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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你看看我好吗?”
沉沉睡去。
……
应该该又一次在火车上惊醒,他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万籁俱寂,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他茫然环视一周,才想起自己在回帝都的火车上。知道布兑被蓝大夫为难后,应该该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定好了回帝都的火车票,甚至差点用错自己的身份证明订票。
蓝亭也尊重他的想法,表示自己也会从另一条路前往帝都,两人约在符茹雪的居所汇合。
符茹雪的工作室也早在帝都定下来了,她原来是帝都世家的小姐,居然跟布兑一样放弃继承家业,在外闯荡。
和布家夫妇不同,符家的父母更为开明,特别是符茹雪把工作室做起来后,他们就不再干涉符茹雪去做任何事,就连四合院也说送就送。
所以他们这次定在符茹雪的四合院会面,这地方暂时还算安全。
应该该的计划是,三人先汇合再决定之后怎么做,他不确定是先见程医生套取消息,还是回到应家别墅找保险箱,倒是另外两人一致认为应该该应该先去见布兑。
符茹雪吐槽:“我每次看到社畜哥他都特别颓废,看上去简直要碎了。”
蓝亭也说:“需不需要我先告知老东西,让他不要再折磨布兑了?”
应该该都否决了。
“布兑下次去找蓝大夫的时间是两天后,这两天的时间足够我去套程医生的话,再回一趟别墅了。秦化在医院养了半个多月,该出院了,虽然他手上没有管理权,但还有应氏的股份,手下的人脉网络也没有被完全拆解,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他话说得言之凿凿,但其余两人都知道应该该还是不敢去见布兑。如果蓝亭告知蓝大夫她回了帝都,布兑那么聪明,肯定可以反应过来应该该也到帝都了,到时候一抓一个准。
两人却没有拆应该该的台,符茹雪还打了个补丁:“哈哈,是的是的,秦化这畜生出院的时候足足带了六个保镖呢,而且我还感觉他应该派了人在跟踪我,不过你们放心,四合院是安全的。”
短时间内被上门捅了两回后,秦化逐渐警惕起来,行事也越来越谨慎,不好搞。
应该该叹了口气,手机显示的位置坐标跳进了帝都的范围,他握紧手机。
时隔近半年再次回归帝都,应该该这才有了实感——困扰他二十来年的病有希望治愈了,这趟火车就是治愈的列车。
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归布兑身边,拿到证据和遗嘱,然后说动证人扳倒秦化。
火车到站,应该该戴上口罩出站,金发男人目不斜视来到火车站门口打车。马路对面的女人往他的方向扫了眼,然后忽然关上手机,打了另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寿春。”女人对司机说。
出租车缓缓驶离,应该该坐在另一辆车上对司机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我捉奸。”
司机一脚油门蹬到底,出租车一个灵活地漂移变道,司机一脸坚毅地说:“包的老弟!”
寿春区域到处都是小巷,再往里出租车就进不去了,师傅只好把车停在巷口。
也丢失了女人的身影。
“小兄弟,节哀。”司机师傅好心劝道,“要我去帮忙不?”
应该该叹了一口气,婉拒并为司机师傅的车技点赞,加了小费后钻入反方向的小巷。
“可能是今天的缘分未到吧,我伴侣下次出轨还找你。”
背影深藏功与名。
一男一女就这样消失在巷陌,跟踪的人确定两人走的是不同方向后,松了口气,拿起电话。
“告诉特助,符茹雪这边没有异常。”
“……那男的谁啊?”
“不认识。”
第92章 捕获应该该
应该该低头看了眼符茹雪发来的消息。
【从9号铺子拐进来, 走后门到西南方的小月亮门。穿过后院去隔壁院子,两个院子是打通了的,我在门口等你。】
应该该看到这条消息,轻笑了一声, 感觉他现在跟做卧底一样, 要用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和正营法来掩盖行踪。
照着符茹雪给的消息, 应该该到达了她说的小院,发现蓝亭也已经到了,正在和符茹雪在院里喝茶。
但让应该没想到的是, 院中居然还多了个人。
程医生。
应该该在看到程医生的时候,手下意识揣进了兜里, 开启防御模式, 蓝亭却摇着头说:“他现在没有威胁, 人都被你吓得直接过来自首了。”
应该该:“?”
只见程医生猛然站起来,想对应该该说什么, 蓝亭扫了他一眼,他又直直坐了回去, 紧张到嘴唇都在颤抖。
既然蓝亭说没事,应该该也没多说什么,走到两人给他留的位置上坐下。符茹雪也不说话,给他倒了杯茶,三个人就这样默默等待程医生开口。
程医生酝酿很久, 最终还是低着头说:“对不起, 应先生,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对你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这什么措辞,要不要这么诡异?
应该该挑眉, 没有做出表态。
程医生继续说:“秦化让我在你父母葬礼期间,为你做了催眠,让你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应该该眼睫一颤,另外两位女性表情各异,比较外向的符茹雪差点一杯茶泼到程医生脸上:“你怎么敢的啊?你为什么这么做!”
应该该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浅褐色的液体平静无波,偏偏这时院中的竹叶打着旋儿落下,落到他杯子里,最终漂浮在水面上,毁了一杯上好的茶。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
程医生不断鞠躬道歉,符茹雪义愤填膺怒骂,应该该却一言不发。
所以这就是秦化要挟程特助的把柄吗?程医生对他进行了催眠,所以应该该在葬礼期间才会那样浑浑噩噩,甚至失掉了一部分记忆,忘记了程医生和律师的事。
“当时他用我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动手的话就把我哥送进局子里,我真的是没办法啊!”程医生红着眼眶说,“秦化还录下了我催眠你的证据,我就更没法子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是被威胁的!”
