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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快快快!”韩恒明手忙脚乱,“挡着点儿!”
  边雪忙不迭脱下外套,陆听也脱了自己的,齐齐罩住相机。
  周展叫了声:“啊,下雪了!”
  众人抬头,纷纷扬扬的雪花,果然从四面八方飘落。
  边雪怔怔地张大眼睛,手却摸向另一台便捷工具,对准天空。第一片雪花落向镜头,紧接着落向边雪的鼻尖。
  陆听却没看雪,他也拿出手机,边雪的身影便出现在更近的地方。睫毛被浸湿,边雪频繁地眨动眼睛。
  他工作和日常的差别太大了,完全像两个人。
  陆听看得入迷,直到秦远山远远招呼:“过来坐,别站那儿了!”
  屋檐下摆上一排小板凳,凳子腿上全是机油。
  工具箱大剌剌打开,韩恒明随意摸了个扳手把玩:“稀奇了,你们这儿竟然下雪。”
  边雪说:“今年的天气很奇怪的。”
  方穆青带了条烟过来,拿给秦远山。估计是好东西,那什么牌子边雪都没见过。
  下血本了方老板。
  边雪记下那串英文,创业初期资金紧张,他回头还得神不知鬼不觉给人把钱转回去。
  微湿的外套就搭在腿上,边雪一个喷嚏正要打出来,背上多出一件衣服。
  陆听替他拉拢衣领:“更衣室拿的,很干净,感冒不要。”
  衣服在车行放久了,其实仔细闻有股机油味。
  边雪自然地往里缩脖子,看见陆听身上的毛衣单薄,想也没想,把腿上的外套分过去一点。
  身侧的那几人吵吵闹闹,周展嚷着自己如何不上镜,秦远山则跟方穆青请教,拍纪录片赚钱不?在林城开公司,租金贵不贵?
  边雪嘴边含笑,捻着衣摆:“陆听感冒不要。”
  陆听伸手去接,衣服底下的两只手撞到了一起。
  他们同时偏头,向身边瞥去一眼。依旧热闹无比,没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角落。
  两根手指就这样靠在一起,不知是谁在悄悄移动,近了一点,更近一点。
  边雪忽然扭头,陆听猛地将视线移开。
  他于是轻轻笑了声,往右一挪,握住了陆听的小拇指。
  雪越下越大的时候,韩恒明他们更加惊讶,交谈声停止了,转而变成几道惊呼。
  陆听不清楚声音的变化,也不清楚周围格外安静。
  但他在此时有了动作,抽出小拇指,改将边雪的手牢牢握住。
  手指在衣服底下摩擦交错。
  十指相扣。
  *
  最后一位拍摄对象是刘桂香的女儿,杨燕。
  上个礼拜边雪和她微信沟通,询问是否能去棋牌室进行一段简短的拍摄。
  杨燕先是拒绝:“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好拍的,刚出月子,我妈又突然去世,一团乱一团糟……”
  “燕姐,我们就去看看,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们立马离开。”
  “你们拍这个,会上电视吗?”
  “不知道,但至少可以在网络上看到。”
  “好厉害……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开心坏了。”
  边雪沉默了一会儿,问:“您丈夫呢?”
  “我妈过了头七,他就去县城打工了,等我把这边收拾好,也准备带小孩过去——”
  回忆戛然而止,逼仄的楼梯间里,陆听低头敲响房门。
  砰、砰砰。
  “不在家,”陆听问,“边雪,记错时间了?”
  一楼棋牌室依旧热闹,复杂的气味顺着楼道飘来。
  边雪看了眼时间,周六晚上八点,他再三跟杨燕确认过,绝对错不了。
  “燕姐!”韩恒明把相机递给方穆青,直接扯着嗓子喊,“我们是跟您约好的拍摄团队,您在家吗?”
