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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抬手的瞬间,被沈妄顷抓住机会抬脚飞速一踹,刀片被踹飞掉在地上,又是一脚,刘亚俊整个人腾空被踹出门外。
温笛在同一时间被傅鸩拉在了怀里。
温笛身子在发抖。
傅鸩蹙着眉垂眸看他,本想惯性毒舌两句,就见面前小鬼主动缩进了他怀里,抬起湿漉漉含着恐惧的眼瞧他,唇瓣抖动:“怕......”
说完,脸往他领口一埋,发出小声抽泣。
“......”妈的,这谁能顶得住。
傅鸩感觉胸口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他俯身将人抱起,大步离开红房间。
路过门口处捂着肚子哀嚎的刘亚俊,他没半点犹豫抬脚狠狠踩上他的脸,尖顶皮鞋用力磨了两下。
两三下这脸就出了血,刘亚俊喊得更厉害了。
收回脚,也不看一旁的沈妄顷,便抱着人走了。
将人抱到自己的房间,放在床边,傅鸩从包里翻出药膏和绷带,在他身边坐下。
指腹微微掐着小鬼的下颚,迫使他抬头,这才看清伤口——血流得吓人,不过伤口只是薄薄一道。
拿着沾着碘酒的棉签靠近时,小鬼怕得缩了下,一手将他胸口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被傅鸩强硬地摁着下颚不让退后。
上完药,小鬼的眼泪洗了遍脸,水灵灵的在下巴汇聚,坠到床上成了一小湾泉水。
傅鸩冷脸看他哭,也不说话,也不安慰。
从一旁抽过绵软的纸巾,别扭地给他擦脸,终于把小鬼湿漉漉的脸变干了些。
其实温笛在药上到一半的时候就从恐惧的状态中抽回了神,发觉傅鸩在他给他上药,便迟钝地回想起刘亚俊刚刚说的话——
傅鸩像变态一样跟他身后,捡他掉在地上的手帕,像个变态一样用鼻子闻,恨不得用嘴巴舔。
温笛羞耻得手足无措。
忍不住打量傅鸩——傅鸩脸很臭。明明他都受伤了,他还这么臭脸。
这样的傅鸩怎么可能干那样变态的事。
刘亚俊一定是精神崩溃所以开始胡扯了。
“谢谢你......”因为哭太久,说话时候都带着鼻音,显得嗓音更加软糯。
傅鸩将湿透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薄薄的眼皮使他的眼神格外无情冷厉,就这么自上而下不近人情瞧着温笛:“说句谢谢就完了?”
温笛一愣,脸色迷茫:“嗯?”
傅鸩嗤笑一声,忽然一手掐住对方细嫩的脸颊,直把人掐出金鱼嘴,像恶霸一样贴着他耳朵说:“你知不知道你拽着我衣服的样子很欠*?”
“怎么无论是谁把你带到房间,你都跟着走?”
他另一只手掐着温笛软弱无骨的腰,使得人身子往后塌陷。
温笛心尖一颤,难以置信瞪大眼,对上傅鸩深不可测的眼,哆嗦着手推人:“你滚!”
似真被吓到了,小脸苍白。
连骂人都没有魄力。像只愚蠢的小猫,主人一只手就能将其提溜起来。
“我滚?这是我的房间。”傅鸩冷眼提醒,“是我把你带过来,让你远离了刘亚俊那个疯子,我还给你上了药。”
明明刚刚还吓唬了人,现在又说出这种好似要让人报恩的话。
温笛并不买账,黑睫簌簌颤动:“你欺负我,我走......”
说着,他站起身,可腿都还没站直,就被人拉腰抓了回来,死死摁在床上。
傅鸩盯着他的脸:“我欺负人?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是谁被你投怀送抱还好心没有放着你不管,在你只知道哭的时候给你上了药,没让你因为血流太多而晕死过去?”
温笛委屈得眼泪又要掉出来,不满怒道:“我没有投怀送抱。”
“没有?”傅鸩目光如笼子罩住温笛的小脸,“我真应该拿个相机把你刚刚做的事全录下来,好让你现在无话可说。”
对方如炬般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让温笛格外煎熬,他自觉受了帮助,可又讨厌傅鸩说话的方式,怎么会有人说话毫无遮羞布,如此不给人留脸面。
“我已经谢过你了,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是你能怎么样?”
