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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幼稚鬼不厌其烦地念着对方的名字。
用名字表达他们的喜悦，用名字表达对眼前人的亲昵。
就这样两人也不知道这样念了多久，肖清淮听见光脑传来的时间播报声才将他沉浸其中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连忙站起身想起他来到这的目的，点开代步车上的自动跟随，大步走向电梯按下了桑启瑞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安不说话只是望着他一举一动，对上他的视线肖清淮才想起还没有向他解释此行的目的。
之前着急上车没有解释，上车以后发现他的异常，又武断地认为他听不懂他说话。
现在知道了他一直都有在认真看着他理解他的一举一动，他就有必要向他解释他带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望着他的眼神纯粹明亮，里边带着对他的亲昵与依赖。
他会害怕和惊恐，没有记忆没有常识他只能在他的身边学习。
他等了他那么多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真正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他要好好照顾他，至少在这段空白记忆中他希望他为他添上的都是愉悦的色彩。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他生出这样充足的耐心，因为一句话实在太少。
更多的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吸引，从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他们一定会有很多不一般的故事会在未来发生。
肖清淮半蹲下身，望着他解释他们一会儿要去做些什么。
电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肖清淮轻车熟路循着一个方向便一路走去。
安倒是在后面摇头晃脑，观察周围新奇的一切。
昏迷中的他来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但是清醒的他看所有的一切都是新奇。
肖清淮先一步来到了桑启瑞办公室外，轻敲房门后里边传来一声进来才推门而入。
桑启瑞坐在他的办公椅看着数据报告，头也不抬招呼肖清淮随便坐。
开口倒是和曲明辉一个调调，不过纯粹是调侃的意思。
“稀客啊，我记得检查上个月不是已经做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你现在来找我是干嘛？前台工作人员说你带了条人鱼，怎么？你也想要换一个匹配对象了？”
桑启瑞嘴里不停叭叭，就是脑袋还一直埋在他手中的数据报告里边，没有分出一点儿目光给肖清淮的方向。
“你要不抬一下你高贵的头颅再说这话？”
“有什么就直接说嘛，干嘛还要我……卧槽，那是谁！他醒了？他还真的醒了！”
桑启瑞在肖清淮不断催促下总算是把他快要埋进去的脸抬了起来。
首先望见的还是肖清淮这张熟悉的脸，然后就看见自家老朋友身后突然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正好奇地看着他，和他对视还皱了下脸，脸上出现一个古怪的表情。
就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的样子？
这些发现暂且不谈，桑启瑞噌的一下从他粘连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前面的肖清淮，围着代步车上的安转了一圈又一圈。
“还真是他醒了，长得一模一样。诶，他是怎么醒的？什么时候醒的？今天？昨天？来这里是要检查身体吗？还是给他做个认定？要不然你们顺便做精神鉴定？看看他能不能和你匹配？你说话呀，你怎么不回答问题？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是很奇怪的好吧。”
桑启瑞那嘴巴跟关不上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情绪激动声音又大，肖清淮看见安都伸出爪子开始捂耳朵了，桑启瑞一点儿都没发现安对他的嫌弃，还在围着他转个不停。
肖清淮扯过这个没正行的家伙，让噪音远离了安的身边。
他按住他躁动的脑袋，让他与他对视。
“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听懂了吗？嗯？”
“懂，懂懂懂，你轻点轻点，肩膀要捏断了。”
屈服于肖清淮的威慑下，桑启瑞迅速认怂去开机器去了。
他可打不过他这条疯狗，要是真的生气了，谁路过都得被咬一口。
说起来他好像快到暴动期了吧？好像就是这几天？
嘶，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桑启瑞站在机器前想东想西，然后背后幽幽飘来一句。
