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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害怕,本王在这。”他轻轻道,手上拍着长公主的后背,一点点安抚着她。
长公主点点头,但还是不安。
侍女在一旁,因着不是对方主要的动手对象,反而没有对自身的担忧,只是有些担心公主会留下不好的记忆。
她很担心长公主被吓到,所以双手在旁边,有种想接但是又派不上用场的焦急。
“……长公主。”她小心地叫耿娉,对方也不愿意抬头。
耿懋也不能拖着个小拖油瓶,无法,俯身再度把人抱了起来,还和以往一样的抱小孩方式,让女孩顿时拔高了视角,脸也不冲着前方。
她只能看到几个蒙面的暗卫,在那里站得笔直。暗卫们见她和皇叔看过去,一个人从怀里掏啊掏,掏了半天,只掏出一把匕首。
旁边的暗卫立刻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然后在自己的袖子里掏,掏出一把袖箭,看上去很是袖珍,十分的漂亮。
“……两个蠢货!”
最前面的那个暗卫扭头就看见这两个人在犯蠢,给他们一人来了一下,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根很是漂亮的银簪。
会武功的摄政王耳聪目明,目光顿时锁定了他,像是活阎王一般:“癸巳,你在干什么?”
癸巳心虚地藏起那根银簪:“没、没干什么。”
“本王方才看见,你似乎是想拿银簪——”耿懋故意拖长声音。
癸巳咳嗽了一声:“主子,属下本、本是要赠予妹妹的,但……”
但手边实在没得东西可以安抚了,因此只能拿出簪子。
耿懋心道:“这还不如匕首和袖箭呢!”
他说:“本王记得,你妹妹是癸未?”
癸巳垂头:“是的,她是明日的轮班。”
耿懋颔首,不再追究,只是摊开手:“拿来。”
癸巳:“诶。”
他小小地发出了一声惊讶的气音,然后不情愿但是非常听话地递上了发簪。
耿懋嫌弃摆手:“不要你的。”
他对着另外两个暗卫摊开手:“匕首和袖箭。”
两个暗卫应了一声,乖乖递上。
耿懋扭头就递给长公主:“娉儿,你看,日后你便也跟着学点,带它们防身,如何?”
耿娉立刻点头:“好!”
她那双手还不算大,紧紧握着那两个很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似乎是想从里面汲取勇气。
然后,耿懋又伸手向一旁的甲子:“给我。”
甲子:“……”
他装傻:“给什么啊?”
耿懋平静:“别让本王说第三遍,现在,给我。”
甲子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了几块糖:“……给,主子。”
耿懋扭头就塞给了耿娉,然后对甲子说:“算是借你的。”
甲子这才眉开眼笑,隔着面罩都能看出来他的高兴。
丁亥本想说点什么,想想闭上了嘴。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家人,和王爷相处得这般好,也是因为王爷的纵容。
……是王爷救了他们,让他们识字、练武,虽说是暗卫,却也有正经的品级,死后也会有荣勋。
没什么不好,比自己孤寂地在某一处死掉要好太多了。
耿懋见那些人都被带走了,这才说:“丁亥,你要成婚了吧。”
“是,主子。”丁亥垂头应声。
耿懋只是随口一问,并非是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顶多就是打算到时候多送一点礼。
而此时才是下午,时间很早,他还有事需要处理。
但长公主如今离不开他。
所以,考虑到长公主也需要散心,他就没走寻常路,直接施展轻功,带着两个暗卫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皇宫,并且只走房檐和墙面。
长公主从一开始被吓到,到后来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招来他人仰望,又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偷偷笑起来。
她敢说,就算是皇弟,也没有被皇叔这样纵容过!
耿懋看着她那般开心,忍不住想:这大抵就是平凡的古人一生中距离天空最近的时候。
不平凡的?也就是当了士兵的,若是在边关城墙中,可不就是更高一些,距离天空更近了吗?
