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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觉得这个人似乎有几分眼熟。
她见过的人太多了,一时之间只觉得熟悉,却是半分想不起为何。
而耿娉不同,她是长公主,年纪尚幼,也不用参政,耿懋给予她的教育就是——学会了之后多玩玩,长大就不方便大肆地玩了——因此许多人不用她单独接见,她前几日才见过那面目可憎的使者,之前皇叔还提到过,对号入座,她自然是会的!
这个人,显然是……
那位叫片冈太郎的使者!
她的眼里顿时迸发出憎恨的目光,眼睛亮得惊人,让使者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你认出我了?”
此刻,他的官话非常流利,没有奇怪的口音,原来在宫中那才是他的伪装!
片冈太郎一把扯下面罩,脸上露出笑容:“长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请原谅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将您请来……我呢,即将是您未来的夫婿。虽然我比您大上十三四岁,但您及笄礼时,我还不曾到而立之年,还算得上是年富力壮啊。”
他进来之时,甚至没有关上门,外间的使者们还有几人探头进来,似乎是想知道更多的“故事”。
——他们不过是龌龊地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耿娉听得恶心,气得胸口大起大伏,可恨此刻嘴里被堵了帕子不能说话!
她年纪尚小却也懂得了他话中之意,这换句话说就是他想生米煮成熟饭!
耿懋心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22:“拯救意难平任务进度45%~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好,竟然绑架成功就能走20%的剧情进度,这恶/俗的小说剧情!
后面小剧情就只是白孟暴露,大的剧情只剩下夏国进攻和匈奴进攻了,活过那两个大剧情点,这任务便也结束了。
之后再去哪里,都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耿懋压下升腾起的怒意,尽量露出笑容,然后扭头就去问甲子和丁亥:“你们听到了吗?”
丁亥果断:“听到了。”
耿懋冷静:“你怎么能听到呢?”
甲子:“……”
他立刻抛弃了“听到了”,改口:“没听到。”
“你怎么可以没听到?”很冷静的耿懋又说。
“……”
甲子和丁亥,还有其他在此地的暗卫们都沉默了。
王爷,你到底是想要让人听到,还是想让人没听到啊!
顶头上司太难伺候了。
耿懋此时在气头上,他们说什么都是不对的,不如老老实实待着。
几个暗卫静静站着,彼此看了眼,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弹了。
耿懋果真也不打算让他们出场,此时纵身下去,衣袂翻飞,漂亮优雅。
但他做的事,可与漂亮优雅沾不上边。
只见华服青年上来就一人赏了一拳,打到他们抱头鼠窜,却又因为暗卫的存在无法离开这里。
此处充满了哀嚎声。
但耿懋丝毫不关心。
他只关心那个在哀嚎声响起之时,就吓得转头出了房间的片冈太郎。
此人阴险狡诈,伪装能力极强,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阳奉阴违。别人先不说,耿懋此时是对这个人恨的牙痒痒。
耿懋笑了一下,这笑呲着牙,皮笑肉不笑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看上去还是极其可怖:“片冈太郎,你要去哪啊?”
“王、王爷!你为何会在这里?!”片冈太郎演技不错,看上去十分震惊,似乎真的无法理解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要不是之前就听到了他的“豪放”发言,现在可能都觉得冤枉了人。
耿懋弯腰,低头对这个都已经被吓到了瘫倒在地上的使者道:“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本王倒是要先问问,你又是为何会在这里呢?”
片冈太郎结巴道:“我、我我我可是找到了长公主,现在正要把她送还回去呢!”
不过片刻,他所说的话就从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
他想,长公主胆子小,也许会帮忙遮掩,不会说呢!
“……唉。”
耿懋轻轻地叹了口气,就仿佛真的对他很是失望一般:“既是如此,那本王便没法子了。”
他略一勾手,站在房檐上的那些暗卫,立刻当了不请自来的客人,飞身下来。
有两人站在院子门口堵住去路,有一人背对房间门口站在那里,还有几人围绕着这些瘫倒的人站了一圈。
“不曾想过你们扶桑此次竟然如此大胆,敢肖想我们大昭的长公主,不提这行为的问题,只说长公主年幼,你如今几岁?”耿懋觑他一眼,笑了一声,“不要脸的东西。”
“王爷,不是这样的,王爷!王爷!”片冈太郎哪有半刻钟前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此时他看上去无比落魄,眼泪流了出来,鼻涕也肆意横流。
他甚至想要去抱王爷的大腿来哀求!
真脏!鳄鱼的眼泪。
耿懋一个闪身就躲开他,绕开去房间里面,两个女孩惊喜地看着他。
他先给长公主解开了绳子,又给侍女解开,好在两位只是被绑了一会儿,身上有些不活血。他们来得及时,她们没有受伤。
只是侍女看上去吓惨了。
毕竟她对这次的计划不了解,恐怕是真的以为自己和公主会怎么样呢!
耿懋在暗卫堆里,像是拔萝卜一样拔出来一根甲子:“来,你来解释安抚。”
甲子:“啊?”
