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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也不是头一次和陆听睡这张床了,边雪读书的时候,也曾住过好几年宿舍。
  但他有因为睡不着,数过别人的呼吸声吗?
  明显没有。
  身侧的被子起起伏伏,边雪的眼睛一睁一闭。
  沉默半晌,他拍响陆听的胳膊:“让让,我去一下卫生间。”
  在陆听有动作前,边雪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房门被利落地关上,带起一阵凉风。
  陆听缓缓睁眼,这才放心地用力呼吸。他起身喝了口水,房间里格外安静,脸上也再没有炙热的视线。
  也不是头一次一起睡这张床了,他怎么还是觉得紧张?
  今天秦老板说,等这档子忙完了,找机会出去团建,安排陆听和周展睡一屋,定双人间。陆听心想,和周展睡双人间,他还会觉得别扭吗?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飞蛾看得出神。
  很显然,不会。
  窗帘晃动,陆听判断一定是边雪回来了。于是连忙躺下身,拉上被子,闭眼假装熟睡。
  不知道边雪在搞什么,前半小时他不停翻身,被褥中的缝隙总漏风进来,怪冷的。
  陆听迷迷糊糊睡了会儿,睁眼时刚好五点。边雪睡着后蜷成一团,窝在墙边,嘴里念念有词。
  他凑过去,屏气倾听:“拍……卡……镜头盖没摘……别碰我备份!”
  “……”陆听穿衣下床,在窗边坐了会儿。
  几秒后他反身回来,将被子拉过边雪的头顶,想替他挡住夜风。
  床单被单都是边雪买的,白色带点条纹。
  算了,看着不吉利。
  他只好作罢,关了窗却觉得闷热。回头再看一眼,拉开窗户,踩着桌子跳了出去。
  边雪是被鸟叫声吵醒的,意识还没回笼,他顺手往身边一摸,下意识说:“陆听,你的鸽子成精了。”
  摸了个空,他睁眼见助听器干燥盒还在桌上,陆听本人不见踪影。
  刚过六点,就算要进行第五次茶叶蛋实验,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边雪下床穿鞋,耳边倏地传来“叮”的一声响。
  他没了下一步动作,像被钉在原地,听见那声音一声一声地响,像清脆的打击乐,清晰地从窗户外传来。
  不过五秒,叮当声转为一道沉重的闷响。
  意识到声音从何而来,边雪只来得及穿上右边的鞋,一瘸一拐地跑到窗边。
  他拉开窗帘,模糊的月光顺势落入屋内。
  侧屋大门敞开,瘦条条的大黄狗趴在门槛上打盹。
  陆听背对一院月光,踩着月色,凿开月色。
  半晌,他温柔地抚摸身前的佛像,嘴唇、眼睛,最后是耳垂。
  边雪顿时清醒了,脚掌钻进左边的拖鞋,拉开屋门,一边跑一边大喊:“韩恒明方穆青,起床!快!”
  睡在客厅里的两人直愣愣地起身,眼睛还没有睁开,忙不迭左右张望:“怎么了怎么了?小偷把挑杆偷了?”
  韩恒明一个挺身,从沙发上滚下来,抱着被子往角落里跑:“我操!我相机没被偷吧!”
  边雪一把拦住韩恒明:“没,把设备拿上!”
  韩恒明抬起眼皮一怔。
  此刻边雪眼底承载的东西,无需言说他就能立马读懂。
  “你……我清醒了,别急!”韩恒明略过三脚架,抓起台微单,“去哪去哪,咱上哪拍?”
  方穆青在屋里踱步,拿起猎枪麦克风:“是不是老方案,去溪水湾拍日出?”
  “不是……都不是,”边雪下意识放轻音量,“我想拍65号院。”
  他推开门,任由晨风灌入客厅。
  韩恒明和方穆青没明白他的意思,探头看去。
  不远处的侧院里,陆听正垂手逗弄大黄狗的尾巴。兴许是想到些什么,他咧嘴一笑,挠了挠狗的脑门。
  狗“汪汪”地跑出院子,陆听背过身去,安静地凝视即将完成的佛像。
  他将烟夹到耳后,抓起木刻锤,抬手。
  嗡——
  木屑飞扬,又是一剂空寂。
 
 
第35章 
  开拍不到一分钟,陆听的后脑勺窜出一股凉意。
  回头就见院子里排排站了三个人,短暂的诧异后,他捕捉到了来自镜头的第四道视线。
  “你们,在干什么……”
  韩恒明和方穆青对视一眼,推了一下边雪。
  “呃,还能继续吗,你引导一下?”