“好了没？”
“好了好了，开好了，还是您把他放进去？”
第107章 3.8黑心资本家在线压榨
桑启瑞一个激灵，回头面带笑容，带着点那什么谄媚在里边，询问是否还是他亲自把人抱进去。
这臭小子不知道有多宝贝他的鱼，给他看了那么多年的鱼，摸都不让他摸一下。
想从他那要个脱落的鳞片简直是噩梦难度，明明他自己攒了一大罐子了！
就给了他一片破了个口子的！
还是用无数的不平等条件换来的！
实在是黑心资本家！
赚他那么点外快他容易吗他！
桑启瑞什么心理活动肖清淮可不管，他走到代步车前张开双手，对方立刻笑容满面用力一跃蹦起来跳进了他的怀里。
肖清淮望着怀里闪亮亮的眼睛，没道理就想亲他一口。
事实就是他就是这么干的，在安懵懂的目光中吻在了他的额头，带着他满腔的怜爱。
桑启瑞在一旁看得牙酸，以前他虽然宝贝人鱼，但是好像不是这么一种看着就饱了的氛围，这是守太久人鱼王子，结果对方一醒来就直接爱上了？
唔，他今晚不用吃晚饭了。
安摸了摸刚刚被肖清淮吻过的地方若有所思，这一次肖清淮不想解释，想让他自己理解。
话语来得苍白，他会用行动让他感受他内心的想法。
弯腰将人放进了医疗舱，这是专门为人鱼特制的医疗舱，自动诊断，还能治疗一些不致命的伤口。
更严重的伤则需要另外一台，整个研究中心仅一台的医疗舱了，那个东西连启动花费的能源都不是个小数目，更不要说维持治疗间的花费了。
一般是用不上的，除非特殊情况，非常紧急，不然平日里用这款基本每个研究员人手一台的就好了。
肖清淮看着正在运作的医疗舱，脑中再次浮现想搞一台回家的想法。
“这个真的不卖吗？”
“哎呦祖宗，你都问过多少次了，这是研究中心的专利，不可能卖的，你就别打这个的主意了。”
桑启瑞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拉着人假装聊天，走到一处的死角，凑到肖清淮的耳边嘀咕。
“这个快了，改天去你家聊。”
两人对视，一切内容都在眼神中交流完毕。
安透过透明玻璃看见外边的两人不知道商量什么，不感兴趣的他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治疗舱里边。
刚刚肖清淮就给安解释过了这个不是危险的东西，只要乖乖在里边待一会儿就能知道安的身体情况。
虽然安觉得他自己身体特别健康，没有哪里出现了问题，但是既然是喜欢的人类要求的事情，安当然很乐意听人类的话乖乖待在里边。
治疗舱启动后，内部自动充盈满液体，让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到水的安快活地撩动着水花，拿尾巴打水玩。
交流完的两人听见里边哗啦啦的水声不明所以，走回治疗舱前就看见安在快乐地玩水花。
“你这人鱼怎么感觉嗯……有点幼……活泼活泼！啊哈哈就是这种玩水花的行为，好像就只有刚出生不久，第一次进治疗舱的幼年人鱼会有这样的表现。成年后的人鱼即使接触陌生事物，大部分的态度都是平静温和，很少会出现这么……活泼的行为。”
桑启瑞一段话里边求生欲爆棚，肖清淮的死亡视线让他改了好几个形容词，欲哭无泪问出了他观察出来的情况。
肖清淮被问到这个问题一直在犹豫，本来只是想来检查一下他的身体，谁知道路上发现他智力像是退化成了幼年时期。
他不确定要不要说出他的异样，他从没有听说过发育正常的人鱼在没有出现意外的情况下变成这种模样，难道是那绿光有什么问题吗？
他想起姑姑后来跟他说过的事情，无端冒出的绿光会不会也和他愈合的伤口有关。
他专注地望着治疗舱屏幕上即将出现的诊断报告，他希望报告能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答案。
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桑启瑞看了一眼结果就递给了肖清淮。
肖清淮一目十行将所有内容都收入眼底，结尾处的诊断结果让他大脑中的疑惑更甚。
而治疗舱在此刻打开，里边的液体消失，安歪着头看着消失的水，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好奇水都是在哪里消失不见的。
诊断结束自动打开的治疗舱意味着安健健康康，并没有需要治愈的地方，报告的结果也写得非常清楚。
目标人鱼十分健康，各项指标都在正常数值范围，甚至可以有几项数值都超出了一般范围，达到了极优的水平，落款的建议是继续保持，夸安是一条非常健康优秀的人鱼。
当然这个夸奖安是看不懂，但是肖清淮却莫名有些开心。
一直以来都是他亲力亲为照顾着他，这么夸他健康，那换个意思不就是说他照顾他照顾的非常之好，是优秀的程度。
评定晋升都没有这份报告带给他这么开心，桑启瑞看着肖清淮表情，感觉人都要开心到冒泡了，那得意臭屁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拍了下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暗爽，桑启瑞无语环胸，从鼻孔里叹了一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晚点再开心行不行？”
肖清淮开心的情绪被打断，总算想起了他刚刚的纠结。
他看见安张开手像刚刚他对着他的那样，纠结抛在脑后，连忙将人抱起来擦了擦他打湿的发尾，再把人安稳地放回了代步车上。