  不过几秒,背后的铁门幽幽打开。
  “你们找谁,杨燕儿?”大姐嗑了颗瓜子,呸的一声吐在地上,“燕儿前天就去县城了,不在家哦。”
  画面扫到门前的壳上,录下边雪的询问声:“燕姐不是说周二才去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姐给他散了把瓜子,“反正走的那天我还帮她抱了会儿小孩,那哇哇哭呢,我家狗也一个劲儿叫,嘿,楼下那老头还跑上来骂,那老头脑子有病你知道吧,听说前几年快退休的时候,被单位辞退,脑子就不正常了,哎哟,看着怪可怜……”
  韩恒明和方穆青退到台阶下,相机和麦克风还在运作。
  “谢谢,我知道了,”边雪连声打断,拉过陆听,顺势把瓜子装进他兜里,“对了姨,刚才我们录到了你的声音,你介意吗。”
  “不介意不介意,你们录吧,”大姐一拍脑门,“我锅里还烧着水,不唠了啊……”
  走出棋牌室,几人站在街道上,相对无言。
  杨燕提前离开,没给边雪打过招呼。
  他蹲在路边给杨燕发了条微信:燕姐,我们今天去你家,家里没人。
  照理来说他不该多问的,不管杨燕因为什么反悔,人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边雪不是非要得到回复,但心里多少有点在意。
  他分明能感受到,杨燕是乐意的。特别是听他说能在网络上看见成片,给这间落在棋牌室楼上的小家留个痕迹时,杨燕主动询问。
  “如果拍了照片,能不能也发给我一份?”
  “走吧,”韩恒明叹了口气,“这是常有的事,我们不着急。”
  方穆青点头安慰了几句:“我之前拍一片子,前期沟通得好好的,临到头被人赶出来了。”
  说出口的话倒是轻松,但气氛着实有些沉重。
  陆听站在街边,把塑料瓶扔垃圾桶里说:“请你们吃烧烤,吃吗?”
  “吃。”
  镇上有两家烧烤店,之前李东请客的那家,边雪嫌膈应不愿意去。另一家生意惨淡,两个门面打通,招牌大亮,却只坐了两桌。
  巧的是两桌都是熟人,一桌是周展和秦远山,另一桌是云磊那伙初中生。
  一群人打了个照面,成年人自发组成一桌。
  这桌上已经放了几个空啤酒瓶,秦远山面色通红,周展招架不住,急着拉陆听坐下。
  “秦老板怎么了?”边雪问,“他中午不还好好的。”
  哪知秦远山眼睛一转,猛地起身:“别叫我老板,以后谁叫这名我跟谁急!”
  周展越过陆听,慌忙冲边雪眨眼:“别,可别说了,失恋了!”
  陆听扯住周展没让他乱动,拍了下耳朵,觉得稀奇。
  “什么时候的事?”
  他整天跟秦老板共事,连秦老板谈恋爱都不知道,到底哪来的失恋?
  周展还没回答,边雪和韩恒明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秦……哥,这段能拍吗?”边雪问。
  秦远山灌了口酒,打出个酒嗝:“把我拍气派一点。”
  之后在一瓶酒的时间里,桌边众人听秦远山抹泪聊起自己失败的恋情。
  半年前,他在网上认识了个姑娘,介绍说自己开了个汽修店。
  两人约好今天奔现,他的新皮鞋不仅是为了拍摄,也是为这事准备的。
  其实这话没撒谎,但人姑娘刚走过县城,见前面的路坑坑洼洼,立马掉头不肯来了。
  “这很正常啊,是我我也害怕,咱镇子口那条路被货车压得好烂,校车司机每次送我回来都抱怨。”
  边雪扭头见云磊挤在身边:“你跑来干什么?”
  “听你们成年人的感情史,”云磊“啧啧”两声,“原来大人失恋也哭鼻子啊。”
  韩恒明不认识云磊,但一听这话就笑:“什么叫也?”
  云磊指着身后那桌,小声说:“我哥们儿也失恋了,正哭呢,我头疼。”
  “在那站好,”边雪把人推开,“让我拍段素材。”
  云磊不明所以但照做:“我是不是要上电视了!爸爸妈妈我要上电视了!”
  这边还拍着呢,秦远山一个踉跄起身,跌跌撞撞越到桌子另一头,拉住方穆青的手:“方总,您才是老板,您这才算是老板!”
  方穆青对上他泪眼婆娑的脸,怪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不是,八字没一撇的事……”
  “方老板,有没有成功学可以分享分享?”
  身后那桌小孩儿声音更大,几乎是嚎啕大哭。
  边雪瞅了眼:“这什么固定流程,失恋了就必须得买醉?”
  云磊摇头晃脑地反驳:“谁买醉了,我们喝的是冰可乐,未成年不能饮酒的啊。”
  陆听不知想到什么,摩挲着空酒杯说:“边雪失恋的时候,也这样?”
