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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有靠近的机会,他怎么不想靠近呢?
而且,王爷脾气真的很好——
耿懋毫不犹豫拒绝三连:“不可以,不是,不必。”
——你看。他脾气很好。
*
崔将军远远地看见了狄泰清和王爷相处的模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仰慕。
他杵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无言。
果然,耀眼的人会被别人所注视着,从不会有一个人的时候,但他竟然会有些羡慕狄泰清!
东厂提督站在王爷身边的时候,合情合理,不会有人说闲话。
……等等,闲话?
他停下脚步,忽然忍不住想起更可能被闲话影响到的人,还有心中这隐隐的不安……
难道说,有人故意说给母亲听了?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甫一想到,他立时坐立难安,向王爷请求了出宫,便冲了出去,直奔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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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17章 小将军斗志昂扬
不论真相如何, 崔逸甫都想让这件事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给母亲听的,而不是让母亲从别人嘴中听见了加工过的故事。
没错,加工过, 而且是“故事”。
崔逸甫想快马加鞭, 但又不敢太过紧急, 生怕人觉得他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又改为马车。
可他也只是想想,因为他现在与王爷同出同入, 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马车,这宽大舒适的马车自然也是王爷的。
马车有规格,没有王爷, 他如何能自己坐这车?
这倒是把他难住了。
最终仍旧是骑了马, 快马加……一点点鞭地回了家。
这些时日, 他也不经常回家, 一是要在王府留宿;二是公务繁忙;三是怕母亲听到别人说嘴。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那通透的母亲什么都知道, 所以也有些不敢面对母亲,生怕自己的目光会从中透露出什么来。
王爷是个好人,母亲也很好, 而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问题。
那问题难道出在没有同性可婚律法的大昭吗?
这自然也不是。
契兄弟其实也能达到目的,未必有预料的那般差。
有权有钱有能力, 他们的未来不会那般难,更别说也没皇位要继承……
可是, 崔逸甫担忧的是王爷看不上他,不然他怎么几次送上门,还说了“使用”这种话,用尽了手段,也只得到了一点点的偏爱呢?
只是被在耳边靠近, 就满足了吗?
还是说,最亲近的时候便是第一次见面那日,王爷抱他回房间,就满足了?
崔逸甫叹了口气,将军府也到了。他飞身下马,门房见到他立刻行礼:“将军。”
因为家中有老夫人,他自己年岁也不大,便没让人叫自己“老爷”,而且对着他说他母亲是“夫人”也不对,听着有点怪。
所以还是让人都叫他“将军”。
这样听着还顺耳一点,别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让王爷听到这样的称呼不得笑话他啊?
面对门房的话,崔逸甫“嗯”了一声,径自进入府中,寻找母亲:“母亲。”
季婉坐在院子里,这正是她放风的时间,闻言她侧头看过来,神情温和:“你今日竟回来得这般早。”
崔逸甫看到她,顿时放心了不少,点头:“是,放心不下您,回来看看。”
季婉仿佛能看透他一样,没问为何,只是温和道:“那就多回来看看我。”
她一人带着崔逸甫虽说也有些难做,但是毕竟是正经嫁过人的,可以说她是被抛弃了,也不能说她是未婚先育。
再加上她是当地深受爱戴的父母官的女儿,算是相对正常的家庭,而且还算得家里宠爱,因此这日子也并不难过。
但前两年她的父亲积劳成疾,再加上边境苦寒,母亲也早早病死……因此便没有了亲人,没以前那般好过了。
幸亏崔逸甫还不至于是白眼狼,也一两年就出头了,如今才17岁半,差一两个月就满了18岁。
他应道:“好,孩儿自会多回来看您。”
他在那小凉亭中环了一圈,还是放心不下来,问道:“母亲,可是有什么烦心的?”
季婉愣了一下:“你怎会如此问?”
她恍然:“这便是你早回来的原因吗?”
崔逸甫再度颔首:“是,我只是觉得心里有异,便回来了,可是下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若是有,遣了便是。”
“不……”季婉摇摇头,“不怪他们,是我今日上街之时,听得有人说你成为了王爷的入幕之宾。”
她叹了口气:“我知你仰慕他,但他此举是否有一些荒唐?”
崔逸甫沉默了好半晌,身上渐渐因为安逸而收敛起来的杀伐气似乎变得更弱了,他说:“可他什么都没做。”
季婉哽住了:“……这倒是好事。”
她揉着额头道:“但我的担心无关这些,他直接点你入府伺候,这名声自然会不好,他又是一人之下的摄政王,一旦和权沾上,你们两个恐怕在史书上得不到好话。”
崔逸甫却道:“若史书上能有我们几句话,那也是我们胜了。”
“……你啊,真是个执拗的性子。”季婉无奈地摇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且问你,你如此,摄政王是如何想的呢?他叫你进府,真的只是为了避祸吗?”
“自然如此。”崔逸甫毫不怀疑。
“你之前可是要议亲了,我也有此打算。”季婉道,“怕是有些许风声出去,传道殿下耳中了?”
崔逸甫仍旧沉稳,面无表情:“此言略微荒谬,他以往不曾见过,如何会因为传言便忌惮我?连他自己的名声都要牺牲?”
“不是,你、你!哎呀!”
