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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英雄(玄幻灵异)——小柑山蓝

时间:2025-12-14 19:16:32  作者:
  放下酒杯的时候倪和雅在吧台后面歪着脑袋看着他。“野川哥,”倪和雅又说,把手掌虚搭在野川手背上,“振幅很乱。野川哥很心烦。”
  野川耸了耸肩。“给我调一杯好不好?”他说,“要热的。甜一些,不用那么多酒精。”
  倪和雅点点头,接了一壶热水暖着调酒器,又转过身去看着酒架。倪和雅也是一名“士兵”,加双引号的原因是他没有真正地被记录在案,是法条里指代的“逃役者”。在野川的俱乐部里,很多都是违法了的逃兵。
  俱乐部的名字叫小桃兵,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这也是倪星河的酒馆里最招牌的鸡尾酒名;杜松子做基酒,加上气泡水和甜桃汁,像刺激又甜蜜的自由,是不介意用人生来大醉一场的被驱逐者。
  有些士兵只能对特定产状的赤目岩产生共振,而有的士兵能在很广的角度内对一群岩石进行共振。相似地,有的士兵共振时产生的能量很微弱,而有的士兵共振时所产生的能量甚至要以兆焦和千兆焦来计算。共振能涉及的广度和共振所能产生的能量通常都是互斥的,倪和雅就是一个几乎能对所有产状的赤目岩产生共振,但共振能量很微弱的极端例子。
  当他拥有全角度的共振的时候,他似乎对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物件都拥有共振。这是野川很爱让倪和雅替他调酒的原因,倪和雅似乎总是能准确地找到最适合当下的味道。
  “朗姆,”倪和雅把空鸡尾酒杯摆在野川面前,从摇壶里倒出有点透明的奶白色的酒,“椰浆和炼乳。”
  “棒。”野川弹了弹杯身,端起来抿了一口,“总是这么棒。”
  倪和雅对他羞赧地笑了笑,低下头在水槽里清洗刚刚用过的器具。“野川哥,”他又说,“为什么心烦?”
  野川的目光越过酒杯去看他,“我以为我藏得挺好的。”
  倪和雅指指自己的耳朵,“吵,”他说,“嗡嗡响。”
  “我又去搜自己的名字了,”野川琢磨了一会儿选了一件比较轻的事来讲,“人们怎么就不能让那件事过去呢?”他假装自己真的不明白那样在问,“都十年了。”
  倪和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野川。“你后悔吗?”他问。
  “当然不。”这是野川反复回答过也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或许我的做法过于激进了点,但你要知道只有过激的做法才能保证理念的传达——”
  “我是问,”倪和雅打断他,“后悔搜索自己的名字吗?”
  野川愣住了。刚咽下去的酒在喉咙里来了个回马枪,不是椰浆也不是炼乳而是朗姆的味道,让他的鼻子有些痒痒,“后悔,”他说,“再也不搜了。”
  “好。”倪和雅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活计,“野川哥应该多多承认这种感觉。”
  野川面前的鸡尾酒突然就不甜了,但倪和雅看起来明显因为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而轻松多了,他甚至哼起了歌。野川心里觉得“这可真不像担心别人的时候该说的话”,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倪和雅打心眼儿里是为他好的。于是他问,“这杯鸡尾酒叫什么名字?”
  倪和雅“嗯?”了老长一声,还抬起头来端详了一会儿吧台上方倒吊着的高脚杯,“战士的悔恨。”
  这杯酒彻底不甜了。看来野川还是没有找到恰当的和孩子们交流的方式。“别把它加进酒单里,”他不甘心地说,“没人要点它的。”
  “不要把什么加进酒单里?”向小荣把手搭在野川背上,脸上还有刚刚和顾客们笑闹的红晕,“倪倪调新酒了吗?”
  野川努努嘴,示意向小荣试一试桌上的酒。“噢。”向小荣把托盘搁在吧台上,端起剩下一半的鸡尾酒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咂嘴的时候她看了看野川,又看了看倪和雅,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挺棒的,”她说,“是有放椰奶吗?”
  倪和雅点点头。“值得放在酒单里呀,”她说,“准备叫它什么?”
  “战士的悔恨。”野川故意把它说得咬牙切齿。
  向小荣重新把手掌放回野川肩膀上。“不是个好名字,配不上它。”她说,“我要叫它——”轻轻拍了拍野川的肩膀,拍得野川微笑起来,“英雄的桑巴!”