耿懋武功高强,好歹是躲开了地上的人仰望的目光,没让长公主被看到。
两个暗卫武功不如王爷,在下面小巷和屋檐处躲得那是一个无比辛苦,但又不能不跟上去护卫。
王爷!暗卫不干明活啊!
这青霄白日,若是让人看见了两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在巷子里穿梭,在房檐上飞奔……
真怕明日就传出京都中有探子和奸细这种话来,人心惶惶,到处是想举报的。
成了风气,便给人办事添了不少困难!
耿懋不知道暗卫们的抱怨,只专心赶回皇宫,至于侍女……就让她跟着伪装过后的暗卫坐他们来时的马车,慢慢回去吧。
当然,就算耿懋知道暗卫的抱怨,也只会不屑一顾。
毕竟他们真的只是抱怨一下罢了。
他们有这个跟上的实力。
把人送回皇宫,耿懋与耿颉概括后,又放下耿娉,挨个摸了摸脑壳,匆匆出宫。
他要去见见卓丛菡。
上辈子那白孟是把另一位小姐安顿好了,这辈子有重生的卓丛菡,她不想让人好过,自然就联系了他。
至于卓丛菡的父亲……
卓泾为人死板,但能力尚且还有,很多时候的选择也更偏重于利益。只要压得住他,就能用。
囿于时代的原因,他无法跳出对女子的轻视,却……还算是个好父亲。
毕竟他阅人无数,能明白同为男人的白孟在想什么,更是死命拦住白孟和卓丛菡的相会。
只是原书是从男女主的角度出发,那卓泾自然是变得面目可憎。
耿懋要去会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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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白书生你大祸临头了!
第115章 赏花宴
从卓丛菡重生回来, 白孟也逍遥有几日了。
他有一副好相貌,眼睛大而圆,看上去很有神, 多情而深邃, 那双眼睛看狗都有几分深情;鼻梁笔挺, 不算很高,但绝不矮;双唇薄而无形,口才极好。
看着是很多情的面容。
“白秀才。”有人在喊他。
白秀才柔和着面容看过去:啊, 是巷子尾的寡妇,他们曾经有一点点的……嗯,过去。
寡妇年纪很轻, 只是丈夫在军中死得早, 有些钱财安顿, 好歹还能生活下去。
白孟颔首:“宋娘子。”
这位宋娘子曾经很关照他, 这也是他会有好脸色的原因, 此时他笑着说:“今日可有什么剩下来?”
宋娘子笑着道:“知道你想吃,我还留着几个烧饼!快过来吃!”
白孟笑着应声,然后走了过去。
他不喜欢烧饼, 但是这是别人无偿送给他的,偶尔被人看见, 也就才会收钱,平日里他都是白/嫖这些烧饼的。
他家没几个钱财, 不是去借藏书抄,就是去花钱找书,买几个书都要花不少钱。
就算是有功名,无法抵达下一个层次,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
白孟知道自己学识有限, 也只能想办法,慢慢地勾/引更多的女人。
有巷尾的寡妇,有闺阁小姐,身份高些的如侍郎千金、国公府小姐,身份低些的如商贾小姐。
但不论怎么说,她们都切实地帮他省下了不少的钱,这几个烧饼就算只是吃,而不连吃带拿,也可以省去他不少的钱。
更何况,宋娘子允许他全带走,反正这烧饼本就硬实,卖不出去也只能送乞儿,第二日它便更硬了。
白孟会把这些在第二日烤烤火,然后当早餐。
而他呢?
