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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笛拿起沈妄顷给他的茶,跑到沈妄顷身边,垂着脑袋软着语气,磕磕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又跑回了自己位置上。
沈妄顷视线追随他,从刚刚的错愕到现在眼底意味深长。
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刚刚还把他驱逐走,现在立马端着茶杯来和他亲近......
这么单纯的宝贝要怎么当坏蛋呢?
不过谁说他就是坏蛋呢?他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npc而已,只是受到诡异力量的影响所以才扮演出坏坏的样子。
像是山竹,不知道的人吃了外面的皮以为又酸又苦,长了见识的才能吃到里面的果肉,从而尝到甜软的让人上瘾的汁水。
“不客气。”沈妄顷对着温笛笑道。
十五分钟过去,陆羯炀回来了。
他状态看上去不太好,面色格外阴沉,高大的身躯踏进房间时带着瘆人的气场,让人生畏。
温笛原本还想等他回来骂他几句,结果看他这副样子又有点害怕。
但是规则就是规则,陆羯炀违反了规则,那就必须受到惩罚。
于是温笛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竖着眉,说道:“你违反了规则,现在要受到惩罚。”
陆羯炀表情怪异,盯着温笛:“违反什么规则了?”
温笛说:“你只能一个人进房间,但你把我拉了进去。”
陆羯炀一听,眸色浅浅:“哦......”
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行吧,我受罚,你说惩罚是什么?”
“跟我来。”温笛往门外走去。
陆羯炀笑了声,跟着他一起走。
走廊上,陆羯炀站在温笛身后,低头凑到他耳边:“又跟我单独出来,不怕我又做些什么?”
温笛被吓得往外弹了一下,心脏扑通跳,对上陆羯炀眨巴的眼,强迫自己冷静:“你欺负我没有用......”欺负他也不会得到线索的。
陆羯炀笑了声:“我想对你好,还变成欺负你了?”
“......”
温笛实在看不透这个人,也不愿意多说了,便加快了脚步。
温笛将人带到后院的柴房里。
“惩罚就是你要一个人在这待一晚上。”
陆羯炀打量一番这粗陋的柴房,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还有人没完成任务,也要在这待着?”
温笛摇头:“你们的惩罚不一样。”
陆羯炀又问:“他们的惩罚呢?”
温笛:“不告诉你。”
说完,温笛一刻不停跑走。
陆羯炀看着他的背影,手很痒,真想把人拉回来,藏在这小柴房里,就在这草堆上,肆意干点他想干的事。
跑回小屋的时候过于匆忙,还时不时往后瞧,似乎后面有洪水猛兽,以至于一不小心就撞上某个坚硬的胸膛。
“哎哟。”温笛摸着鼻子,疼得哀嚎了一声。
傅鸩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撞入怀中的人。小鹿般黝黑眸子顷刻间就变得水润。
真是嫩得很,一点都碰不得。
傅鸩攥住身前的人手腕,往他身后看,冷淡开口:“有鬼?”
温笛仰头看他,底气不足但恨恨骂道:“凶什么凶?”
说完,跑了。
“......”
傅鸩冷着脸。凶?他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说,怎么就凶了?
回到房间,沈妄顷见他面色异常,走上前,关心开口:“怎么了?哭了?”
只要靠得近点,不难看出小鬼眼眶湿润润的。
被关心的感觉很好,温笛的毛不自觉被顺了顺,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不小心撞到人了。”
身后紧跟着传来:“撞到人也没见你道歉。”
温笛不乐意扭头反驳:“明明是你不躲。”
傅鸩撇开头:“随你怎么说。”
“惩罚是什么啊?”刘亚俊在屋子里紧张了很久,迫不及待凑上来问。
温笛看向他:“你们的惩罚不一样,告诉你也没用。”
“那你告诉我!”
温笛顿了顿:“陆羯炀的惩罚是一个人在柴房待一晚上。”
“柴房......”刘亚俊没进过柴房,所以对柴房没什么印象。
但柴房能有什么特殊的呢?要放在影视剧里,把人关在柴房里也就是普通的让人受苦的一个手段罢了。
会和通关扯上什么关系吗?