  事先没打过商量,陆听不在拍摄对象范围内,边雪想尊重他的意思,又留意到他没戴助听器。
  他始终看着翻转屏里的陆听,这抹身影在阳光底下越发清晰。
  手指一动,自然地打出一句手语。
  “给拍吗?陆工。”
  画面中,陆听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眨动一瞬,他盯着他的手看了好半晌:“给。”
  边雪太想捕捉这个瞬间了。
  构图、光线、场景,就连站在对面的人都是完美的。
  拍摄前需进行一段简短采访,边雪点了点头,招手示意韩恒明继续。
  他和陆听保持着一段距离,无声跟他交流。
  “你可以介绍一下工作环境,或者别的……”这话太干了,边雪顿了顿,“创作这件作品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几乎是现学现卖。他正纠结陆听能否看懂,就见那双小麦色的手缓缓扬起。
  “这个雕了六年,我爸说神态不对,没活过来。”
  院子里除了鸟鸣,再无其它声响。
  陆听抚摸佛像,抬头看见相机下意识回避。视线几经转折,最后投向边雪。
  “他去世……离开后,我思考了两年才再次动刀。”
  “后来想明白了。”
  “日出日落,傍晚黄昏,它习惯了安静注视,这也是一种活。”
  边雪的手语能力有限,并不能完全读懂。他眨眼的频率逐渐降低,当陆听的指尖晃过面庞时,与他隔空相望。
  陆听的眼窝很深,薄薄的眼皮半耷,目光深邃,装载着不同往日的温柔。
  某一瞬边雪感觉,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
  陆听此刻的神情,他这辈子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杨云晓躺在病床上眺望窗外,边雪问她,在看什么?她说,阿雪你看见了吗,有好多鸟在天上飞,飞得比云层还高。
  边雪的确看见许多灰头麻雀,但它们落在操场边、电线杆上,并未在空中盘旋。
  过了一会儿,杨云晓又自顾自嘟哝,为什么不飞呢?
  第二次就是现在。
  陆听面对镜头有些不自在。
  相机像一个目睹他过往的证人,并不流畅的手语暴露了他的不安。
  但谈及父母和木雕时,那种“为什么不飞”的表情自然地浮现出来。
  陆听几度犹豫,在相机面前掩藏自我的本能,不足以抑制内心的真情实感。
  这支临时组建起来的摄影团队,在开机的第一个片段中,就抓住了想要的感觉。
  方穆青和韩恒明沉浸在拍摄状态中,完全不被周围的声音打扰。
  边雪却再次分神了。
  心脏酸胀,像被灌入了一壶冰水,他猛地察觉自己在心疼。
  心疼什么?
  陆听吗?
  “卡——”
  方穆青大喊,“可以了,辛苦!”
  他和韩恒明凑在一起,检查拍摄的镜头:“边老师,你来看看吗?”
  边雪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停滞在即将跌倒的瞬间,后背阵阵发凉。
  “我……”他嗓音沙哑,“你们先看吧,我跟陆听聊两句。”
  “啊?”韩恒明看了眼收拾东西的陆听,“行,帮我跟陆哥说一声,刚才那段特别神。”
  边雪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陆听身后。
  由于没戴助听器,陆听分辨不清声音从哪边来。
  边雪在他右耳边打了个响指,陆听回头冲他笑笑,旋即低下头,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但边雪没有话要说。
  他抬起手臂将陆听抱住,不带任何旖旎,仿佛能听见骨头碰撞的闷响。
  陆听怔了片刻,很快便轻声问:“怎么了边雪?”
  边雪将头埋在陆听怀里摇了摇。
  他努力掩藏心里的不适,不坦诚地说:“没怎么,只是感觉你现在需要这个。”
  需要的到底是谁啊?
  边雪在心里反驳。
  他这样想着松开了手,陆听却再次低头,撩着眼皮看他的脸。
  “好的,”陆听说,“我很需要这个。”
  边雪看见他在笑:“刚才拍的东西,能不能给我也看一眼?”
