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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将肖清淮的靠近传给了还在找吃的的人鱼。
他抬起头与肖清淮对视，在肖清淮靠近到他一定距离后又想逃跑。
肖清淮不敢动了，定在原地示意他不要跑。
他从空间钮中取出一颗糖果，让海水将糖果送到了人鱼的身旁。
人鱼闻到了甜丝丝的味道，接住糖果闻了又闻，看了肖清淮一眼后悄悄地舔了一口。
人鱼一下就将糖果送入了口中，尖牙上下一合就将糖果嚼碎吞下，舔了下嘴唇又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肖清淮。
肖清淮眯起双眼，发现对方的行为似乎有些异样，但是想要把人鱼抓住的心情暂居了顶峰，他再次掏出糖果对着人鱼摇了摇手。
人鱼随着他手的方向转动着脑袋，现在他倒是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大狗了。
他另一只手示意他过来，对方看看手，看看糖果，犹豫的表情让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皱了起来。
最后人鱼没能忍住诱惑向肖清淮靠近，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肖清淮死死抓住对方的手不让他逃离。
对方被他的动作惊到挣扎了一会儿，直到肖清淮将糖果塞进他的嘴里，对方立刻就像是按下暂停键安静了下来。
肖清淮拖着他游到了水面，人鱼没有反抗而是学会了慢慢吃嘴里的糖果，小心避开他口中的尖牙，含着糖果用唾液去融化它。
岸边的小1还在自闭，肖清淮直接出声打断并催促他赶紧去给他准备悬浮车。
第102章 3.3认知退化？遗忘？
肖清淮看着小1离开，爬上岸的同时顺便把人鱼也带了上来。
抓了一把小零食放到人鱼的手里让他慢慢吃，肖清淮脱掉湿透的衣服给自己换了一身休闲装。
悬浮车很快就开了出来，肖清淮走过去将人鱼擦干捞进怀里抱上了车。
人鱼乖乖地坐在悬浮车的座椅上望着忙前忙后的人，他看着新奇的环境，嘴里还在嚼着肖清淮给的小零食。
设置好目的地，肖清淮总算有心思来看看这条突然醒过来遛了他这么久的人鱼。
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他这么多年心中的问题。
“当年为什么一见面就直接捅穿我的心脏，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要让你这么恨我？一见面就要杀了我。我也是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没事，但是你可是想杀我的仇人，我竟然还能养了你这么久，甚至连这件事情谁也没说。”
肖清淮一开口就没忍住像以前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完全不等对方的回答。
人鱼歪着脑袋望着他又开始不停地说话，就像是他刚醒过来时听见的声音。
他伸出手捧住蹲在他身前的人类，眨着眼睛和他双目对视。
因为想和他面对面说话而蹲在了人鱼面前的肖清淮，猝不及防被捧住脸时是发懵的状态。
他看见人鱼顶着一脸食物碎屑靠近了他的脸颊，越来越近的脸让肖清淮忘记了动作，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最后人鱼的鼻子贴到了他的脸上，轻微的触感让他的脸发痒。
他在闻他的味道。
闻了不知道多久，人鱼总算放开了他的手。
肖清淮看见对方张大嘴巴，学着他说话的嘴型，发出了无意义的一声啊，这时他出走的神志终于回到了他的脑袋。
“你不会说话？可是研究员不是说你并不是幼年人鱼，按道理应该已经学会了如何说话才对。”
他捏住人鱼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巴检查着他口腔内的情况。
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人鱼不喜欢肖清淮伸入嘴里的手指，一直用舌头尝试着想将侵入的异物顶出嘴巴。
可惜肖清淮只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嘴里还念叨着这不是食物不要舔。
气不过的人鱼用力一咬，肖清淮的手立刻被锋利的牙齿凿出两个血洞。
被人鱼动作惊到，后知后觉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甩开了人鱼，对方随着惯性倒在了地上，脸上全是怔愣的表情，手里抓着的零食也散落一地。
没有水的人鱼不复灵活的身姿。
肖清淮的动作把人鱼吓到，他用手在地上不断滑动，想要将自己藏进椅背后边躲避危险。
柔嫩的皮肤在摔倒时被蹭伤，一点点蓝色出现在了悬浮车的地板上。
等到肖清淮反应过来，人鱼已经将自己塞了狭小的椅背后缩成一团。
他将手指含着消毒，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真傻子了。