  “我什么……”边雪转头却愣了。
  陆听脱了外套靠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边,另一只手揽着边雪这边的椅背。
  他视线直白,压着眉头,脸上蒙着一层夜色。
  边雪说:“我没谈过恋爱。”
  云磊听见这句,“哇”的一声:“边雪哥,你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
  边雪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小声点行吗?”
  陆听把烟放齿尖捻了捻,在周展的声音响起来前,边雪听陆听说:“哦,我也没。”
  “我不信,不可能!边雪哥你条件这么好!”周展巴巴地凑上来。
  “他这人挑剔得要死,”韩恒明瞥了眼陆听,“一般人他看不上。”
  “那啥是不一般的?”云磊自己搬了根板凳坐下。
  边雪用眼神警告韩恒明别瞎说话,韩恒明坐得远,一点没怕,吊儿郎当地说。
  “好看的,个子高的,力气大的,皮肤……皮肤嘛健康的颜色最好。”
  众人看边雪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前面的我理解,后面两个……”周展说,“力气大是什么东西。”
  云磊说:“我知道,他找对象得能帮他搬货的,边雪哥就是个黑心资本家,我之前买可乐的时候就发现……”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边雪凑上去,捏住了他的脸。
  “你这张嘴真的很不讨喜,”边雪撒手,扔了两块烤馒头给他,“脸上一点胶原蛋白都没有,瘦不拉几的怎么当运动员?多吃点。”
  他往后一靠,压到了陆听的手,心下一愣,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
  陆听这位置能看见所有人的脸,唯独边雪留了个侧脸给他。
  边雪面上不显,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不自在的时候,小动作特别多。就比如现在,一会儿张罗云磊吃串,一会儿给大家倒酒。
  陆听搓了搓指尖,这样热闹的场景,在几个月前完全不可能发生。
  看似永远没有句号的醉话和眼泪,像掉在顶棚上的彩色灯泡,晃晃悠悠惹人心烦,但不免有可爱的一面。
  忽地瞥到边雪敞开的后衣领,陆听抬手将那块遮住。他心想尽管如此,还是更喜欢和边雪单独待在一起。
  不用说话也自然舒服。
  边雪捕捉到他手上的动作,冷不丁回头。
  小麦色的掌心贴在雪白的脖颈上,四目相对,陆听旋即把手收回,留下个虚影。
  边雪喝了几口酒,脸颊红润,眼底泛起水光。
  彩色小灯泡在他眸子里映出五彩的光,陆听堪堪找到自己,却倏地不敢再看。
  “我去给钱。”他站起来,撞倒脚边的酒瓶。
  噼里啪啦,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只见陆听迈腿跨过,走得飞快,撞到灯泡也没回头。
  “他怎么了?”云磊问。
  “没事,”边雪收回视线,噙着笑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玩,赶紧叫你的朋友回家了。”
  “还没给钱……”云磊掏出现金,一张一张地凑,“我找他们AA去。”
  边雪拉住他:“不用。”
  “不用什么?”
  刚说完,陆听回来一边往外套里塞钱包,一边说:“我一起给了,云磊,你回家和朋友。”
  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云磊这样想着倒也没问,这两人用脑电波交流也不是同一天了。
  边雪哥和陆哥都有点外……外冷内热的味儿。
  云磊冲陆听“嘿嘿嘿”地笑:“谢谢陆哥,谢谢边雪哥,那我们回去了!”
  一群鬼哭狼嚎的小孩儿走了,这边还剩个默默擦泪的。
  “秦哥!秦哥你放心,”韩恒明和秦远山拜上把子,醉醺醺地说,“这片子我……嗝,一定好好拍,把咱们车行拍气派!”
  秦远山又要哭,周展把韭菜塞他嘴里说:“别哭了秦老板!财运都哭走了!”
  秦远山立马收起泪,韩恒明闻言也擦了下眼角。
  方穆青搓了下寸头,笑着踹他一脚:“出息。”
  最后周展架着秦远山,方穆青架起韩恒明。几人一左一右回家,两头的巷子里都是酒嗝。
  边雪和陆听落在后面,方穆青回头喊:“小陆,能不能把钥匙先给我,我怕他吐我身上!”
  陆听把钥匙扔了去,方穆青背起韩恒明,一路狂奔。
  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青苔许久没人清理,下过雨夹雪的路面更加湿滑。
  陆听用余光往身边瞥去,轻咳一声,抬起胳膊去牵边雪的手。
  边雪两手都拿着器械,而陆听抓住了相机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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