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抬手放在自己的身前行礼:“是,属下领命。”
硬梆梆的甲子走到了受到了惊吓后,同样硬梆梆的侍女面前,三言两语说起此次事情,他们其实都是有看在眼里的。
也就是说,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闻言,侍女看了眼摄政王,眼中顿时从些许的仰慕,变成了更加的仰慕。
不愧是摄政王!不愧是神机妙算的摄政王!不论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摄政王见她看过来,好似是在控诉一般,只能解释道:“因着不能打草惊蛇,你与娉儿受苦了。”
他道:“总得人赃并获,才好动手发难,不然他们反咬一口,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奴婢明白。”侍女没想到能得到摄政王的解释,连忙行礼道。
解释完的耿懋:“……”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对别人解释?
他可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绝不手软的摄政王啊!
22:“得了吧,宿主你那是手软心也软。”
耿懋恼羞成怒:“……闭嘴。”
而一旁,片冈太郎被扣押,吓得不行,另一旁的加藤次郎倒是觉得,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虽说生命未必能保住,却实在是……让人心安无比。
此番说来,也许未来待的地方,还是能让他安心之处了。
但是他怎么会不恨呢?
他太想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戒,也想让自己脱身,他感觉自己无法长久地待在这里,故土还有他的家人在。
只是,他是武家次子,回去等长子继承家主,他便会被除籍……
好似还不如在这边死去。
但没想到——
摄政王看到他脸上放松的神色,竟然起了心思问他:“你怎的这副表情?”
片冈太郎扭头看见加藤次郎,本来还算是能维持住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加藤!”
他用的是扶桑语:“加藤,你不能把事情都告诉给大昭,一旦回去,你的下场会是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耿懋看了他一眼。
加藤次郎倒是心里存了一些不忍,他用大昭官话回答:“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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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贴贴大家!
每天都好困哦……[可怜]
第114章 不便言说的药
平心而论, 加藤次郎不是一个好人。
至少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但片冈太郎比他还要坏,所以全靠同行衬托的他变成了那个好人。
他脸上竟然露出了如同是大仇得报一样的快乐:“王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 我无法反抗, 只能无奈听从,但现在我能说了,他真是个畜生!”
耿懋饶有兴趣道:“哦?”
“他不仅想要自己做这个驸马, 更是丝毫不在意长公主,竟想要其他人一同——”加藤次郎的眼神中都带了点恨意,“我有女儿, 虽然我教养她的时间很短, 但我无法理解能肆意糟践别人的畜生!”
“你瞎说什么?!”片冈太郎破防了, 那散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比其他人还丢人几分, 滑稽的月代头顶像他的脑子一样光溜溜, 大脑里毫无褶皱。
耿懋面无表情地给了他肚子一拳,打的那个人胃里翻腾得都能直接反酸水。
他把拳头张开,一根一根手指地看过去, 最后漫不经心道:“也许,他自己会更加喜欢这个做法。”
他看了眼加藤次郎:“你, 出来。”
然后又对暗卫道:“去,把太医叫过来, 让他开一些……不便言说的药过来。”
听懂了的片冈太郎不敢置信:“王爷?!”
见摄政王不为所动,转瞬之间便变换了嘴脸:“耿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暗卫“唰”得一下全看向他。
“住口!”
“大胆,竟然直呼王爷名讳!”
“胆敢咒骂王爷,我定会让你求生不能, 求死不得!”
耿懋笑了一声,眼中带着点冷漠:“等本王回去,便让侄儿发尺牍,你们这群使者绝无可能重回故土!”
尺牍,即是国书,是国与国往来之时用的文书。
“发尺牍”“绝无可能重回故土”几个字在他们的脑袋里面回荡,立刻就有人撑不住了,大喊大叫:“是他!是他!就是他!”
22:“我们的英雄~”
“小……咳。”
耿懋下意识的本能让他差点在脑子里附和了22的话,然后又连忙地停下了自己的脑子,转头看着那几个狼哭鬼嚎的人。
那些使者们显然只是跟着使者来的人,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信任使者,此刻见事情败露,立刻就揭发使者。
“是片冈!是片冈太郎!他说定然要如此做,才能使他达成天//皇的任务!”
耿懋发问:“是何任务?”
“求娶长公主!”另一人道。
耿懋:“哦,求——娶——啊。”
青年拖长声音,那折扇在手中敲了又敲,他的耐心似乎在逐渐耗尽。
“你们就是这样求娶的吗?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他笑了一声,“还是说……是本王落后于时代了?”
22:“超前时代还差不多。”
耿懋“去去去”了它一声,盯着那几位扶桑的使者:“几位,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那自然是想活的!
几位使者光速倒戈,在片冈太郎愤恨的目光下,发出了激动的声音:“想活!我们想活!这都是片冈太郎指使我们的,我们一概不知啊!还请、还请王爷能高抬贵手,手下留情,我们也想回家乡啊!”
耿懋心道,那边人没多少,事情倒是蛮多,好像还分了许多个小小的国家,这般惦记……可能就是家乡的加成吧。
“哦?片冈太郎,是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恨又不敢表现出太恨的片冈太郎,颇为好笑,于是说:“来人啊,交给狄大人,就告诉他,这位使者想求娶长公主,本王已叫太医配了药……呵,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长公主紧紧依偎着他,头埋在他怀里,完全不想看这些恶心的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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