  “可以,”边雪庆幸他没有多问,“拍得挺顺利的,镜头里的你在发光。”
  “边雪,”陆听说得认真,“人是不能发光的。”
  边雪虚虚抓了把空气,扔到陆听身上。陆听配合地仰身,阳光洒向面部,暖烘烘的一片。
  “那你也在发光。”陆听这样说道。
  边雪不再反驳,检查好镜头,地上多了好些个烟蒂。
  一一捡起来扔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拍摄,陆听却站在门边问。
  “我今天休息,可以跟着去观摩吗?”
  “观摩倒也算不上啦,”韩恒明被这词哄得开心,“走走走,咱给你安排家属席。”他熟稔地勾上陆听的肩,回头冲边雪比了个ok。
  韩恒明的身板也不算小了,跟陆听站在一起,身高却显得不够看。
  陆听看起来挺别扭的,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把韩恒明推开。边雪跟在后面录了几段,打算回头剪个花絮。
  然而第一天的拍摄进行得并不顺利。
  王贵全叼着烟打火时,瞥到悬挂的麦克风,手哆哆嗦嗦,差点将领口点燃:“这个这个,这个东西要一直放在这里吗,我感觉它一直瞪着我,好吓人哦。”
  “叔,那是收音的,你正常说话就好。”
  “诶,我……我还要说普通话啊,能让我再练练吗?”
  边雪跟他沟通无果,约了下一次时间。王叔追上来非要拿玉米给他们,走到对面的阿珍副食打开一看,一兜子玉米全是糊的。
  杨美珍倒是不紧张,但采访到一半,冰柜嗡嗡作响。
  边雪拔了电源插头,陆听一摸,冰柜底下积了一滩水。
  于是边雪花了半小时清理化冻的汤圆,陆听又花了半个小时,修理老旧的冰柜。
  “边雪!别扔我汤圆!”
  “我上去拿锅,立马煮来吃了。”
  “一人一碗啊,都别跟姨客气!”
  边雪只好拍了几段空镜。
  布局老旧的小卖部里,灰尘在阳光下飘荡。奶锅咕噜咕噜冒泡,冰柜倒在一边,地上躺了两个空掉的黑芝麻汤圆袋子。
  陆听蹲在地上,咬着烟一脸头疼:“姨,这玩意儿到底多少岁了。”
  拍到的素材能不能用另说,众人的胃倒是被撑满了。
  “你还能吃吗?”边雪悄悄问陆听。
  陆听不搭话,一味捂住碗沿。
  出师不利,换地方再来。
  志科创新车行今天没什么生意,一伙人刚走到路口,秦远山穿着他最闪亮的皮鞋迎上来。
  见到镜头他眼睛一亮,捋捋背头。
  “我们车行是百年老店!”
  “这是我们的公益项目,外头的盒饭卖15一份,我们只要10元。”
  “我们的员工福利也特别好,这是优秀员工小周……小周你来说几句!”
  陆听和边雪刚一扭头,周展套着宽大的西装跑出来,对着韩恒明连鞠两躬。
  韩恒明和方穆青吓了一跳,紧接着周展在坝子里大喊。
  “志科创新!晞湾第一!”
  陆听装也不装,光是用手语都能看出他的嫌弃:“哪来的口号?”
  周展显然不知道后期这回事,毫不遮掩地回应:“秦老板刚想出来的,他因为‘晞湾’和‘全国’两个词,纠结了半个小时。”
  边雪完全看懂了,顿时哭笑不得,喊了声“卡”。
  “还挺谦虚。”边雪说。
  “对,谦虚使人进步。”没了摄像头,秦远山冒出一口方言。
  “你们有点……”边雪琢磨,“西装和发胶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方穆青又续上了烟,眯着眼睛接话:“我觉得不会,就这样反倒挺好的。”
  韩恒明乐得不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哎……你们这个口号……是什么来着?”
  “志科创新!”周展积极响应,“晞湾第一!”
  话毕他征求边雪的建议:“其实全国第一也蛮好的,边雪哥你觉得呢?”
  边雪哥没有建议。
  他把话题抛给陆听:“你也是优秀员工吧,喊两声试试?”
  陆听抱手站在大红色招牌边,内心已经从无语过渡到毫无波澜:“啧,不要。”
  秦远山擦擦皮鞋:“陆工你咋不给面子,明天就安排你值班。”
  摄像机又悄悄架了起来,秦远山“诶”的一声,笑盈盈改口:“开玩笑的,适当鞭策员工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这时突然下起小雨,稀稀拉拉地落了一地,水泥路旋即被染成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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