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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那样的喜欢他,连命都愿意给他。
严氿再无理智可言,嘶吼的声音带着血气:“陈慎之,你给我出来!”
他周身爆发灼热的气劲,奔腾汹涌的扑向四周,摧枯拉朽的在灼烧着目之所及的一切,连支撑建筑的钢架结构也逐渐融合,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整个实验室都要塌了!
芍药怒骂了一声两个疯子就快速地往外撤,身后的隔离门却重重落下,几乎同时其他隔离门也快速下落,连穹顶也被封死。
最后才传来陈慎之的命令:“拖住他。”
芍药气笑了:“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想弄死我直接说。”
“怎么会?”陈慎之语气温和:“我在整个实验室放了高浓度催化剂,没有沈洄的信息素安抚,最多五分钟他就会狂暴,到时候你从A8出口逃走。”
只是溜五分钟应该难度不是很大,芍药看向中间已经红温的严氿,大致猜出来他想做什么了。
陈慎之这两年收拾狂暴的实验体非常有经验,有好几个狂暴的武力值和一都不相上下,最后还是自己去收拾的。
场中的严氿明显也发现了陈慎之的意图,火焰随心而动立刻熔断释放催化剂的喷头并且想要打破穹顶,可打出去的火焰却被挡住了。
芍药一身作战服灵巧落地。
严氿此时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他认出了芍药自然就能把整个事情串联起来:“陈慎之蝇营狗苟这么多年就搞出来了一个omega?”
芍药不言,抬手就是一同时急速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严氿眨眼已经冲了过来,一手就要拧断他的脖子,芍药反应也非常敏捷,两手抱住严氿的手腕,借力猛然揣向严氿下半身逼迫他松手,而后快速拉开两人的距离,绕着场地快速奔走。
她看了眼时间:“四分三十秒。”
“苍蝇。”严氿一个火球砸了过去。
可就算是只苍蝇,也确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高浓度的催化剂几乎要把他淹没,沈洄留下的信息素已经淡到几不可闻。
三分钟。
那名为理智的弦骤然绷断,严氿整个人都化身成火球,眨眼拽住四处逃窜的芍药,从百米高空把人砸向地面。
芍药后背重重砸在精钢地面甚至又弹了起来,肋骨断裂扎进脏腑,痛苦地咳出血渣,却已经顾不上伤势立刻滚到一边险伶伶的避开了严氿愤怒的拳头。
那一下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精钢铸就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三五米的坑洞,精钢化作火红的钢水,在严氿手中重新熔炼成一把长枪。
严氿缓缓抬起长枪,瞄准了踉跄逃跑的芍药后背。
陈慎之站在黑暗中,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严氿彻底狂躁的模样,非常愉悦。
狂躁的速度比预想的还快了两分钟,至少在此之前狂躁过两次。
他轻笑出声:“所以之前那两次都是你救的他。”
长刀悄无声息地抵在陈慎之后心,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从容的转身,语调缱绻暧昧:“阿洄。”
沈洄冷得如同淬冰:“放了他们。”
陈慎之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沈洄的模样,熟悉的他可以凭空描绘,却又陌生地沾满了其他人的味道。
“只要是阿洄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他看向即将归零得到及时:“芍药,撤。”
沈洄立刻意识到不对,一刀劈砍下去,陈慎之的身影闪烁几下后消失。
仿真投影?!
“糟了!”沈洄立刻看向屏幕,严氿双眸通红毫无理智,长枪毫不留情刺下。
可他面前的人是惊恐的杨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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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雕:所以你跑到国外这么多年就天天蹲在那剪视频等着给研究看?
陈慎之:欣赏不同模样的阿洄本就是愉悦身心的事,以假乱真的仿真投影技术也是为他研发的。
雕:这就是恋爱脑毒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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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体不舒服,感觉写的有点乱,回头可能会修一下,以后还是换到九点更新吧,六点我不行[爆哭]
第32章
杨柏惊恐地看着狂暴的严氿。
“严…严学长?”