  倪和雅在对面瞪大眼睛。“敬倪倪!”向小荣举起鸡尾酒杯,野川也把桌上已经空了的蛋奶酒杯举起来,“敬倪倪!”他也说。
  倪和雅耸耸肩,关上水龙头,擦干手去忙别的去了。向小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弯腰越过吧台把酒杯搁进水槽里。她趁弯下腰的空档扭过头对野川说,“有客人找你,”她伸出食指跨过自己的肩膀往酒馆某个方向指了指,“林景仪的音乐老师?你记得他吗?”
 
 
第6章 
  野川一激灵, 背上的肌肉全部紧张起来。
  “哇,”向小荣说,“放轻松点。”她清空了托盘上的餐具, “怎么啦, ”脸上的表情暧昧起来, “很在意他在场吗?嗯?”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厨房那边还有要取的餐,“对人家有意思呀?”
  “当然不是。”野川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向小荣扁扁嘴,“好吧,”她直起身,“那我把信带到了, 理不理他是你的事了。”
  野川把她嘘走了, 但还是不敢回头,突然觉得用来装蛋奶酒的无脚杯特别有意思, 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他一个酒精过敏的人坐在酒馆里干什么?天啊——他不会是因为今天电玩城没有开追到这里来的吧?
  野川咽了口唾沫,觉得再假装无视下去太不礼貌了。他清了清嗓子, 把无脚杯也搁进水槽里, 拍拍他的牛仔夹克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慈安嘴里正在嚼着什么, 应该是他蛋糕上的樱桃,野川看着他咀嚼中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地想起了他的猫妹妹。
  慈安也看见他了, 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举手和野川打招呼。野川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毕竟上一次他在酒馆里被人打招呼已经是十几年之前的事情了。好像初次约的大学生噢, 野川心想, 虽然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学长, ”是时候制止慈安再这么叫他了, 野川心想, “这里,我给你留了座位。”
  “留座位”是完全不必要的举动,野川想,我在吧台那有一个好座位,你身边也没有其他要抢座位的人。他拉开椅子在慈安面前坐下,“下午好,江老师。”
  慈安没有拒绝这个称呼,反而笑眯眯地点点头,“我看见你喝完了你的酒。想再来点别的吗?”
  小酒馆的椅子通常都非常舒服,野川低头看看上面的印花布,不觉得自己现在能喝下别的什么了。“不了,”他说,“江老师特意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他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是什么,等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吗?
  慈安眨了眨眼,“好吧,”他说,“我要禁止你再喊我江老师了。”
  “那你也不要喊我学长。”野川想也没想就说出口了。
  慈安扬了扬眉毛,“但你也没有允许我喊你的名字呀。”
  这倒是野川没有想到的。在他的预设里,慈安应该早就在恨他的名字,不但如此他可能还不分白天黑夜想起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在嘴里嚼烂了还要呸一声吐出来。这也是野川看见他觉得紧张的原因,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心里到底是风平浪静,还是在孽海翻腾。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慈安说,“学长?”
  野川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感官又过分警觉起来;他甚至能观察到酒馆昏黄的灯光在慈安干净的发丝里明明灭灭。明明灭灭,野川又想到这个词了,鲜红的闪电在士兵眼睛的血海里明明灭灭。为什么要和我重新认识?他看着曾经耳鬓厮磨的爱人,来寻找更多的伤害吗?
  “白野川,”他说,“前战士。现在,”耸耸肩,“一个无用的电玩城老板。”
  慈安笑得更开了。野川观察到这个笑容比之前的舒展多了,这才意识到慈安刚才原来也在偷偷紧张。“所以,”慈安说,“当了十年电玩城老板?”
  野川张张嘴,又闭上。他其实并不愿意让慈安看到现在的自己,但是事情都已经到嘴边了。“嗯,”野川掂量着语调,不想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在卖惨或者装可怜,“先是在调查局关了两年,直到真的没有理由再把我关下去。其实是不敢关了,我偶尔火气有点大,”他知道慈安会明白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摆了摆脑袋,“放出来了。哲彦把当年开集会的屋子送给我了,这个有钱的崽子。再过了一两年,才整理好心情开的店。”
  野川把重音放在了“才整理好心情”,于事无补地希望慈安明白自己确实也是勉勉强强才站稳脚跟。
  然而慈安却是再也站不稳了。
  “我见到了倪星河和马明煦。倪星河的弟弟都长这么大了,”慈安用怀念的语气说,“哲彦呢?他离开了吗?”