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便可以了,比如……他本就很喜爱的那般事情。
他见四下无人,偷偷伸出手摸了一下宋娘子的手,然后得到了一个娇嗔,见还是无人,就很不老实地悄悄抓了把。
宋娘子白了他一眼:“你真好色啊。”
白孟也不见窘迫,只是微笑着,仿佛光风霁月,他道:“我只对宋娘子如此。”
宋娘子果真爱听这样的话,她乐呵呵的,还倒了碗白水来让白孟就着喝。
*
“他这日子过得怎的这般滋润?”耿懋扶住了头。
他在这边力挽狂澜,生怕侄女遭受毒手;又在那边安抚大夏质子,送去质子的家书给邻国皇帝;他让人私下里早早屯粮,知晓最晚三个月后匈奴必定叩关,必不可能让此事造成重大损失。
但白孟这家伙……
说句难听点的,他今日睡这个,明日睡那个,还仗着功名,有时会去青/楼。
那点不多的钱财,说不定也是在这里全消耗了。
显然他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之前那些被骗的女子,大抵是太相信他,加上见面的时间也少,手上更是没有什么关系,才会没有探查。
明明此事轻而易举就能查到。
这也是那位重生的女主角拜托他查的,因为她太想摆脱过去,摆脱父亲对自己失望的目光了。
她的父亲卓泾没查过吗?当然查过,只是卓小姐不信罢了。
耿懋叹了口气:“让人把这些送到卓小姐手里,听听她会怎么说。”
有些细节书里没写,这位女主角却会知道,这就是他愿意迁就一下女主角的原因。
世界上的一切并非都要利益交换,但此时利益交换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彼此能够最信任的办法。
……
拿到消息的卓丛菡手上忍不住捏紧了那张纸——上面写了密密麻麻许多人,还有白孟过去的行踪——然后愈发的生气。
虽说上一辈子,她已经很了解白孟了,但是她久在府中,所以仍旧没有想到这个书生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让这么多人与他有染。
只是解决身体需求的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便也罢了,但是那些闺阁小姐呢?
她们何其无辜啊?
涉世未深,不曾见过人心险恶的小姐们以为白孟是她们的真命天子,殊不知见面都是对方的算计,一切都是对方演的戏。
这般的可怖,这般的蛇蝎心肠,又怎的能让他继续逍遥下去?
但是……王爷只帮她调查,没说要帮她出气,那也不在交易的范畴之内。
所以,怎样才能……?
卓丛菡看了看眼前的蒙面暗卫:“大人,请问王爷他……”
暗卫:“我不知道。”
卓丛菡虽说有报复的心理,却不知道该如何报复,现在就连见到那些闺阁小姐都有一些困难。
她垂下头,闺阁小姐有一些是她可以递上名帖去拜访的,但也不能如此的唐突。
她这个曾和白孟有联系的人,这些天没和他联系,说不定他都起疑了,此时有目的性地去寻找那些受骗的闺阁小姐,简直就是在说——
“快看我快看我,我在找你骗过的那些人,你也要早点想办法糊弄接下来的质问啊!”
要是现在能有什么宫宴就好了……
卓丛菡叹息一声:“多谢王爷的消息,小女子必定会好好利用,不叫你们白白查了一番。”
耿懋不是没有提前吩咐的。
这位暗卫并未垂着头,他也是有品阶在身上的,虽不是很高,但他们也是挂名了王府的侍卫。
所以,在侍郎千金面前,也不需要低头。
而他虽然看上去很是不近人情的样子,但确实算是一个很欢脱的人,此时他努力板着脸,然后说:“今日宫中自会给各家送出名帖,三日后,宫中会有赏花宴,年轻的公子小姐都会应邀前往。”
卓丛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
暗卫道:“自然是真的,宫中既然有了这般的安排,怎会是假话?”
这两年来,什么赏花宴啊宫中基本都是不开的,毕竟那小皇帝和长公主年岁还没多大。
那些国公夫人啊倒是多多少少的在自家后园里举办了赏花宴,但是去的都是闺阁小姐,男性就只有那些下人和侍卫。
这是个大事啊!
卓丛菡在惊喜过后,好不容易动了自己的脑子,想起这几日王爷应当是在处理长公主的事情——她当时一股脑交代完了就忘了个精光,险些都要忘记还有这件事了——所以才会大办宴席,用此来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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