严学长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刺过来的长枪风驰电掣。
杨柏脑海一片空白,连逃跑都忘记了。
芍药气极,一把拎着杨柏的后脖颈往外狂奔, 长枪堪堪钉在他两腿之间, 大有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杨柏汗毛都炸起来了,立刻手脚并用地跟在芍药身后跑。
“学长怎么成这样了?”杨柏惊恐哀号, 回头就看见严爸爸徒手搓出来了个火球术,冲着两人嗷嗷而来。
芍药低骂了一声,她听到陈慎之的撤退命令后立刻奔向A8出口, 却在门打开的瞬间和刚刚清醒过来的杨柏来了个贴面舞。
电光火石间她就猜出来了陈慎之想干什么。
他想让严氿杀了杨柏。
妈的, 这年头男人的心眼都这么多吗!
她在火球即将追上杨柏的刹那拽着人躲到岔路口, 避开了紧追不舍的高温火球。
两人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杨柏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和芍药十指相扣的手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omega牵手, 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可很快这点旖旎的心思就都没有了, 因为芍药掌心黏腻, 全都是血。
他立刻看过去就发现不止是手心, 芍药全身都是血。
“这……这些都是严学长干的?”
杨柏声音都有些发颤。
“闭嘴, 还没到可以聊天的时候。”芍药紧紧盯着严氿所在的方向, 对方站在原地, 没有追过来。
难道是清醒了?
“你……你看……”杨柏惊恐地看着岔路尽头,让芍药去看。
“老实点!”芍药压着声音解释:“他追过来我们都逃不了!”
“可是……走廊在融化……”杨柏惊恐的像是看了狂蟒之灾,芍药立刻看过去就发现岔道尽头钢筋水泥铸就的地下城堡在高温下熔化成了红色的岩浆, 滚烫险恶的朝两人的方向流淌。
艹!不是清醒了, 是信息素所暴走带来的火直接失控了, 整个地下实验室在融化!
人怎么能变态到这个程度!
这情况但凡跑慢一点就得化成血水了!
芍药从贴身口袋掏出一粒药丸扔进嘴里,紧接着她浑身伤口开始愈合,骨头归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颗。
“你在吃什么?”那小小的药片给杨柏的感觉非常不好。
芍药闭上眼,在杨柏震惊的目光中头发开始褪色变长,修长的手指变狼爪,便捷的作战服被庞大的身躯撑裂成碎片。
杨柏看着眼前足有三米多长,一人半高的白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得干干净净。
“快上来!”白狼把自己的作战包甩给杨柏,发出芍药的声音,声音低沉带着点兽性。
见杨柏不动,它也不耐烦等直接叼着他的衣领扔到背上:“抓紧!”
杨柏立刻紧紧搂住它的脖颈。
白狼二话不说开始朝出口狂奔,它腾挪非常轻盈,速度快如闪电。对整个实验室的地形也非常清楚。
高温融化了大部分的承重结构,实验室开始坍塌,流沙倒灌,白狼奔跑在其中,呼吸声越来越重,终于在被埋没的前一刻找到了最后一个通往光明的出口。
两人面色都是一喜,在身后不断塌陷的实验室的驱赶下,疯狂朝出口奔跑。
可刚靠近出口,精钢打造的长枪破风而来!
白狼反应比人体要更快,整个身体凌空弯折出不可思议角度,长枪擦着白狼翻转的肚皮而过,被卷入不断坍缩的实验室中。
“严学长,他怎么这么快!”杨柏惊悚地看着出口逆光的身影。
白狼眼神一凛,反而加速朝出口冲了过去。
严氿看着颇有勇气的白狼,露出阎罗一样赞许的笑容,恶劣地任由她擦身而过,半个身体都已经沐浴在天光之下的刹那,抬手猛然拽住他的尾巴。
杨柏猝不及防地被甩了出去,在夜色的沙丘狼狈翻滚,回头就看见白狼被整个拖回甬道之中,严氿正要拧断它的脖子。
芍药也是众多试验品中厮杀出来的王者,比一有着更专业的格斗技巧,眨眼之间就变回人身灵巧的从严氿手中逃脱,矮身迅速的往外跑。
只要能逃出去找陈慎之,那家伙绝对比自己能吸引火力。
芍药这么想着就看到杨柏惊恐的目光,紧接着才是胸口的剧痛。
她缓慢地低头,就看见一只血淋淋手洞穿了自己胸膛握着自己跳动的心脏。
严氿毫不犹豫地抽回手,捏爆了那尚有温度的心脏,冷冰冰地开口:“恶心的味道。”
陈慎之的味道。
芍药在杨柏震惊恐惧的视线中缓缓倒下,顺着沙丘滚了下去。
“芍药!”杨柏手脚并用地顺着血迹抱住芍药止住滚落,看到她胸口那个大洞几乎是肝胆俱裂。
“要怎么办……我,我带你去找医生!”