“我刚刚听到你说陆羯炀把你拉进了房间,这是你刚刚回来时候难过的原因吗?”沈妄顷凑到温笛耳边,悄悄开口。
像是担心伤害到温笛的脸面,而故意说悄悄话一般。
温笛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摇了摇头:“没关系,他也没干什么。”
看着温笛不长记性、无所谓的样子,沈妄顷眸色深了深。
第四个去的是姚娜娜。
姚娜娜很害怕,温笛将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对方甚至贴了上来,圈住他的腰,唇瓣蹭过他耳垂,软香往他窜:
“弟弟,你就让让姐姐吧,姐姐真的很害怕,不想参加这个试胆,我要是一个人进去,一定会哭的,你舍得姐姐哭吗?”
“要不弟弟,你给姐姐一点线索吧?姐姐求你了?嗯?”
温笛没被女孩这样亲近过,整个人红得冒烟,结结巴巴地说:“不行的,这是规则,谁也不能破坏。”
“你要是害怕,你就闭着眼睛吧。”
这是温笛唯一能给出的善意的建议。
说完,他马不停蹄跑了。
第19章 傅沈互啄
回到小屋时,温笛依然脸红心跳。
傅鸩像巨山一样挡在他面前,语气冷漠且不屑:“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身上全是女人的香味,怎么,被主动讨好,心情很高兴?”
温笛一愣,怒着抬头:“不用你管!”
觉得自己的反驳没有力度,又说:“至少还有人愿意接近我,你每天臭着脸,姚娜娜连害怕都不愿意向你求助,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傅鸩冷眼:“如果没人来烦我在你看来是可怜的体现,那我确实可怜。”
“......”温笛一怔,说不过他,噘嘴离开。
二十分钟后,姚娜娜依旧没出现。
又等了十分钟,依然不见人影。
“我去看看。”温笛说道。
“要不要我陪你?”沈妄顷站起身。
温笛还没说话,傅鸩便冷冷道:“怎么你是想替代前老板的位置,所以才这么殷勤?”
冷淡却阴阳怪调的语气,无论谁听了都不舒服。
温笛懒得跟他辩驳,只身前往。
红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沈妄顷淡然回怼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也不等傅鸩回话,沈妄顷便说:“像得不到糖所以故意说糖不好吃的幼儿园小朋友。我原本想说像小学生的,但现在小学生都不会这么干了。”
“小学生面对喜欢的糖果也会夸奖,哪怕这糖果最后不是进入他的嘴里。”
“......”
傅鸩脸色顿沉,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沉默数秒,抬眼看他,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沈妄顷笑笑:“请说,我很乐意听。”
傅鸩:“蠢货。”
沈妄顷脸一僵。
傅鸩冷笑着站起身,双手插兜:“不好意思啊,我一贯有话直说。对于随意对别人妄下断言的人,我只有这两个字的评价,不是侮辱,而是诚恳建议——希望你纳言。”
“......”
骂了他,还希望他接受。
真不愧是律师啊,真会胡说八道。
沈妄顷回以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没关系,对于嘴臭的人,我向来宽容。”
“......”
傅鸩垂眼,目光自上而下:“那我们还真是彼此彼此。”
沈妄顷:“彼此彼此。”
红房间忽地降温,两个人周身散发冷气,刘亚俊在一旁如入冰窖。
他都没听懂这两个人在吵什么。
为什么忽然吵架?
反正不是和副本相关的事,那有什么值得好吵的?
难道大佬都是这么不务正业的吗?
试胆房间紧闭着,温笛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推门而入。
只见面前地毯上,姚娜娜趴着躺在那,一动不动。
检查后发现人是吓晕过去了。温笛费了大把力气才将人摇醒。
姚娜娜一醒,见到温笛先瑟缩着往后躲,看清身边的房间又冲到温笛怀里:“呜呜呜呜。”
开始大哭。
温笛略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稍微将人推开,低声安慰:“结束了,我们先出去吧。”
将腿软的人扶出小屋,两人回到红房间。
见姚娜娜哭成这样,只有还未进过房间的刘亚俊一脸茫然且心惊胆战:“怎么哭成这样?你看到什么了?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他看似心疼想安慰姚娜娜,但抓着姚娜娜的手臂却用力到陷进皮肉:“你说啊?”
