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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刚刚,崔逸甫答应下来成为使者的这一个瞬间,22播报任务进度悄悄前进了,虽然只有2%,但现在变成了22%……挺好挺好,大家一样的2,谁也别嫌弃谁。
季力夫是左都御史,已经39岁,在位4年,长相清正,也算不上是迂腐。
因而他瞧着耿懋主意已定,再看看一旁的首辅苏睿博没开口,便道:“此事已定,臣不必多言,还望崔将军能扬我大昭国威。”
厉朗是右都御史,本朝以左为尊,既然左都御史都同意了,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更别说虽说他同样是在位四年,却也才三十有五,还算年轻。
他悄悄看了一眼侧后方。
陶恒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站着。
既然陶太后的庶弟都在这里没说什么,他们也便别在这瞎指挥了。
厉朗心道:“算不得是什么必须要反对的事,且殿下力排众议,那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在朝堂上,你可以否定摄政王的想法,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实力,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提前练好的!
耿懋:?
想通了之后,厉朗便站出来说:“还望崔将军能扬我大昭国威。”
有了牵头的,众位大臣便一同开口,震得这宫殿都仿佛要震上一震:“还望崔将军能扬我大昭国威!”
耿懋用眼睛点点小皇帝。
小皇帝便金口玉言,开口就定下了此事,现在只要等之后的使团到来,便可以了。
下朝后,崔将军可以预料到的没有离开,他跟在摄政王身边:“殿下,此事交予微臣,是否有些不妥?”
耿懋问道:“有何不妥?”
崔逸甫的眼神有些挣扎,他道:“接待使团是何等大事,诸位大臣虽都未反驳,可此事交予微臣怎能放心?”
他就差说他年纪小,经验不足了。
这话还挺直白的,放在其他皇帝和摄政王身上说不定要怎么想——难道他是在怀疑皇帝的眼光吗?
耿懋解释:“你只是作为那个震慑的领头人,是接待使团的那些人中的一人,不必如此担忧。”
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说:“你对使团无足轻重,大可不必让自己身上的担子太重。”
虽然他说的很不留情,可崔逸甫几乎是瞬间就被哄好了,他的心里不再忐忑,拱手行礼:“多谢殿下解惑。”
“本王帮你解惑,没点奖励吗?”耿懋又从袖管里拿出他那把扇子,放在手里摸着。
他倒是要看看崔将军能说出什么来。
“没有。”崔逸甫更直白道。
耿懋险些原地一个踉跄,还好他核心力量极强,稳得住,这才在有预兆的一瞬间把自己扳了回来,他扭头:“本王听错了?”
崔逸甫:“没有。”
给奖励,王爷又不要。
不要就是没奖励。
而且,此话说出是有一点赌气的感觉,更多的是……他倒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位王爷的性子。
虽说他滤镜已有八百层,可王爷到底能性子有多好,他也有些好奇。
耿懋:“……”
他打开折扇,在身前扇了扇,无奈地觑了崔小将军一眼,没再说话,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果然是倔驴。
崔逸甫想:“果然,王爷并没有生气,甚至还把气憋回了自己肚子里,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的滤镜就没有摘下来过。
只是事已至此,使团的人不日便到,他也得好做部署才是。
即便京中没有他手下的军队……
对啊,没有手下的军队!
他就这么盯着耿懋。
耿懋顿住脚步,前面的大李公公和身后的小李公公立刻停了下来。
“何故一直盯着本王?”
崔小将军看天看地,颇为不好意思。
……虽然这个看天看地的眼神只有一瞬间。
耿懋没有回头,自然是错过了此等绝景,他只听得小将军说:“微臣在京中并无人手,若是要负责使团的安危……”
“四方馆的人你尽可以调用。”耿懋笑了一声,“那的守军不多,但也足够了。”
四方馆,是负责接待使团的地方,住所便也在那里,这些事情都会有专人去负责,到不了崔将军这边。
他只需要在下面的人呈交上来之时,点个头,事情便轻易解决了。
“多谢王爷!”崔逸甫拱手道。
“你我二人之间,还用说谢?”耿懋说。
大李公公和小李公公虽然竖着耳朵,但是同时也恨不得自己失聪,生怕自己听到点更加隐秘的秘密,那便是性命不保的问题了!
这可是大事!
“……”崔将军显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只是垂着手站着,在王爷看过来的时候垂着头。
“啧。”耿懋咋舌,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勤政亲贤殿处理奏章,“你回去吧。”
跟着也并无大用,在这殿中磋磨一天,也并非好事。
……而且这位崔将军,果然是话很少,除去必要的那些,就连对话都感觉像是在和木头一样。
若是不知道小将军的为人,恐怕是几句话就被噎死了。
——耿懋此时还不知道,崔小将军面对他的时候,那话已经算是非常多了。
*
那边的季力夫和厉朗在下朝后并排走着,看着彼此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但想想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似乎也算得上是低压环境,只要不做什么坏事,自有律法保住他们,更别说那些权贵什么的,犯了错也是会斩的。
季力夫道:“如此也好,想必崔将军自会尽心尽力。”
厉朗看他一眼:“崔将军不是如此分不清轻重之人。”
若分不清轻重,便不会在十五岁时参军,立下这般功劳了。
“你说得也是。”季力夫颔首。
岳梁在后面搭话:“殿下做事,向来有后手,即便他瞧着是如此难相处,他也未曾做出一件有害于大昭之事。”
“此言有理。”他的身后竟然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倒是让几个人更抻着头往后看。
“卓侍郎。”有人认出来了。
卓泾,礼部左侍郎,是那位卓丛菡的父亲,他看上去儒雅有礼,瞧着长相也是十分的端正,他此刻道:“王爷虽雷霆手段,却不曾害过你我,我们这般干实事的人,全都留得了性命,从前那些不识好歹的人才按律处罚了。只要按令行事,便不会有事!”