温笛不解地看他,被傅鸩掐住脸逼近,耳朵传来对方灼热的气息:“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想,你要是给不出我满意的回报,那我就自己来取。”
“你现在可以走了。”
“......”
温笛离开房间,擦掉眼尾的一滴泪,委屈地抿住唇,小鹿般的眸黑润无辜——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帮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要回报的人。
而且,给不出他满意的回报,他还要自己来取。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这样欺负他......那刚刚为什么要帮他?
温笛失落地来到红房间,从沈妄顷嘴里得到刘亚俊已经去了试胆的小屋并且完成了十五分钟的挑战,现在已经回房间了。
第21章 别一有事就撒娇,听见没
晚上的试胆挑战结束,温笛也回了房间。
已过午夜,疲倦涌了上来,温笛洗漱后便裹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寒冷,似有一股冷气钻进了被窝里。
可他明明盖了很厚的两个大棉袄。
冷气来自后背,渐渐地,似完全贴上了他。
温笛打了个哆嗦,费力扯了下被子,没扯动,因为太困就懒得管了。
他似坠入了梦里。
梦里,有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穿裙子?”这声音很冷,像冰块做的,在他耳边似指责他。
连在梦里温笛都感觉到委屈:“我不想穿裙子。”
这声音又说:“不穿就不穿,哭什么?”
眼角的泪珠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摘走。
对方从后方埋头在他肩窝上,“疼不疼?”
那手轻轻抚过他受伤后缠了纱布的位置,见温笛委屈点头,嗓音不由温和几分,像在哄人:“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知道害怕了?”
温笛显然没觉得自己有错,听到他的话心里不乐意,啪地一声推开他的手。
“呵。”对方冷笑了一声。
却也没生气,反而再次裹住他,懒懒开口:“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又可爱,看着很听话,其实很会骗人就能为所欲为吗?傅鸩给你包扎算什么?只是因为你是这的老板娘,他礼尚往来罢了,他总不能看着你流血还哭唧唧而什么都不管,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说着这话,语气愈发阴沉,掐住温笛的下巴:“别想勾引他,听见没?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愚蠢,这么容易相信你。”
温笛的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很吵,他一点也不想听。
但他还是慢吞吞听进去了,还认出了人,是他死掉的老公。
老公的声音勾起了往日的记忆,胸口漫延出酸涩,紧闭的眼皮颤抖着,眼尾潮湿,唇珠颤抖着嘟喏:
“老公......”
因为他的一句叫唤,身后不停说话的人忽然就噤声了。
冰冷的身躯似回暖了一些。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温笛感觉自己被翻了个身,脸颊被指腹轻抚:“撒撒娇就有用,还要这客栈干什么?”
更加柔软的触感贴上脸颊。
像被没有重量的水轻轻擦过,徒留冰凉。
“别一有事就撒娇,听见没?跟你说了多少次,还是这样。”
黑影将熟睡的人抱到身上,对方太过娇小,可以完全趴在他身上。甚至睡得太死,连身下的棉被换成了别人的胸膛也毫无察觉。
黑影幽幽的黑眸盯着对方被压得微微鼓起的脸颊,声音沉得像在湖底,带着荡起的波纹,让人听不真切:
“其实我还挺想看见刘亚俊杀死你的,要是你死了,我们是不是就又重逢了?”
“你很想见我对吗?胆子怎么这么大呢,我都成了厉鬼你也不怕我。”
“天天念着我,我耳边没有一刻清净,全是你的声音,老公老公......都一年了还这么喊,你听听别人都笑话你了,你还这么喊,也不羞。”
黑影慢慢悠悠说起了以前的事,最后想到什么,眸色更深暗,轻道:“你不是还想洞房吗,要是你死了,我们就洞房好了,高兴吗?”
“......”
“睡这么死,笨猪。”
“......”
第二天,温笛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身上酸疼得厉害。
身体忽冷忽热。
他起床套上厚棉服,刚系上扣子,就打了第一个喷嚏。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愣愣地对系统说:【193,我感冒了。】
193:【嗯。】
温笛很惊讶,他竟然会感冒,他以为他是无敌的。
不对,应该说他以为除了人类造成的伤害例如受伤和死亡,他的身体不会有任何损伤,但没想到,他竟然被天气袭击了。
【衣服穿厚点。】193提醒。
温笛听话地在两件毛衣两件棉服里面又多加了一件毛衣。
离开房间,温笛来到柴房。
为了防止陆羯炀提前离开柴房,柴房的门他是从外面上锁了的。
拿出钥匙打开锁,温笛推门而入。
“陆羯炀?”