眼神近乎癫狂。
姚娜娜疼得往后躲。温笛注意到了,立马过去想将刘亚俊拉开,对上他的眼睛却被吓了一跳。
沈妄顷走上前,扣住刘亚俊的手腕,使了力,迫使刘亚俊松开手。
刘亚俊对上沈妄顷浅色的瞳孔,发怂地往后躲了躲。
傅鸩手里漫不经心转着一个小茶杯,视线如冰刀射向刘亚俊,却一句话没说。
姚娜娜缩在椅子上,整个人神志不清颤抖着,显然依旧被困在梦魇里。
刘亚俊看着她的样子,愈发害怕。
姚娜娜和他一样是闯了五个副本的老玩家了,究竟会是什么,把姚娜娜都吓成这样。
“走吧,就剩你了。”
温笛整理好刚刚被姚娜娜拉扯歪了的斗篷,看向刘亚俊。
从第一个等到最后一个,长久持续的紧张恐惧状态,让刘亚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线啪的一声断裂——
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告诉他:今晚一定会有事发生的,他不能就这样任凭摆布!
在温笛转身之际,刘亚俊忽然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将人压在桌子上,双眼猩红,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抵住温笛的脖子:
“你快点告诉我,那房间有什么?他们三个不是人,所以一点事都没有,但姚娜娜和我一样,都闯了五个副本了,还吓成这样,会死对不对?是不是有禁忌在那房间?你告诉我?”
突如其来的举动,沈妄顷和傅鸩脸倏地沉下来,阴戾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袭般乌黑阴沉。
“你只是一个npc,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什么事。你怕不怕死?怕死就赶紧告诉我!”
温笛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呼吸都被攥住,小脸白得可怕。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冰冷的刀锋就在他喉间,面前的疯子稍一用力,他就会死去。
死亡,他从未经历过。但进入副本前,老师就说“被杀死”是他们最常经历的事件。
温笛眼睫颤动得厉害,似抖动翅膀的雨蝶,轻轻一眨眼,眼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滑过面庞。
羽睫被沾上露珠。
细嫩的脖颈哪经得起锋利刀刃的触碰,刘亚俊仅仅是恐吓的力道,那血便浸染了整个侧颈,血珠坠落锁骨,在娇嫩的肌肤上格外残忍惊恐。
恐惧间,温笛眼神一晃对上他身后站着的傅鸩。傅鸩眼底一片冰凉。
“救救我。”温笛唇瓣抖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眼泪流得更多了。
傅鸩深吸一口气。
“我告诉你,你如果杀了他,今晚死的就是你。”傅鸩突然开口。
刘亚俊果然动作一顿,转头瞧他:“你什么意思?”
傅鸩冷眼看他:“字面上的意思。你忘了我们第一个环节的时候,姚娜娜就因为说了他几句,就被窗帘勒住了脖子?你如果杀了他,他那死鬼老公会放过你?”
窗帘再次开始似有若无飘动,刘亚俊双手发软,眼底浮出恐惧。
他呼吸急促起来,看着缩起来的姚娜娜,便壮胆道:“那你告诉我,你去房间看见什么了?”
第20章 你欺负我......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规则。”
规则就是要他们独自去房间试胆,如果一个人提前知道,那就是违反了规则。
在副本里,规则是不可违反的。
傅鸩没有明说,但意思清楚,只要足够冷静就知道隐藏在“规则”两个字下意味着什么,可此刻刘亚俊因为过度焦虑恐慌被烧得完全没有脑子去思考。
他眼睛发红,疯狂吼道:“你他妈就是个骗子!你想骗我是不是?想骗我放开他对不对?我早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昨晚上就是你跟变态一样跟在他身后,捡他掉在地上的手帕,像个变态一样用鼻子闻,恨不得用嘴巴舔!你心里有病!”
“......”
三张脸同一时间表情各异。
温笛一边流泪,一边脑袋发懵地有些听不清从刘亚俊嘴里说出的话。又似乎听清了,却怀疑是幻听。
傅鸩脸色顷刻间沉得可怕。
沈妄顷只是微怔,就重新紧盯刘亚俊握着刀的手。
“好好,你们都不说是吧。”刘亚俊重新用疯狂的眼睛盯着温笛,“你也不肯说,那你就去死吧,你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说着,面目狰狞抬起手就要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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