句话:“如果是来见你,我是跑着的。”
然后就忍不住笑得越发灿烂。
身旁有看见的人,担忧了一下摄政王是不是又看上谁想杀了。
毕竟这家伙在找到全部的证据之后,就会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然后送那一家人或死或流放。
主打一个斩草除根。
但如今,摄政王是在对身前的崔将军露出笑容,这个笑容应该是出自于真心的,也就是说他真的如同传闻中一般陷入了爱情。
也好,有了牵挂自然就有了顾虑,崔将军也许能在日后劝谏摄政王一二。
众位大臣假装自己眼盲耳聋,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不去看摄政王看向崔将军的眼神。
这是何等贪恋的目光啊……
等小皇帝对崔将军进行了安抚之后,后面被落下的军队也已到达,是时候进京了。
皇帝的倚仗是在最前方的,哪怕他年纪不大,也绝不能有人越过他的威严。
后面紧紧跟着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摄政王,再往后就是崔将军。
摄政王二十有四不曾娶妻,虽然与崔将军有一些传言——也不都是传言,而是事实——但这足以看出他专一而深情,他更加的年长一些,沉稳有加,哪怕眉眼瞧着锋锐,也足以让人倾心。
一旁的崔将军与他不同。
即便两个人有身份上的相似,但是崔将军毕竟是少年,如今年纪尚小,脸色再沉稳,面无表情,也是意气风发的。
若单看摄政王,大家只会觉得他积威深重,身上甚是有威严,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但若是崔将军在他身边……和后者比起来,摄政王就只是一把藏锋的剑,未曾出鞘之时锋芒尽数被收敛,只有出鞘之时才能看出它的锐利——小将军才是那把锋锐的、出鞘的利剑。
也许他们都不知道小将军在站场上是何种英勇模样,只是小将军现在已经在他们的面前了,这足以让大家对此想象出来了。
骁勇善战的小将军是何模样,其实就连耿懋都没有见识过,但万一见到,发现小将军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那才难受。
还不如不见识。
耿懋跟在皇帝的仪仗后,发散思维,就见有人似乎想扔香囊手帕过来,他一眼看过去,对方就止住了想法。
……糟糕,好嫉妒。
他们能这样光明正大地表现出喜好,为何他和崔小将军的故事还没有流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最好就连婴儿都能知道!
这想法实在很没道理。
强烈的心音直冲22的脑海,它震惊道:“你还是人吗?”
耿懋平静地说:“我可以不是。”
与恋人相比,这都算不上什么!
22:“……你是真狗啊。”
16岁就成为大将军,17岁是真的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积攒了功德金光的同时,还造就了他这种性子。
可这说出去,谁又不会理解地说一句“人之常情”呢?
要是17岁就立下汗马功劳,连路过的狗都要听性格张扬的少年说上一耳朵,耿懋和崔逸甫两个回来后这么平静的才是少数!
22轻易地哄好了自己,原谅这个可恶的宿主。
……
这次同样是要在朝堂上封赏,但是和上一次又不太一样了。
毕竟这次摄政王不会再开口要一次人,谁让小将军已经是他的人了呢?
而且,也不是谁都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立下两份功劳,还是一般无二的功劳!
这说来也有几分有趣了。
只是这般封赏,都要越过耿懋去。
小皇帝看了眼皇叔,见他老神在在,不似介怀,便松了口气,让人正常封赏——最近他似乎也放弃了“伪装”——如果那不走心的演技也算是伪装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事。”
一切都结束了,还有什么事?
耿懋诧异地看了过来。
小皇帝让人拿出两份圣旨。
耿懋:“?”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22也茫然地歪头,似乎是觉得这般事情与书中记载不符:“他要干什么?”
耿懋:“……也许是想……呃。”
他“想”不出来了。
107/110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