“你TM有病？捅了老子一刀，睡了二十年后认知退化还完全不记得我了？你耍我呢，啊！”
原本恢复冷静的情绪在此刻再次爆发，他逼近椅背，想要将人鱼提出来质问对方。
靠近后入目的便是对方瑟瑟发抖的身体和散落一地的珍珠。
肖清淮下意识摸上了脖子上挂着的这颗。
地上的是普通的白色，而他脖子上的是蓝色。
当初他找到这颗珍珠，拿去问研究员，得到的结果就是蓝色的珍珠是人鱼伤心至极时才会落下的眼泪，一生中或许都不会有几颗，人鱼可能直至死亡也不会遇到什么事让他们能伤心到这样的程度。
他们温和无害，却也单纯且情感淡然。
情绪剧烈起伏一般不会出现在人鱼身上。
可事实却是他在一条刚见面的人鱼身上获得了这颗珍珠。
白色的珍珠可能是害怕，可能是悲伤，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流泪。
地上这些阻挡他前进步伐的珍珠只是这条欺骗他感情的人鱼伪装的把戏，他是不会上当的……才怪！
看到他靠近抖得更厉害的人鱼还是阻止了肖清淮前进的步伐。
肖清淮烦躁地蹂躏他自己的头发，发现自从人鱼清醒开始，他的情绪就格外的暴躁。
他真的不是来治他的吗？
他就是生出来治他的吧！
倒退坐回到驾驶座上，看着逐渐靠近的目的地，不再关注后边的情况。
他需要压制好他躁动的精神力。
小1有一点没有说错，他暴动期就在这段时间了，他需要尽快处理好这条人鱼的事情，然后前往禁闭室度过漫长又痛苦的一周。
感觉人类没有再靠近他，发抖的身体终于是停了下来。
他悄悄抬起脑袋四处看，从缝隙中看见了坐在前面没有看着他的肖清淮。
他知道他和自己不是一个种族。
他有尾巴，肖清淮没有。
他在水下游得特别快，肖清淮怎么样都追不上。
可是肖清淮有甜丝丝的糖果还有好吃的零食，肖清淮的味道闻起来香香，是安喜欢的味道。
之前他张开嘴发出的声音不是无意义的，他是在向人类介绍他的名字，安。
可惜人类似乎没有听懂，还以为安不会说话。
人类才是笨蛋，安是最聪明的！
人类香香，喜欢，可是人类凶，讨厌。
人类捏着下巴好难受，人类很脆弱，一下就被牙齿咬破了手。
人类的血有点腥，但是还在安的接受范围。
可是人类甩开了安，明明是人类先把安弄得不舒服。
人类好凶好凶，像是生病了一样，从身上长出了好多触手，一条一条蔓延开来，比海底的巨兽还要可怕。
安控制不住掉了珍珠，人类停在了原地，人类转身走开。
原来掉珍珠能阻止人类变凶，安记住了！
安很大度，人类是生病了所以变得凶，安是好人鱼，不会跟人类生气。
但是安的手还是好疼，刚刚人类的动作太突然了，把安吓了一跳，要很多颗糖才能安慰好。
安抬起手对着伤口呼呼，手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又变回了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漂亮人鱼。
做完这一切，安又偷偷望了肖清淮一眼，对方还是没有关注他，但是他看见对方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触手，很可怕！
安决定就先窝在这里了！
第103章 3.4研究中心
一人一人鱼就这样以诡异的气氛平静了下来。
肖清淮坐在座椅，不断调整呼吸，控制收回那些蔓延出去的精神丝，总算是在悬浮车到达目的地之前让他回归了正常的状态。
悬浮车自动找了个空位停好，肖清淮站起身不得不继续去面对那个让他情绪总是失控的人鱼。
回头第一眼是一颗绿脑袋对着他，曲卷的长发让他看起来真的像是一棵长在那的海草。
他不发抖了，但是依旧缩在那里装作不存在，一动不动扮演他嫌弃的海草。
肖清淮刚靠近一步，他很确定他没有眼花看见对方抖了一下。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每一步落下人鱼都要抖上一抖。
肖清淮故意在原地踏步，看着对方像是开了震动一样不停地打颤，没来由的心情好上不止一点儿。
肖清淮站定在原地，开口的瞬间发现他还是不知道人鱼的名字。
总不可能真的叫小绿吧……
肖清淮按照他那一身绿取了这个代称，但是直接这样叫他是不是有些不好。
而且他会知道他在叫他吗？
肖清淮绞尽脑汁想要取一个好听一点儿的名字，但是小绿这个称呼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小绿，到地方了。”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他已经说出了心中所想。
他看见小绿那颗绿脑袋在他出声后真的抬了起来，就像是应了他的叫唤。
那双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越发让肖清淮感到心虚。
这样的名字根本配不上这张漂亮的脸。
肖清淮抠了抠脸颊，不再与他对视，扫开那一地的珍珠，走上前就把对方捞进了怀里。
他看着还在微微发颤的头顶，开口对着他道歉。
“刚刚是我反应太过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抖了。”
看起来好像他欺负了他一样。