  “他不想再见到我了,因为我瞒着他做了一件那么大的事,还害你——”野川停下来,生硬地把话题转回去,“生气了,他说我引用,‘心凉了’,小桃兵也解散了。他云游四海去了,给我留下那个店面。”
  慈安不说话了。“你呢?”两个人沉默良久,野川试探地问。
  “噢。”慈安从自己的沉思里醒过来,“治疗了一年,就回去继续读书了。去英国读了硕士,在音乐公司工作了几年,觉得还是想回来。”
  为什么想回来?为什么愿意重新和我见面?为什么能这么老神在在地坐在我的对面?野川想问,但是他不敢。他试着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我从来没想像过你当老师的样子,”他说,“你的学生们直接喊你的名字呢。”
  慈安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他说,“我不觉得在现在这个时代,固执着某种教师的权威进行教育活动是好事。”
  “果然是你。”野川冲慈安做了个举杯的手势,“冲这句话,我欠你一个举杯。”
  “不不不,”慈安笑着拿食指关节点了点鼻子,“这句话不值得什么东西。这应该是教师们都应该明白的事。尤其我教的是艺术——乐理与作曲,确切地说——更不应该试图依靠社会建构出的权威,来获得孩子们所谓的‘服从’。我不希望孩子们是出于向权威本身而不是我的知识向我‘服从’,或者说‘服从’这件事本身就是我讨厌的。我更希望自己是一个‘帮助者’,甚至‘治愈者’,这样才能帮助孩子们进行更有益的成长。”
  野川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段对话长得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的样子。如果他们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时候野川应该已经向他索要联系方式了。但是这奇妙的感觉在于,这是这十年来第一次跳出他们复杂的关系,去重新回忆这个人。说“奇妙”或许很奇怪,因为这个过程同时加重和减轻了他的负担。
  “看来是喜欢读福柯的音乐老师了。”野川说,“其实大学老师们如果真的能超越‘规训’的规训,放弃传教和一些自我满足的想法,大学教育会比现在好更多。”
  野川能看出这是慈安真正感兴趣的问题,这也是十年前他们经常聊到的话题。就像之前一样,他们多聊了一会儿福柯和巴迪欧,又往前一些聊了克尔凯郭尔和尼采,在这个过程中野川甚至多点了一杯鸡尾酒。小桃兵,他点的是,他在兴奋的时候总会想喝一杯小桃兵。
  后来他们从哲学家又聊到了音乐家,野川坦白了自己的古典音乐启蒙是几部通俗的音乐剧,慈安还教他怎么欣赏德彪西。这真是好长的对话,野川抽空想了想,这也真是好轻松的心情。
  最后野川试图替慈安埋单(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一种原因甚至是“这一次我买,下一次你来”),但因为慈安已经提前付好钱了而作罢(野川来这里喝酒是不可能付钱的,无论如何也不会付自己那部分钱的)。因此他们并没有因为付账的事情讨论多久,很快向小荣就过来收走了餐具。
  “你们真的坐了好久,”向小荣走的时候说,“但马明煦说他不打算多收你们占座费了。那我的小费呢?”
  “知道了,”野川说,“我会算在这个月的工资里一并给你的。”
  他不会的。但他喜欢看别人因为自己说混账话时的表情,所以他嬉皮笑脸地冲向小荣晃了半天脑袋。回过神的时候慈安在看着他,眼睛里面亮亮的,这次估计是把灯光也揉碎,装饰在眼睛里当作他自己发的光了。
  “怎么了?”野川问他。
  慈安摇摇头,“你们关系真好。”
  野川有点儿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句话,就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或许我们应该一起出来吃个晚饭。”慈安突然说。
  “好啊,”野川想也没想地,“等等,”这才反应过来,“你在——你在约我出去吗?”
  慈安露出了一个介于紧张和害羞之间的表情,“是的,”可声音里听起来一点儿犹豫也没有,“我前几天见你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你愿意以恋爱为前提,和我试着约会看看吗?”
 
 
第7章 
  ——回忆——
  你有被超级英雄带着飞过城市上空的经历吗?
  你没有, 但慈安有。
  这是第七次集会,学长准备了一些小饼干分发给大家。慈安想也没想地就拆开包装吃下去了,因为一般这种小饼干通常放的是糖, 不会放他过敏的蜂蜜作为甜味剂。即使有些饼干写着“蜂蜜饼干”, 里面也不会真的放上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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