应该该耐心听完程医生的讲述,了解完大概信息后,他右手一扬,将杯子里的茶尽数泼到地上,竹叶随着茶水落地,然后死死粘在了地面。
“我知道了,所以你今天过来做什么?”应该该问。
程医生被他泼水的动作吓了一跳,再看应该该的脸,一脸的冷淡,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连符茹雪都有些惊讶应该该的反应。
拜托,受害者可是该该呀,他为什么看上去不想追究的样子?!
“我可以帮您解除催眠,应先生,”程医生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英勇就义,“只求您能放过我哥,去坐牢都无所谓,只要留下他一条命就行!”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高智商精英卑微地低下头颅,应该该眨眼不语,蓝亭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说话。
符茹雪扬起声音:“我当是为什么呢,原来是你知道你哥要大祸临头,所以才来找我们的啊,真是笑死个人了,枉我之前还以为你终于良心发现,要来自首了。程医生,你医德呢?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吧!还有,你良心是不是也烂透了?”
程医生被符茹雪骂得面红耳赤,还是哀声劝道:“布兑已经查到了我身上,之前他敢让人去堵我哥,以后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现在只有您能劝他了。应先生,求求您,求求您了,他就是个疯子!”
应该该不知道布兑对程特助做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只扫他一眼,又请符茹雪为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自己不发那条消息,程医生压根不会过来,事情败露才到道歉吗?有意思。
程医生倒是越说越激动,忽然,他打了个激灵,刚才他那么卖力的演戏,应该该依旧无动于衷!
没用了,程医生知道自己的道歉没用,他脸上忽然写满了绝望。
符茹雪嫌弃得根本不想看他,蓝亭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刷视频。
“求求您,求求您了……”
程医生还在不断哀求,应该该叹了口气,轻轻问:“你说,我哥是不是就这样求的蓝大夫?”
程医生身体一僵,蓝亭也掀起眼皮看了应该该一眼,她知道布兑肯定没这么卑微,但应该该提起布兑,想必这件事不会善了,因为程医生是蓝大夫的弟子。
他原本可以一早就来找应该该,杜绝所有事发生的可能性,然而他却到现在才上门认错。
“我……”
“哦,你是希望我劝我哥哥手下留情啊,为什么?他在蓝大夫那里怎么没见到你去帮他?你都说只有我能劝我哥了,又怎么不明白我和他的关系?”应该该笑着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无奈,“程医生,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明明是很温柔的动作和语气,却让程医生后背发凉,他从来没有见过应该该这样子,明明之前在医院里他还那样虚弱无助,直播中的应该该也温良柔顺,现在的气势怎么这么吓人?
程医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又连忙安慰自己,应该该是因为感觉迟缓症才这么冷淡的,还想继续哀求,却在听到应该该后面的话后,彻底斩断了希望。
“程医生,你来的可真是不巧啊,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呢。”应该该说。
程医生倒退两步,一个没留神磕在台阶上,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进了草丛,狠狠摔了个屁股墩。
他眼中希望破灭,整个人茫茫然躺在地上看着应该该,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除催眠是他手里捏着的唯一筹码了,而现在这个筹码却失去了价值,那他还有什么能用来谈判的?
符茹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真没意思。”
蓝亭则直接提包离开了院子。
“进屋说。”
应该该点头跟着她进去,符茹雪走在两人身后,跨过月亮门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毫无诚意,你根本没有告诉我们实情,也不知道上门到底想要做什么。损耗花草的账单我会发到你邮箱,谢现在请滚吧。”
程医生躺在地上,彻底面如死灰。
屋里,符茹雪找了个梳妆台坐下,解开头上两个圆润可爱的丸子头。蓝亭在旁边站着,顺便帮忙从符茹雪的丸子头里拆出个录音小夹子,放到梳妆台,又转身喝起茶来。
“还喝,今晚睡得着吗?”符茹雪蹬她一眼。
蓝亭点头,“嗯。”
“懒得理你。”符茹雪又问应该该:“为什么不把人留下?咱们可以威胁他,让他去劝他哥自首供出秦化欸。”
应该该摇头,他有些累,不想说话。
蓝亭解释:“秦化和他们两兄弟间有平衡关系,程医生劝了反而会打破平衡。所以他这次过来,只是想博得该该同情,再借着给该该解除催眠这件事换一个承诺——他哥不死。”
符茹雪恍然大悟。
“但是他不知道该该已经恢复记忆了……等等,该该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为什么我不知道?”
蓝亭默默扭过头去,应该该则直接把脸埋进了杯子里,饮茶。
“好啊,你们两个!说,还有什么瞒着我?”
应该该还是告知符茹雪有关他的病症、布兑向蓝大夫求医的事和遗嘱的疑点,意在和符茹雪讨论有关遗嘱的事,却没想到他说完后,符茹雪居然捏着手帕做作出悲伤又感动的样子。
“呜呜呜,该该小可怜……社畜哥,别太爱了!”
应该该:“?”
蓝亭:“……”
“程医生说他这几次都被蓝大夫扎成豪猪了,出门的时候跟个红脸张飞似的,看起来特精神。”符茹雪说。
蓝亭默默纠正:“张飞是白面小生。”
符茹雪反驳:“难道社畜哥被扎成豪猪前不是白面小生吗?”
应该该又默默转过头去喝茶,无法反驳。
回归正题,三人简单交流了下信息,符茹雪断定:“程医生肯定对我们有所隐瞒,他绝不会只是催眠了该该。他哥犯的是无期、甚至死刑的大罪,他催眠该该最多关几个月,达不到把柄之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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