他听见人鱼又发出一声叫声，但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也就没有理会，抱着他就下了悬浮车。
听懂道歉，安停下了发抖的身体，用眼睛一直望着肖清淮的侧脸若有所思。
他说了一声没关系，但是人类似乎还是笨笨的，一点儿都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安很聪明，安原谅人类了。
毕竟是他香香的人类，安对人类还是很大度的。
他靠在肖清淮的胸口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他闻到了同类的味道，这个地方里边有很多安的同类，有的同类甜甜的，开心；但是有的同类苦苦的，不开心。
没有搞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安贴在了肖清淮的肩膀，吸着人类的味道。
只有人类是香香的，好吃。
不知道安的想法，抱着他的肖清淮只觉得对方不做坏事的时候还是很乖的。
因为是临时起意没有预约，肖清淮走到前台准备让对方帮忙查看一直以来负责小绿的研究员现在是否有空闲的时间。
肖清淮路过长椅时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下就将安放在了长椅上让他乖乖待着。
抱着他的肖清淮没有一只空余的手，而且也不方便这样和别人交流，蹲在安的面前对他嘱咐再三才走向了几步之远的前台。
开门见山对着前台说出了他的需求，看着对方明显是认出了他的脸，立马就帮忙打了内部电话。
“桑研究员今日不上班，不过他早上来了研究中心，我帮您联系看看，肖上校您稍等。”
肖清淮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乖巧坐在那的人鱼。
一身都绿油油的人鱼，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他的眼，让他心甘情愿养了那么多年，现在还着急忙慌跑来研究中心检查，就怕他身体出了什么事。
按道理他一切正常，脑袋也没有外伤，为什么智力会退化成现在这样？
这件事肖清淮始终不解，但是和那双碧绿眼睛对上的时候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眼中只望着他的时候让他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看了他二十年，身上的每一处全都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
唯有这双眼睛，这双一直没有睁开的眼睛，只在梦境中偶尔出现的眼睛，是他一直期待看见的风景。
果然，又漂亮又纯粹。
只是这样被望着，心脏就浮现出被填满的感觉。
耳边的声音让肖清淮回过神，接到前台通知说桑启瑞有时间，对着前台道谢后，肖清淮就准备带着人去乘电梯了。
刚迈出一步，身后前台的工作人员就告诉他可以去一旁为人鱼买一台代步车，这样他就可以不用一直抱着他走来走去了。
肖清淮停顿在原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还是先走回到了人鱼的跟前，蹲下身告诉他，他要去给他买一台代步车，要乖乖在这里等他回来。
说完还指了一旁出售代步车以及各种人鱼用品的商店方向，告诉他，他要去的位置就在那里。
安歪着脑袋看着他，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向了商店的方向。
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凑过去对着他的鼻子蹭了蹭才放开。
这一声表示安同意了他的行动，蹭鼻子是表示亲昵并加深味道印记。
那个地方不算太远，安记住味道后可以一直知道他所在的位置，不怕他走丢。
人类有点笨笨，还是要打上印记才好。
不明白他的动作代表着什么，但是肖清淮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亲昵和赞同。
他伸手揉了下对方的脑袋，站起身打算去给他挑一款和他一样好看的代步车。
肖清淮快步走入店内，里边的导购都是机器人，识别到客人出现立马跟上开始向对方介绍起来。
肖清淮根据介绍挑了款性能最好的，颜色与他非常相称的打算立刻付钱走人。
结果还没走到收银位置，就碰上了曲明辉，一款从上学以来就一直致力于和他作对的烦人精。
两相照面，肖清淮想要装看不见直接避开都做不到。
果然对方一看见他就要冲上来阴阳怪气找不痛快。
明明每次都说不过他，但是这人就是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哟，稀客呀，这是准备不再守着你那睡不醒的美人鱼了？还是美人鱼终于化成泡沫准备换一条了？竟然会出现在人鱼商店，不会是已经挑好新人准备带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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