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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剑便也罢了,还能说得上是助兴,可为何要洒一大把珍珠让赵泊捡?
耿懋都觉得自己脑子里有坑。
如果能够重来的话,他想先拽着原书的作者把这个剧情改了。
22:“她跳得真好看!”
耿懋颔首:“的确好看。”
场中跳舞的舞女身姿纤细、身段柔软,体态轻盈得仿佛能在掌上舞,在天上飞。
显然都是练习了多年的真本事。
而且,在大人物面前献舞,能稳住心态,已很是不易。
但是,漂亮的舞不只有他们会欣赏,扶桑的人同样会欣赏,片冈太郎和加藤次郎眼睛都看直了,手中的酒杯也一直拿在手中,不怎么动。
而崔逸甫呢?
他作为迎接使者的使臣,坐在正对面的位置,眼睛悄悄注意那些使者。
“舞既已看了,诸位可有要为宫宴添彩的?”小皇帝按照皇叔的意思说。
片冈太郎有些不满并疑惑,拱手行礼,操着那口很有特色的口音说:“刚刚的艺伎……不,舞姬也是卖艺不卖身的吗?”
此句话一出,虽然所有人都在笑,但大家的笑意全部都不达眼底。
崔逸甫本就冷着脸,此刻继续冷脸倒是并不违和,而耿懋微笑着,皮笑肉不笑的。
赵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喝了一口热汤,安静又沉默。
他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许多大臣并没有注意他,更别说现场明显有人的发言更加的炸/裂。
虽说那边花/街极多,能一整片地方全部都是……但他们大昭更含蓄,不会开这么大一片。
苏睿博看起来慈眉善目,他微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在有些微妙气氛的宴上开口:“是,就如使者所说。”
“既然如此,就请诸位爱卿助助兴,也好让使者们不再惦记方才的惊鸿一舞了!”小皇帝声音仍旧稚嫩,但他所说的话已经有了几分皇帝的样子。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松开了眉头。
没错,这些人既然还惦记着那些舞女,不如让他们见识见识最真实的武力。
片冈太郎眼睛一亮,立刻道:“好!比素舞(相扑)如何?”
他们每次来都只会相扑,其他旁观着的人心想。
而且在这一刻,他们的自信心和自尊心上来了,全都抱有这样的想法:“绝不能让人竖着离开!”
眼看着变成了要比武的情况,一旁的楼兰小国与部落都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被卷进去。
他们这样的小国虽然有一些“本事”,但要是本事很强,他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出使了,这几位使者能不能有使者的样子!
藩属国、依附……藩属就要有藩属的样子,依附就要有依附的样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楼兰和部落的使者心里咆哮,但不敢说。
他们随着大流一同移到外面,校场那边早已经有人处理好一切。
好有效率,他们有些羡慕。
但大国此次怕也不能轻易解决事情了……毕竟这里可是有好几个扶桑的精锐,个个膀大腰圆,看来本来就是来者不善。
比试开始了。
扶桑上了一位很壮,除此之外甚至有许多肥肉,吨位十分可观的人。
大昭先上了一位侍卫试试水。
但很显然,没点内功,在力量上的比拼是若于吨位更重的人的,无法撼动的滑稽让人都有些心疼他了。
耿懋看那侍卫被放倒,都为他幻痛。
而获胜的那位扶桑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旁的片冈和加藤也笑起来。
又有一名而立之年的将军站了出来。
耿懋记得他,他颇有一些拳脚,也有几分内功,武功平平,却可以试试。
毕竟,扶桑哪里懂得内功?学了形而不会意。
但没过半柱香,这位不如人家重,周旋了许久的将军便被掀到了一旁,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然后起身半跪,拱手请罪:“微臣有罪,请——”
小皇帝在皇叔的示意下,连忙道:“将军不必多礼,朕知你心意,且到一旁小憩吧。”
好,这样他仁厚的名头就能有一个好的开始了。耿懋欣慰地想。
“崔将军。”他抬眼,看向一旁蓄势待发,怒气值叠满了的崔逸甫,“一切要看将军的了。”
崔逸甫抱拳:“定不辱命。”
耿懋根本没看出崔逸甫的怒气值满了,这个人还是没什么表情,一点破绽都没留给在场的人。
……这样一想,他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其色也挺好的。
此次扶桑前来,带了五位勇士,这第一位还没下去,他们却要上一位年少有为的将军,论实力是武将中的佼佼者。
可那位而立之年的将军同样也是佼佼者,武功中上,只是更擅长的是领兵作战……他们军中是有勇武者,但怎可在此时加急出去唤人?
这说出去简直是很丢人脸面,况且现在选出来的人万一也打不过这几位壮士,那更丢脸。
这才不得已上了第二强的将军。
崔逸甫上前,并没有拱手行礼,而是单手背在身后,单手放在身前,竖起手掌斜向前,像是邀请,又像是挑衅:“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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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崔小将军很厉害,但年轻
第104章 人之弱点
这位勇士也不知道叫什么, 叽里咕噜的一顿话,他们是一点也听不懂。
——而且似乎是不能翻译的话。
看片冈太郎和加藤次郎就知道了,他们显然是不想翻译, 假装是没有翻译的必要。
耿懋支着胳膊, 提不起兴趣。
只会放狠话的人, 在他看来就像一只只会狂叫的吉娃娃,而藏獒和杜宾等“庞然大物”甚至不会为此动怒。
这只是一种来自大国的从容罢了。
即便他们从家里选了那般多的勇士来应战他们,即便他们能一时占据了上风……耿懋也知晓, 他们敌不过铁骑。
耿懋心想:“至于此刻?的确是窘境,毕竟崔将军年纪轻,内功也不到家, 更不是此中天才, 所以他很难抵得过五个壮士的车轮战。”
但年长了整整半轮有余的他就不一样了。
——说到底, 不管是他皇兄还是西边的那位陈王皇叔, 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但一个身死,一个是鞭长莫及。
“崔将军,必胜!”不知道校场有谁喊了一声, 其他人便也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之间,校场里全都是这些声音, 而崔逸甫看上去怒气值仿佛蓄满了。
因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还有点疯狂的笑容。
……哇哦。
耿懋没想到, 崔将军原来是这样的崔将军!他更喜欢了!