柴房很小,也没有躲藏的地方,一眼便能知道柴房里现在没有人。
还没来得及生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重物从高处坠地的声音。
非常沉重、不是单纯的硬物。
光是听到声音就能得到这些联想。
——人。
温笛脑子空白了一瞬,立马生出这个念头。
他条件反射就要转头,却在余光只瞥见一个头颅时被一只大手严严实实捂住了眼睛,无法看清全貌。
“别看。”有声音在他耳边传来。
是陆羯炀。
温笛喉咙像被堵住,心脏跳得剧烈。
“陆、陆羯炀,你早上怎么不在柴房?”温笛顿塞地问出这句话。
陆羯炀笑了下:“我在啊,只是在你来的一分钟前跳窗跑了而已。”
跳窗?
温笛想起柴房的窗户,挺大的,因为风雪被他上了锁,但凭陆羯炀的体力砸破窗户逃跑并不难。
可他已经待了一晚上了,为什么要在他来之前突然砸破窗户出去?
有人下来了。
“陆羯炀,是、是谁?”温笛手心冒出冷汗,他已经断定掉下来的是人了。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死的应该是刘亚俊。
因为所有人里,目前只有刘亚俊和姚娜娜触犯了禁忌。
而姚娜娜作为核心人物,暂时还不会有事。
“哦,是傅鸩。”
温笛一惊,“傅鸩?!怎么会?!”
“不是我,你不用这么惊讶。”伴随着脚步声,耳边传来傅鸩说话的声音。
温笛差点被吓得叫出来,以为人起死回生了。
就听陆羯炀懒洋洋带着嬉笑说:“哦,乖乖你是问死的是谁啊,我还以为你问的是谁来了呢。”
陆羯炀又说:“死的当然是昨晚欺负你的狗东西,怎么样,温温开心吗?但是他死的样子也很脏,还是别玷污我们温温的眼睛了。”
“我们温温一直这样干干净净就好了。”
温笛被他的一席话冲得头脑发晕。
片刻后浑身血温骤降。
手脚连同心脏变得冰冷。
捂住他眼睛的手仿佛成了恶魔的手。
在陆羯炀的嘴里,似乎一切颠倒了。
他这个npc成了他眼里无比珍贵的人。
而刘亚俊一个活生生的玩家在他眼里死不足惜。
第22章 被锁房间里
温笛试图推开他:“他死了,我要清理。”
陆羯炀拦住他的肩:“用不着你来,我替你收拾,好不好?”
温笛一愣,陆羯炀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捧住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我是不是很贴心啊?我替你收拾,你给我点奖励好不好?”
温笛心脏跳得厉害, 除了慌乱还有一些别的情绪,他咬了咬唇:“我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清理。”
陆羯炀眸色深了深,“自己来?你确定吗?你这小身板搬得动尸体吗?今天这么大的雪,路还打滑,走路都费劲,你要怎么处理尸体?”
为什么陆羯炀会把处理尸体说得这么轻松?温笛想,或许是因为他是玩家。所有玩家都见惯了尸体,处理尸体来得心应手。
两人在说着处理尸体的事,傅鸩倒发现了端倪,锐利的眸直逼温笛:“现在就想着处理尸体的事了?你不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还是说,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npc不知道他们是玩家,自然也不会知道所谓禁忌规则,但关于死亡的真相,npc如果知情,也就是知道所谓的“禁忌”。
而副本里的npc,只要是关键人物,多少都会知情。从他嘴里套出他所知情的,就有利于他们推断出真正的禁忌规则。
温笛被问得心慌一瞬,下意识低头,又飞快摆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npc,只会管他们的三餐和客栈的保洁问题,除此外对任何事都不在意。
“行,你可以不知道,但我们需要搞清楚真相,在我们弄清楚他是怎么死的之前,这尸体不能清理。”
傅鸩这话不仅是对温笛说的,也是对陆羯炀说的。
陆羯炀很怪异。
他不止一次发现他的怪异之处。
他们同属于玩家,在玩家死亡后最关心的应该是弄清楚他是怎么死的,通过盘查线索推理出禁忌条件,存活到通关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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