季婉恨她儿子是个木头桩子,本来想为儿子娶亲也不过是觉得此刻功成名就,顺其自然——娶亲在他们的观念里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到了年纪既然是要娶亲的。
只是如今摄政王横插一手,她儿子离仰慕的将军更近了,倒是也并无不好。
“你虽比他年轻,但他比你早成名那么多年,你与他相比,就如同萤火与皓月,如何争辉呢?所以,他又如何会忌惮你呢?”
毕竟二十有四并未娶亲是有些不平常,可他不娶亲也有可能是因为小皇帝年幼。
此番大义就足以让他们明白,摄政王根本不是会担心功高盖主的人。
“此言有理。”崔逸甫道。
他丝毫不觉得母亲说的“萤火”与“皓月”有何不妥,甚至还觉得母亲说的是!
“……真是个木头。”
季婉觉得自己是十分细腻的人,真不明白缘何会养出这样一个木头桩子来:“逸甫啊,娘的意思是,殿下是否是对你有其他的意思?比如在朝上那日,看中了你的容貌?”
别人一开始都猜测摄政王是想折辱小将军,后来猜摄政王是想让小将军避开祸患,最后是猜小将军应是需要被压压锐气。
但很少有人是真觉得摄政王是看上了小将军。
——崔逸甫也不这样觉得,不然也不会被连连拒绝了。
崔逸甫吹头:“不会的。”
他摇摇头:“我都主动献身好几次了,全被拒绝了。且第一日我进府便只穿了纱衣藏进他床上,结果被拢上衣服抱到了隔壁客房。”
季婉:“!!!”
她震惊的用双手捂住嘴:“我的老天爷啊!”
摄政王的为人果然可以相信!
这就是口碑.jpg
等等。
她儿子是不是太主动了?
这仰慕……是爱情那种仰慕吗?
季婉觉得自己以前还不够了解这个儿子,此刻看着崔逸甫竟然觉得有一些陌生,她小心地说:“儿啊,这种事情不能直接说出来,知道吗?”
“我知道的。”崔逸甫道。
“那你应当也知道你对殿下是什么想法吧?”季婉继续问。
崔逸甫道:“我知道的。”
感情变质,从仰慕他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变成了真的仰慕他这个人。
可是摄政王值得。
虽然崔逸甫自觉自觉原本也是无所谓妻子是什么样的,他对此毫无想法,不过是想听从母亲的,想让母亲能够好受一些。
但如果换成摄政王……别说摄政王是他妻子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了,他主动上前当摄政王的妻子也并无不可啊!
多少人想稍微靠近摄政王都没处使劲,也没有任何门路呢!
“你……倾慕于他?”季婉问。
崔逸甫点点头。
“我猜也是这样。”
季婉笑了一声,神色间有些放松:“我想他对你比你想象中更上心,他召你入府也许是因为不想你成亲呢?我当时呢,对礼部左侍郎家的女儿原本是有些心动的……”
“不想我成亲?”
崔逸甫忽然道出自己更在意的事情:“卓小姐?”
季婉诧异:“是啊,你知道她?”
“见过一面。”
崔逸甫解释:“卓小姐有心上人,是一名叫白孟的书生,只是他多情,又哄骗了多人失身于他。卓小姐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还没能真正从泥潭里出来,殿下说过,许她在宴会的时候做她想做的事情。”
季婉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摄政王此举的意义:“原来那赏花宴是这么一回事……想必有不少世家小姐被他哄骗了。”
崔逸甫点头:“小姐们家规森严,所以情况比想象中好很多。”
同为女人,季婉感同身受,听得情况不坏,她高兴地一连说了三次:“好好好!”
“所以,为何说殿下不想我成亲?”崔逸甫问。
季婉:“……你这个木头,他说不准就是想叫你入府亲近亲近,又因为是正人君子,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怕你日后不会与他亲近相处,这才叫你入府啊!”
“可是他人都说,王爷是想压压我的锐气,怕我骄傲自满……”崔逸甫道。
季婉用慈爱的目光看他:“傻孩子,他想打压你,搓搓你的锐气,那有的是办法,何必非要你入府,看你碍眼呢?”
崔逸甫恍然大悟:“多谢母亲提点!”
此时还在皇宫的耿懋:“阿嚏!”
一定有人在念叨他!
话又说回来,崔逸甫在恍然大悟过后,是一脸茫然:“若是如此,他为何拒绝我?”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季婉:“……”
她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傻儿子明白,拒绝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意了?
罢了,就交给摄政王来纠结吧。
她摆了摆手:“你可以去问殿下,这种事情不要来问我才是。”
没想到,傻儿子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喷出一口茶来:“我问过殿下了,他没告诉我。他只是没否认愿意与我亲近,但还是会拒绝我的主动。”
“……啊,原来、如此啊。”季婉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不会运转了,这种话、这种关系到摄政王殿下的话,不要说给她听!
她觉得自己的性命还是很想要的!
“母亲今日说得有理,我晚上再试一次。”
季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无法,摆手:“罢了。”
对不住了,殿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不过我家这本,格外难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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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有福了捏小榆,是格外难念的崔小将军!
第118章 过去的记忆
“母亲, 殿下说了他不会给我离开的机会。”崔逸甫有些高兴地说。
季婉:“他果真还是对你有些想法吗?”
崔逸甫:“他给过我机会,但我当时吃着殿下亲自买的糖葫芦,一点拒绝的心思也生不起来了。”
季婉看着自家儿子这面无表情的脸, 无奈地扶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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