杨柏艰难地背起人想要去求助,但举目四望却只有漫天黄沙和簌簌夜风。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连眼泪都这样廉价。
“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芍药气若游丝地开口:“你哥还没来?”
怎么唯一靠谱的也不靠谱了?!
再不来真要死在这了!
此时严氿身后的通道彻底坍塌,连带着大片的沙丘在轰隆声中彻底坍塌,他却蹙眉看向自己的手心,芍药的鲜血带着那股极其讨厌的alpha气息。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鲜血却像是活过来一样带着令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往血管里钻,严氿想要烧毁他们,不想信息素想接的刹那,那股气息却融入他的信息素之中,像是一把钥匙,轰然打开了alpha最后一道基因中的枷锁,潜藏最深处的那股野性纯粹的力量如同海啸横扫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骨骼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打碎后重塑。
凌迟般的痛苦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股强悍的气劲自他身上迸发而来,如同开了狼啸扫平了周围无数沙丘,顿时飞沙漫天,仿佛沙尘暴般铺天盖地。
杨柏立刻挡在芍药面前。
芍药却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严氿吸收了自己血液中融合计划的部分,也要进化出兽类形态了!
当年那么多融合实验体就指出来了一和自己,他只沾染了自己的血就能变异?
当年的一号到底是多恐怖的存在。
杨柏回头去看严氿,可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人了,沙暴散去,那里站着一头黑色的——狼。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头狼足有两层楼高,漆黑浓密的毛发比夜色还要浓稠几分,它双眸猩红,仰头长啸,灼热的气息扫荡开来,沙子都快烧成玻璃了!
严学长也能变?!
“别发呆了!快跑!”芍药从作战包里又掏出一颗药塞嘴里,不顾胸腔的血洞再次化身成白狼,叼着杨柏狂奔。
可她受伤太重了,根本不是刚觉醒狼王的对手。
几乎是眨眼间,狼王已经锁定了他们,如同碾碎蝼蚁般伸出利爪。
白狼根本没有力气再躲开,只是在死亡降临前咬牙把杨柏护在身下,认命地闭上眼。
可并没有疼痛感传来,只有杨柏诧异的声音:“哥?”
月光下,不知道怎么赶过来沈洄单手握刀架住狼王的利爪,擦出来的冰屑在月色下散发出晶莹的碎光。
他冷静的眼神在对上狼王赤红的双眸时感觉到了诡异的熟悉感以及非常浓郁灼热的烈火信息素味道。
一股荒谬到极致想法涌上心头,他不确定地开口:“严氿?”
狼王鼻腔喷出灼热的气息,浓郁的alpha气息将他团团包裹住,沈洄也缓慢地释放信息素安抚。
熟悉冰冷的伴侣信息素稍微扑灭了他躁动的灼热,于是嗡动鼻翼去所求更多,急不可耐的用粗糙带着倒刺的舌尖去舔人。
本就凌乱的衬衣眨眼就被舔成了碎布,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显得秀色可餐,尤其是——狼王灼灼的视线顺着精巧的锁骨往下滑……
沈洄忍无可忍,一刀柄敲在狼王的鼻翼上。
并不痛,甚至就像挠痒痒,却让他更加口干舌燥。
于是他毫不犹疑把人扑倒在地,把整个人都压在身下用腹部的毛发去蹭他,用舌头去舔他。
想要吃掉他。
沈洄猛然被扑进沙海中,背后细碎微凉的沙子,身前是滚烫浓密的狼毛,整个人都一激灵。
“放开我!”他用力去推那硕大的狼头,恼怒地呵斥,却被硕大的狼爪按住胳膊。
杨柏立刻要去救:“哥!”
狼王发出警惕的低吼,恐吓所有意图抢走自己伴侣的人。
沈洄艰难地喘了口气,大量释放出信息素去安抚暴走的狼王:“你们先走!”
杨柏看着即将被吃掉的他哥,又看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芍药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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