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倒霉的学生被碎片击中,惨叫着翻滚出去,巨锤落点周围,瞬间清出一片死亡地带。
那个背对着窗的短发女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刺啦声,像是尖锐的指甲在玻璃上抓挠,她缓缓回过头去,正好与一个空洞的,黑漆漆的眼眶对上。
而另一个眼眶里是一只滚动的蜘蛛,取代了原本眼球的位置,太阳穴极其凹陷。
正是先前那个蜘蛛男孩 。
“啊啊啊啊啊啊!”这恐怖的贴脸一幕让短发女生忍不住大叫起来。
蜘蛛男孩在她面前张开狰狞的嘴,里面尖锐的牙齿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从中散发出阵阵恶臭。
然后,蜘蛛男孩一下将短发女生的头含入嘴中,女孩的尖叫声仍然回荡在他喉咙中,仿佛要与他全身的细胞共鸣。
“咔吱咔吱”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伴随着鲜血直溅,一条人命就此消失。
“桀桀!”眼眶里盘踞着蜘蛛的男孩,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体,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直扑向看起来最“可口”的目标。
躲在被子下的三人组连忙一起挪动开,被子哥一手搂着裴时遇,一手护住江泽,活像在老鹰捉小鸡。
江泽怒喝,“滚开!”抄起旁边一把散落的椅子奋力砸去。
但椅子砸在蜘蛛男孩身上,如同砸中坚韧的橡胶,只让它身形晃了晃,反而被激怒,更多的蛛丝喷吐而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裴时遇矮身躲过蛛丝,袖中小刀闪电般刺出,精准无比地扎向那男孩眼眶中鼓动的蜘蛛。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粘稠的绿色汁液瞬间爆开,那蜘蛛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挣扎,连带男孩的身体也剧烈抽搐起来。
“嗷!”蜘蛛男孩发出非人的痛嚎,在原地乱挥舞着八条蜘蛛腿。
裴时遇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小刀拔出带出一串粘液,灵巧地翻滚回江泽身边。
另一侧,几个关节反曲的“进化体”丧尸如同壁虎般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快速爬行,朝着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区域扑去。
它们像是在驱赶,制造混乱,配合门口的主攻。
这群怪物间居然打起了配合。
贺凭笙发尾那枚小小的银铃再次发声。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瞬间,以贺凭笙为中心,浓稠的血雾如同有生命的暗红潮汐,轰然爆发,瞬间弥漫了小半个教室。
血雾所过之处,温度骤降,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贺凭笙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冰冷的红瞳此刻燃烧着实质般的杀意,他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几个在天花板上快速移动的“进化体”丧尸,猛地做出一个虚握下压的动作。
那几个动作迅捷的“进化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墙上,它们身上所有暴露的血管,无论粗细,在瞬间膨胀到极限后轰然爆裂。
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滩挂在墙上的、抽搐的烂肉。
楚煜行一刀劈开身前腐尸的喉咙,目光却始终未从血雾中的那道身影上离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有点失控,那不仅仅是因为战斗的激烈。
“能不能专心点?你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给面前的怪物一点尊重好吗?”小金粒幽幽出声。
“尊重?它们配吗?”楚煜行动作毫不停滞,趁着巨怪被贺凭笙吸引注意力的刹那,如同鬼魅般贴地疾冲,紧紧盯着它拖在地上的那根巨锤锁链。
手中断裂的椅子腿被他灌注了全身的力量,如同标枪般狠狠掷出,直冲锁链与锤柄连接的脆弱关节。
第9章 逆转的黎明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椅子腿瞬间粉碎,但那巨锤锁链的连接处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砸得变形、松动。
巨怪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转动,试图抓住这个胆敢挑衅它的“虫子”。
楚煜行吹了声口哨,哨音在空中风骚的拐了几道弯。
他灵活地一个翻滚躲开巨怪蒲扇般的大手,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沾血的桌腿,对着巨怪那条插着钢钎的右腿膝盖窝,狠狠捅了过去。
“免费疏通血管。”
桌腿深深扎入那腐烂的皮肉和关节缝隙,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异物感,让巨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重心不稳。
楚煜行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竟然试图从巨怪因失衡而露出的空档钻过去。
目标直指门外那如同潮水般涌来、却被暂时堵在门口的尸群。
他似乎想冲出去?!
