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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嗯,下周给他送去,”陆听说,“对了,我那本结婚证……”
  冷不丁听他说起“结婚证”,边雪揉了下鼻尖:“怎么了?”
  “被狗咬坏了一个角。”
  “啊?”
  “我放侧屋,被它叼出来玩,坏了。”
  边雪没搞懂他是想要本新的还是什么,不提还好,一提就显得有点尴尬。
  他俩的关系还被那份合约吊着呢。
  说结婚不像结婚,要说是合作,杨美珍没信,边雪的相机也没卖,短期内也不打算卖了。
  “那你……”边雪斟酌措辞,“我再买两本?”
  陆听面上却一点尴尬没有,甚至笑起来:“不,就是觉得好玩儿,说给你听。”
  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那红本,边雪好奇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后悔了怎么办?”
  “哪种后悔?”陆听问。
  “就,那合约不作数了,”边雪说,“我给不了你那么多东西的话。”
  陆听啧了声:“说实话,我本来也没当回事。”
  边雪一顿。
  “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陆听怕他误会,补充说,“相机,留着,做你喜欢的事……反正比之前那样好多了。”
  “哪样?”
  “愁眉苦脸?”陆听压住眉毛,做鬼脸逗他。
  边雪打了个马虎眼,转移话题。
  他刚才愣住的那一会儿,其实不是因为这个。他只是在想,陆听说没当回事,但仍旧答应和他结婚。
  还有现在,毁约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一点没提。
  不尴不尬,好像温水煮青蛙。
  走到王凉粉店门口,玉米卖完了,王叔可能是有事,急着关店,给他们送了俩红薯。
  “木雕的事不急,”边雪说,“我问问方穆青有没有时间,下周过来一趟。”
  陆听没说什么,见他一点点剥皮,把红薯拿过来,掰开后递过去:“咬。”
  边雪闻言,就着他的手咬下去。
  陆听一顿,说:“你自己拿着咬。”
  “哦,不好意思,”边雪接过来,“你的好像更甜。”
  莫名其妙地琢磨一顿,陆听感觉自己才是不好意思的那个:“是我没说清楚。”
  小卖部门口的路灯估计又要坏了,亮着一点光,但不太稳定,忽闪忽闪的。
  卷帘门关得紧,边雪用脚尖去勾,却发现杨美珍给门上了锁。
  “怎么没开门,”他顿时也顾不上红薯了,两个一块儿往陆听手里塞,掏出钥匙,“我上楼看看。”
  陆听在后头搭了把手,拉开卷帘门,边雪上了楼,他在楼底下等。
  鬼使神差地把两个红薯都尝了一遍,陆听没感觉哪个更甜,其实都没啥味儿。
  边雪从阳台上支出脑袋:“陆听,阿珍不在家!”
  七点半,冬天的天黑得早,合唱团早散了。
  他以为杨美珍会在家看电视,去林城前,专门往平板里下了五部热播剧,够她看一个月。
  “跳广场舞去了?”边雪急冲冲下来,自顾自说,“天气这么冷,不是说没人乐意跳吗?”
  他重重地拉下卷帘门,往外走,又从右边返回来往左边去。
  陆听看出来他有点急,拉住他:“可能在附近溜达。”
  边雪说:“路滑,她瞎溜达什么,别摔了碰了……”
  陆听把他整个人摁住:“我们去找,肯定在附近。”
  天确实黑透了,今晚不见云层,连月亮也不知躲到了哪里。
  边雪前天和杨美珍通过电话,她听着挺精神的,说最近生意差,她每天等云磊放学来买可乐,然后就上楼休息。
  他越走越快,穿过好几条街道,忽然感觉不对劲。
  “今天这些店怎么关这么早?”
  陆听往四周看了眼,各个店面房门紧闭,上面的居民房里也没亮灯。
  “打麻将?”陆听说,“棋牌室找找。”
  两人穿过一片黑,再往前终于见着点灯光。
  边雪松了口气:“估计真在打麻将。”
  陆听却皱了下眉,他隐约闻到股特殊气味,抬头看向巷口,表情微微停滞一刻。
  边雪一顿:“怎么了?”