安享受着人类给他的服务，超级喜欢他们亲近的行为。
桑启瑞明白的，他被无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黑心资本家压榨员工还要给员工上强度，心理素质上佳的他已经学会自娱自乐欣赏眼前美好的一幕。
其实他俩都颜值高，放在一起看就是赏心悦目，特别是肖清淮对待人鱼那小心翼翼的姿态，拍下来放到星博上说不定又会收获一圈磕到了磕到了。
想起现在对于人鱼恋正兴的大环境，还有非常热衷为肖清淮拉郎配的他那些粉丝。
他觉得若是肖清淮有竞选什么职位需要民众支持，放出这种照片支持率肯定直线上升。
这么想着，桑启瑞觉得他又找到一条赚外快的道路。
他悄悄打开光脑，按下拍照键，巨亮的闪光暴露他偷偷摸摸的行为，也让两人的亲昵就此中断。
第108章 3.9原因不明
桑启瑞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忽略我的行为啊哈哈哈……”
他看见肖清淮向他伸出手，他立马乖乖地将手中的光脑交给了他。
肖清淮看着照片停顿了三秒，什么也没做就还给了他。
桑启瑞以为他今天心情竟然这么好，被他偷拍都轻易放过。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附带了一句让他恍然大悟。
“把照片发我，记得要原图。”
原来他这是借了光啊！
“不许发出去。”
新生的财路就此断绝，桑启瑞收拾好心情坐回了他的办公椅。
他看出肖清淮脸上的欲言又止，他手撑着办公桌就这么等着他组织好语言，然后他就听见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回答。
“你说他认知退化到幼年时期？所以他的行为才像是幼年人鱼？可是报告上边不是都说一切正常，都没有外伤，他怎么伤到的脑袋？”
桑启瑞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肖清淮，肖清淮白了他一眼。
“他今日醒来就是这样了。我同往日一样下班去看他，结果就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我带他过来想做个检查，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他醒过来的，结果路上就发现他的行为形同稚子，猜测他可能是认知退化。”
肖清淮将手中捏着的报告扔到桌子上。
“可是上边写一切正常，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桑启瑞拿起报告又认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的确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好过头了。
“我，这我也不知道呀，他会不会就是这样……活泼的性格？”
“不可能，当初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神情与如今完全不同，而且口齿清晰，从进来到现在你有听见过他说话吗？”
“嘶，你这么问的话，还真没有。你给我说说具体发生的事情，我看看能不能从行为上判断出原因。”
肖清淮斟酌着用词，将今日发生的一幕幕讲给桑启瑞听。
对方进入工作状态丢掉了随意的态度，看起来还是很专业的。
安在代步车上听着两人的交谈，努力分辨着话语中的意思，发现有些困难，心中升起了些失落。
注意到安的情绪，肖清淮从空间钮挑了几样不占肚子的小零食塞到他的手里，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安抚他的情绪。
果然看到吃的他就不失落了，乖乖捧着手里的食物一点点放进嘴里品尝，吃到好吃的喜欢的还会眯起眼睛露出可爱的表情。
安抚好他的肖清淮继续刚刚的话题，直到十分钟后房间内只剩下安轻微的咀嚼声响起。
桑启瑞拿着光脑在上边涂涂画画，肖清淮不打扰他看向了身旁还在品尝零食的安。
接收到人类的视线，安立刻对着他露出笑容，肖清淮伸出手搭在他的脑袋上，然后就感受到他用脑袋在轻蹭他的掌心。
肖清淮感受到心底那块地方几欲化成一滩柔和无形的水。
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有多么的柔和，全都是对眼前这条人鱼的怜爱。
“好了别腻歪了，我总结分析了一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你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最后导致他封闭内心，不愿面对这一切。”
“从他的报告上可以看出他是没有外伤又或是内伤的影响，所以更大的可能就是心理问题。但是你知道的，心理问题从来都是难以解决的病，心病还需心药治，治疗舱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你可以带他做一些他熟悉或者喜欢的事情，让他慢慢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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