“楚煜行!你疯了?!”班长陈涛失声尖叫。
贺凭笙的眉头也瞬间紧锁,他周身的血雾一阵剧烈波动,显然刚才那范围性的“爆血管”消耗巨大。
看到楚煜行近乎自杀的举动,他左手下意识地抬起,几缕血丝缠绕上指尖,似乎想阻止。
但最终又强行按捺下去,只是冰冷地注视着楚煜行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就在楚煜行即将冲入门外尸潮的瞬间,异变再生。
教室后方,一处之前被巨怪砸塌、堆满桌椅废墟的角落,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只覆盖着惨白鳞片、长着尖锐骨爪的巨大手臂,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探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抓向离洞口最近的两个女生。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这袭击太过诡异和突然,连一直警惕着窗外的江泽和裴时遇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小心地下!”一个眼尖的学生发出绝望的嘶喊,但已然太迟。
眼看那骨爪就要将两个女生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绝的狠厉撞开了其中一个女生,陈涛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女生推开,自己却完全暴露在骨爪的攻击轨迹之下。
“主攻还没死,轮不着你来。”贺凭笙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陈涛侧前方。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抿,没有一丝血色,右手五指对着那抓来的骨爪,猛地张开。
那只势如破竹的骨爪,在距离江泽胸口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动作骤然变得极其缓慢。
覆盖其上的惨白鳞片缝隙中,渗出粘稠的暗紫色血液,仿佛它内部的液体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冻结、搅乱。
骨爪的主人——一个半身还在地底,长着三只浑浊复眼的怪物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被强行迟滞。
“滚。”贺凭笙低喝一声,左手猛地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匹练狠狠抽在骨爪上。
骨爪被抽得歪向一边,重重砸在地上,将地面犁开一道深沟,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贺凭笙的身体也剧烈一晃,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强行操控这种未知强大怪物体内的血液,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负担,甚至会反噬。
另一边,楚煜行那看似自杀的冲锋也有了结果。
就在他即将被门口汹涌的尸潮淹没的瞬间,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猛地扑向被巨怪轰飞、斜插在门框废墟中的半截扭曲铁皮柜。
“接着!”他大吼一声,将那沉重的铁皮柜碎片朝着教室后方狠狠掷去,而那边唯一的东西就是悬挂在黑板上的挂钟。
“他要干什么?砸钟?!” 幸存者们惊呆了。
铁皮柜碎片如同炮弹般呼啸而去,目标并非钟面,而是连接钟体和墙壁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
碎片精准地撞在支架连接处,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沉重的挂钟猛地一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
而就在挂钟剧烈晃动的刹那,眼尖的江泽突然指着钟面,嘶喊道:“钟!钟不对!指针……指针在倒着走!很慢,但是是倒的!”
众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钟盘。
果然,在那布满灰尘的玻璃表蒙下,原本指向凌晨一点的时针和分针,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后逆时针转动。
指向的方向,赫然是更深的午夜。
时间在倒流,或者说,这个教室里的“时间”被某种力量扭曲,正在远离“黎明”。
楚煜行在巨怪愤怒的追击和尸潮的撕咬下翻滚,身上瞬间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边躲闪边快速说:“安全时间结束,不仅是怪物狂暴化,是这里的‘时间’本身变成了敌人,这破钟是锚点,不把它调向‘黎明’,我们就算杀光怪物,也永远等不到天亮。”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生存实践课的目标“存活至黎明”,最大的陷阱根本不是外面的怪物,而是这间教室本身扭曲的时间规则。
必须有人去“校正”那个作为扭曲源头的挂钟。
但此刻,挂钟下方,正是地底蜥蜴人怪物钻出的洞口。
那怪物虽然被贺凭笙暂时阻了一下,但已经将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来,三只复眼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挂钟和周围的人,发出威胁的低吼。
洞口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泥,散发着恶臭。
而门口,三角头巨怪因为楚煜行的骚扰彻底狂暴,巨锤挥舞得密不透风,尸潮也趁机涌入了更多。
教室渐渐在沦陷,旁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调钟谈何容易,那位置简直就是死亡旋涡的中心。
“贺长官,”楚煜行硬抗了巨怪一拳,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飞出去,撞塌了一排桌椅,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很快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对着教室中央的身影大喊:“掩护我,我去调那个破钟,只有你能暂时控住场,让那大家伙和地底的东西慢下来!”