22一看崔逸甫变脸色,便扭头去看宿主,结果发现宿主安静如鸡,但眼中的那股占有欲更上一层楼。
唉,这就是周瑜打黄盖吧。
旁边充当裁判的侍卫把手落下:“开始!”
两个人都没有动, 而是看着彼此,似乎是想看对方先露出破绽。
可一时之间反倒是僵持住了,导致他们两个摆着架势,缓缓转起了圈。
在原地不动当然是不可取的,动起来当然才可能有破绽。
耿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两个人怕不是要对峙许久,毕竟崔逸甫看上去很谨慎,只是那位壮士……
壮士只需要一瞬间就因为找不到破绽在破防了,也不和崔逸甫继续在场上爱的魔力转圈圈了,怒吼一声,仗着吨位就冲过来,势要从腿部抱住,然后拔起崔逸甫!
“呵。”耿懋看笑了。
虽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是看对面扶桑的人这样的紧张,就仿佛是在看一场笑话一样。
也许这就是自身有实力的自信吧。
崔逸甫只是错开步伐,仍旧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请。”
扑了个空险些摔到地上的那人看上去十分生气,抬手就要捏住崔逸甫的肩膀!
崔逸甫再次侧身躲开,脚下用力,试图从侧面踢倒他。
比力气……他虽然习武,却也不是怪力,身板和能用的肌肉、年龄在这,是比不过这位扶桑人的。
可要他直接认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刻,他就是大昭的脸面,如果就连他也输了,那大昭在扶桑人眼里岂不是变得很好欺负?
他可是看见了,不仅是小皇帝在不断地被人轻视,就连一旁的耿娉公主,也在被这群人用不太好的目光看着,就仿佛是在算计着什么一样。
等宴会结束之后,问问殿下好了。
——崔逸甫从来都没想过,天下可能会有这位殿下不知道的事情,这在他的眼里看上去是十分不可思议的。
这大概就是一种盲目的信任。
一切不懂的问题,直接就问殿下,也一定能够得到解答的吧。
耿懋还真知道。
他知道这些人在计划着什么,此时看的不仅仅是这位公主的身份,更是在看她的面容。
……真可笑,明明他们要做出那般不好的事情,居然还要看温仪长公主长什么模样。
这般冰雪聪明、漂亮可爱的女孩,怎么能落在他们手中?
耿懋只是一想想,都觉得此刻的气不打一处来。但现在的重点仍旧是眼前的比武。
崔逸甫手撑地,腿上横扫过那位扶桑人的腿,结果竟然扫不动,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软中带硬的地方,骨头相接触,使得崔逸甫都露出了一点痛色。
他连忙起身。
这位比他还矮的扶桑人底盘很稳,比他重许多,没法扫倒,所以……他只能从别的方面想想办法了。
人的下巴、鼻子、脖子后面都是很脆弱的地方,也许可以试试看。
只可惜,说是素舞,这些地方都不太适合……可难道就要让他们以短比长吗?
素舞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让另一方的后背着地,再起不能,是吧?
脖子太多肉,不方便,这种地方会让手陷进去,不好不好。
那就……鼻子和下巴。
这是校场,是比武场,虽然未说生死不论,但说到底也就是那么回事。
“……”
崔逸甫道:“得罪了。”
虽然面前这大……不,小个子听不懂,但是其他人能听懂。
耿懋饶有兴趣地喝了一小杯酒,眼睛直直盯着场中。
周围围观的那些侍卫们也屏息凝神。
周旋下来,崔逸甫是花了些许力气,略感疲惫,但是此战不能输。
他先试着在手上运足了力气,内功也全部都集在手上,然后狠狠一拳挥出,直打在人的胸口。
这地方肉偏少,但也只是让这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
难打。
崔逸甫立刻收回拳头,换另一只手冲人鼻子上狠狠出了一拳,再收回手,用这只手在对方没倒下的时候继续锤了下巴!
“咔嚓。”
声音极小,但面前的崔逸甫听得见。
常人给人鼻子一拳,都有可能打到鼻出血、骨折,下巴更是和人后脑有关联,很容易出事,当这两者叠在一起的时候,杀伤力加倍,况且他还习武。
虽不及他们这种专业的,但也有一把子力气。
他甩了甩双手,劲装的袖子也随之抖了一抖,仿佛抖出了花一般,流畅又美观,让人想起水袖。
他行礼道:“幸不辱命。”
他上场前说“定不辱命”,结束后说“幸不辱命”,却不看被他打倒在地的那个人,也不看一旁的使者,瞧着孤傲无比,很是高冷。
小皇帝笑道:“崔将军年少有为,当赏。”
崔逸甫深呼一口气,看那使者面色不佳地喊第二个人上场。
22扫描了一下,运用自己的数据计算:“他坚持不了多久。”
耿懋轻轻颔首:“他毕竟年轻。”
男主角幼时想必也吃苦了,身体的亏空不会那般快的补回来,再加上前段时间打仗,会有所消耗,他如今应该很不擅长太长时间的战斗。
嗯,虽说王府有专门的医院叫“良医所”,院长是“良医正”,也是八品官,但他觉得应该请御医来看看,好好调理一番。
所以,顶多能掀下第二个,这种招数能再一再二,很难再三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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