  陆听张了下嘴,但什么都没说。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到底怎么了?”边雪急切地问。
  陆听毫不犹豫地牵起他,加快脚步往巷子外走。边雪被拉拽着跟上,刚走出巷口,一股刺鼻烟味钻进鼻腔。
  不用力呼吸,就能感觉那味道笼罩了整片天空。不是烟草味,也不是烤糊的玉米味。
  边雪睁大眼睛,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转入另一条街道,一片蓝色塑料顶棚闯入眼底。
  混乱的电线上吊着灯泡。
  大白花、黄纸钱,铁盆、呜咽。
  香火缭绕,未烧透的纸片在大火中升腾,越烧越旺,像要舔舐棚顶。
  “铛——”
  巨大的一声响穿破黑夜,猝不及防。
  边雪呆站在原地,陆听猛地捂住耳朵。
  身穿长袍的道士一脸虔诚,敲响木鱼,满口乡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第33章 
  “新故亡人刘桂香。”
  “享年77岁。”
  正中的火盆熊熊燃烧,三两个袖戴白布的男女,被拉扯着围绕四周。
  铛子一响,唢呐紧随其后。道士将人往前一推,睁眼,嘴里念念有词。
  “此火正旺,亲子亲孙,永保安康!”
  灵堂前端,一张黑白照片挂于正中。被放大数倍的照片因模糊而被修复,背景没抠干净,能看见广场黄桷树的痕迹。
  刘奶奶微偏脑袋,笑得腼腆,和蔼地目视前方,远离喧嚣。
  塑料棚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太多声音灌入双耳,边雪分辨不清哪些是鼓声,哪些是哭声。
  陆听沉默无言,轻轻揽住了他的肩。他们相依在灵堂外,心情复杂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另一个棚子里摆了几桌麻将,麻将桌是从棋牌室里搬出来的,中间放几盘瓜子花生小面包,烟一早被人拿了去,剩下几个空盒。
  边雪见过的、没见过的小镇居民,几乎都聚在这里。
  一部分人过来送钱,跟主人唠几句就走。跟刘奶奶熟识的坐下来打几局麻将,若年轻一些,互相招呼,帮忙守夜。
  “带零钱了吗?”边雪搓了把脸。
  “嗯,”陆听掏出裤兜里所有的现金,“不知道现在给多少,爸妈去世的时候,300?”
  边雪也不确定晞湾镇的规矩,奈何杨美珍又坐在最里的麻将桌边,没看见他。
  陆听拉住刚从灵堂出来的李东:“给多少你?”
  李东一愣,怪脾气倒也没发作。他咂了下舌,随手扔掉烟头说:“300。”
  边雪和陆听对视一眼,两人包里都没太多现金,但白事给不了双数,最后把兜翻空了,凑出1001元,拿给刘奶奶的女儿杨燕。
  杨燕坐在灵堂口,她老公怀里抱了个小孩儿,孩子刚出生不久,脸皱皱巴巴。
  “你是阿雪吗?”杨燕抹了下眼角,声音低低的,“我妈每次打电话都提起你……其实她这张照片,就是用你录的视频做的,真的谢谢。”
  边雪眉头拧动,说不出话。
  陆听伸手逗了下小孩儿,说:“节哀。”
  杨燕冲他们勉强笑笑,她在这两天里,对着不同的人重复同样的话:“人总有这么一遭,也算是喜丧吧。”
  边雪和陆听陪她聊了一会儿,周展和秦远山也来了,她招呼他们去隔壁打麻将,刚打电话订了餐食,没事的话,留下来吃一点。
  他俩离开的时候,听见杨燕依旧在对周展说,没事的没关系,喜丧。
  “阿珍,”边雪进里面叫住杨美珍,“你不回家睡觉吗?”
  “嗯?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杨美珍抬抬眼镜,“来来来,帮我摸张牌。”
  “我不会打麻将,”边雪说,“陆听来。”
  陆听帮忙摸了张,扔出来一看。
  杨美珍撇嘴:“小陆你这臭手,好笨诶。”
  “我也不会打。”陆听这时才说。
  杨美珍瞅他俩一眼,边雪连忙把人拉出来,让看热闹的王贵全顶上。
  “干什么?”走到外面,杨美珍问,“你们困了就回去睡嘛,明天中午来这儿吃席。”
  边雪没从她脸上看出特别的表情,但还是问:“你没事吧?”
  杨美珍回头和高高的刘桂香对视一眼,嘀咕一声能有啥事儿?
  “我前些天和她唱歌,正说着呢,今天咱还一起玩,兴许第二天就见不上了。今年冬天,也不是第一个老头老太去世啦,但是这谁料得准呢?”