他指向三角头巨怪和正在挣脱贺凭笙血液束缚的蜥蜴人怪物。
贺凭笙刚用血雾逼退一个从窗口扑进来的丧尸,闻言猛地看向楚煜行。
贺凭笙现在的状态极差,这种环境对他污染很大,再强行大范围控血,后果难料。
“你……撑得住?”贺凭笙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死不了。”楚煜行吐出一口血沫,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狂野,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放心上,再晚就真没时间了,相信我!”
那句“相信我”,像一根针,莫名刺了贺凭笙一下。
他不再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叮铃……”这一次的铃声,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震颤。
贺凭笙周身原本黯淡的血雾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粘稠。
血雾不再仅仅是弥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两条狰狞的暗红巨蟒,带着刺骨的寒意分别扑向门口的三角头巨怪和地底钻出的蜥蜴人。
“吼!!!” “嘶!!!”
两头强大的怪物同时发出痛苦和愤怒的咆哮。
三角头巨怪挥锤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血浆沼泽,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它身上插着的钢钎和伤口处,暗红的血液如同被无形之手向外疯狂抽取。
蜥蜴人怪物则被血雾巨蟒死死缠住,惨白的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被冻结的暗紫色血液,它挣扎着,想要扑向挂钟或攻击周围的人,动作却变得异常缓慢。
贺凭笙的身体剧烈颤抖,鲜血不断从嘴角、眼角渗出,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衣襟。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地面,仿佛在支撑着无形的重压,左手则勉力维持着指向两个怪物的姿势。
控血,尤其是同时压制两个远超普通丧尸的强大存在,几乎在瞬间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手腕上的血珠手链,彻底失去了光芒,变得如同普通的石头。
“就是现在!楚煜行!” 班长陈涛等人也反应过来,嘶吼着用桌椅、书本甚至身体,拼命阻挡着从其他方向涌来的丧尸,为楚煜行创造一条通往挂钟的一条短暂而血腥的通道。
楚煜行眼神一凝,再没有丝毫玩世不恭。
他无视了身上传来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速度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浴血的身影,冲向那悬挂在死亡旋涡之上、象征着唯一生路的古老挂钟。
再跑快一点,拨动那逆转的时针,指向黎明的方向。
第10章 作弊的游戏规则
就在即将触碰到时钟时,第四声巨大的钟声炸开在耳畔,刺耳的“地狱”铃声如同亿万根钢针扎入脑海,混乱的灯光将教室切割成红绿蓝三色的破碎地狱。
墙壁、地面、甚至人体上,无序闪烁的发光数字,如同恶魔的涂鸦,疯狂干扰着所有人的感官和理智。
一股血气顺着血管奔涌上来, 楚煜行强忍着不适,一把扯下时钟,翻滚落地,将时钟丢给陈涛。
视野全是贺凭笙单膝跪地的身影。
他弓着背,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震动都牵动着苍白的皮肤下脆弱的筋骨,殷红的血丝不断从紧抿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花。
他的身体因巨大的消耗和精神冲击而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这个里世界一直在污染,反噬他,冥冥之中,贺凭笙感觉这个世界的意志给他发了一张红牌。
被子组三人挡在他身前,被子哥害怕地不敢睁开眼,死死抓住手里的被子罩住身边两个小孩。
江泽脸色紧绷,手中的钢管攥得指节发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僵立的怪物群。
“贺长官!”楚煜行几步跨到贺凭笙身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无视了贺凭笙周身萦绕的冰冷抗拒气息,强硬地伸手想要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
“怎么样?还能站稳不?”
“走开。”贺凭笙试图甩开楚煜行的手,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因为剧烈的脱力而颓然垂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楚煜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手臂强硬地穿过贺凭笙腋下,将他半架起来。
“啧,都虚成这样了还逞强?”楚煜行嘴上嫌弃,动作却带着一种体贴的支撑力。
6/69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