“言之有理。”有不少人听着附和了,连忙点头。
而且摄政王的手腕强硬不说,他批奏章实在高效!
有人忽然产生了一点大逆不道的想法:“当初登基的怎么就不是摄政王呢?不然现在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无人敢开口。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使团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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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自百度:
四方馆是中国古代接待外宾及管理涉外事务的官署名,始置于隋大业元年(605年),由隋炀帝设于洛阳建国门外,隶属鸿胪寺,分设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四使者主管边疆民族及外国使臣接待、贸易事务,其制度承袭自北魏洛阳四夷馆。
唐代迁馆至洛阳皇城,改隶中书省,由通事舍人主管。
北宋时期,四方馆归入内诸司,负责文武官员章表呈递、礼仪班位编排及进奏人仪范管理,南宋建炎元年(1127年)并入閤门司 。
金代将四方馆划归兵部,专司驿政管理。该机构在不同朝代职能变迁,但始终承担涉外事务,隋唐时期的外交制度对后世产生直接影响。
另外:叠甲,只是按照对古代少数民族的称呼写了背景,虽然我不是少数民族,但按照这个地区分四方的说法,我家这脉开始是南蛮和东夷然后是北狄……简直是打麻将三缺一啊(后仰)
第103章 接待使者
三家的使团一同入京见驾。
楼兰和那部落的自不必多说, 两边的人根本不敢多加嚣张,本也是一个不大的小国,剧情里也没写。
耿懋根本没心思理他们, 不想为难, 也不想轻视, 便根据流程走完。
“片冈太郎,加藤次郎,参见皇上。”扶桑的两个人先后行礼。
其中更像是领头的那个人道:“能见到皇上, 这是我们的幸运!”
他们说话是有一种奇怪的音,听得耿懋放置于桌面下的手握紧成了拳头。
……有亿点血脉上的小问题。
今天是接待使臣的宴会。
小皇帝只说:“平身,诸位远道而来, 便好好享受此次宴会, 若是有什么想看的歌舞, 也可开口说来。”
这都是面子功夫。
他想着, 能做到当然就做到, 做不到就换别种方法,他皇叔不是还在这呢吗?
小皇帝可谓是充满了信心。
不怪他如此依赖皇叔,小时候陪伴他最多时间的除去母亲便是皇叔, 就连父皇都没有这般多的时间。
后来也是皇叔在父皇临死前赶了回来,他被托付过去, 他可是知道的,自己的皇位是被皇叔让出来的!
他当年才5岁, 难道还能比得过皇叔这位年轻力壮的将军吗?
最好抢的时候都没下手,耿颉才不会傻乎乎地听信其他人的话,觉得自己是皇叔手里的傀儡呢!
你见过这么自在,每日里被教导这些那些的傀儡吗?
皇叔简直是天下第一好!
还有说什么选他做皇帝,皇叔自己躲起来是为了名正言顺……
他年少, 皇位兄死弟及,又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呢?
耿颉骄傲地想:“我年纪虽小,但也很明白事啦。”
此刻他端坐在上方,心里惦记的全都是为他压阵的好皇叔,眼睛忍不住想看过去,好歹还算是忍住了。
那使臣的名字是真的难记啊。
下面那叫的什么太郎次郎的使臣,眼睛几乎是粘在了舞女的身上,眼中带着些许的贪婪,闻言连忙道:“全凭皇上做主,这些已经很好看了!使我们大饱眼福!”
赵泊端坐在偏后一点的位置,他垂眸看着眼前桌子上的吃食。
他是大夏送来的质子,只有这种面见外宾和各种宴会上才能看见他。
七年前,戍守西边的陈王打赢了进攻的大夏,因为大夏算得上是溃败,不得已送来了长子,也是太子赵泊作为质子,以此来使得两国的关系有所缓和。
所以,虽然赵泊贵为皇子,但不是大昭的皇子,即便他是太子,也不会在这里得到太多的照顾。
毕竟皇帝虽然仁厚,却也不是傻。
他们把赵泊养大,也只教导了一些必要的知识。至于武艺,也教了,但也说不上多尽心,毕竟他是质子,能好吃好穿,有人身自由,便已经很好。
这三五年的处境才更好一些,因为管事的是耿家兄弟。
按照耿懋的话来说,赵泊自己也是不愿来的,而如今教导不用心,日后他心怀怨恨,也必然是他们种下的恶果。
若教导用心,结下还算深厚的友谊,便可以保边关多年安宁。
若他真起了心思,边关的陈王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大昭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历代皇帝都是从小习武,而藩王守边,自然也精通武艺。
所以,你们若不讲理,我们也略懂拳脚。
赵泊也许不懂摄政王有“拳脚”方面的想法,但他也不曾对大昭怀有恶意,毕竟从十三岁到二十岁,他都在这里生活。
除去记不得事的极其幼小的两三岁,在这里的时日几乎已经快是他一半的人生。
所以此刻他安静地饮酒,看着片冈太郎和加藤次郎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颇为不喜。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夏与昭是不曾统一的同个族类,可扶桑不是。
赵泊看着眼前两个为歌舞而着迷的外族人,只觉得他们吵闹。
什么?他们没说话?明明是他们的表情吵到他了!
他放下酒杯,勉强压下了这股不舒服。
再喝上一口热汤,心里可算妥帖了。
耿懋关注着赵泊,看着他本身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了一些。
至少此刻看来,这位夏国质子是一个正常的人,想必事情不会到那种地步。
毕竟……他也想不通自己是一个英明神武的摄政王,为何要在夏国太子及冠这年,在宫宴上,也就是这场宴会上,让他舞剑、捡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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