  “所以咱每天开开心心地过,争取走的这天也热热闹闹。”
  “她的儿女外孙都回来了,火烧得好旺。”
  身后的麻将直响,稀里哗啦,盖住杨美珍的絮叨,盖住刘桂香子女的抽噎。
  边雪想起那袋小面包,至今还放在茶几上。昨天把泪哭光了,现在心里空空的,流不出泪。
  可是这样的热闹,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小镇居民在灵堂里进进出出,大多是中老年人,能看见的年轻面孔很少。
  前不久他睡在卧室,早晨五点,迷迷糊糊听见唢呐开路的声音。那时他以为在做梦,直到今天,才恍然意识到是什么情况。
  难怪那早陆听比平常更沉默,往桌上放好早饭,在院子外喂了好一会儿狗。
  边雪有点厌烦这个冬天了。这是一个多有死亡,少有新生的地方。
  “你别这样,别皱眉!”杨美珍拍在边雪背上,“小陆也是,你俩好好的,听见没?”
  边雪回过神,陆听叹了口气问:“要进去看看吗?”
  杨美珍推过陆听:“你带他去,刘奶奶平时怪喜欢你们的……边雪把表情收收,眼泪别掉她身上了!”
  两人进去看了一眼,一堆鲜花里摆着根蔫儿了吧唧的芹菜,陆听哭笑不得:“阿珍姨真是……”
  “刘奶奶牙不好,”边雪说,“她咬不动的。”
  身后忽然传来婴儿啼哭,尖锐响亮,震耳欲聋。
  杨燕唱着摇篮曲,轻声哄睡:“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1]
  边雪回头,杨燕的身影在门口摇晃,她的嗓音沙哑,时断时续。
  他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红。
  陆听牵起他的手,牢牢握住,轻轻哼唱。
  旋律舒缓,边雪听出他已经唱到后半段。
  世上已静,快快安睡。
  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1]
  *
  边雪和陆听把杨美珍送回家,换他们回去守夜。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听身后,打量他的背影以及耳背上的设备。
  这样的场景很难不让人思维发散。
  陆听的沉默像是他早已习惯这一切,但习惯并不代表内心毫无波澜。边雪反倒希望他多说点什么,聊聊以前或者现在,什么都可以。
  边雪跳上路边狭窄的台阶,微微展开手臂保持平衡。
  这个高度和陆听的视角相似,有点像戴了度数不合适的眼镜,路面矮下去一截。
  陆听听见响动回头,见边雪的姿势不由得笑出来。
  “你像企鹅。”
  说话的同时他也支出手臂,同手同脚,夸张地模仿边雪的动作。
  边雪停下来。
  忽然就觉得他有点欠了。
  “怎么不走了,怕摔?”
  陆听说着,把刚拿出来的烟盒放回去,挽起袖子,握住起了边雪的手腕,“走吧,摔下来我接着。”
  道路是直直的一条,那头连着棋牌室。
  边雪走得很慢,时不时侧头,瞥陆听一眼。
  他转了转胳膊说:“我小时候老这样玩,有一次在小卖部门口摔下来,把脚扭了。”
  “这么皮,”陆听抓紧了他,“现在还敢,不怕摔了?”
  边雪沉思说:“怕,但是摔了有你接着。”
  作势往旁倾斜,陆听抓他手腕的手变了方向,改架住他的胳膊。
  于是企鹅被禁锢臂膀,呆呆站在独木桥似的石阶上。
  陆听挤上来又跳下去,依旧靠在他身边:“好好走,要么就下来。”
  木头终于舍得开口说话,边雪耸耸肩,索性不折腾了。
  再往前走到棋牌室,周展和秦老板坐在路边抽烟,边雪低头打了个招呼,跳下来。
  刚才桌上的烟准是被周展摸走的,他这会儿大大方方地掏出来一把,给每人拿来两根。
  “你俩这么快就回来了,”秦远山说,“这才多久?”
  周展帮忙擦了两块石头:“怎么样,林城是不是一直堵车,开不动道!这时候跑去卖泡面稳赚不赔。”
  秦远山乐了:“脑袋转得挺快,那你去啊。”
  石头磕得边雪大腿疼,他扔了直接坐在地上:“你们不觉得磕得慌吗?”
  陆听摇头,秦远山眨眼。
  “不磕啊,”周展说,“我专门给你找了块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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