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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时间:2025-12-14 19:53:57  作者:童童捅桐桶
  这些书显然久未打理修缮,他在巴州时无论在山上的药庐还是在城里的侯府,一年之中至少都要翻晒两次藏书。
  师父自然不用提,本就爱书如命,药庐里最贵重的就是用来装书的檀木箱子,里面特意配了驱虫的药草,外面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安国侯虽然是武将,但收藏了不少兵法古籍,平日十分爱惜,书房里从不让进饮食和明火。夫人是官宦之女,喜欢诗词本纪,另有一处书阁,整理得也更仔细,他和元红娇每次进去,都要先净手才行。
  而这堂堂书院内的书斋,竟然任由书籍污损发霉,所谓的向学之风也不过如此。
  正在腹诽,有人叫醒门口的杂役买纸,元念卿瞟了一眼,一张纸竟然给五文钱。且不说安陵,京城类似的竹宣也不过五十文百张,这里却要五文一张,价格翻了十倍。
  这时白露走过来问他:“你带纸笔了吗?”
  元念卿掏出袖中笔橐递过去:“要抄什么?”
  白露接在手里:“这本书里有几个药方甚妙,我想抄回去研究。”
  “何苦这么费事,你把书名记下来,回头去找书。”
  “书名我也会记,只是这几个药方正好都能马上配出来,所以才要抄。”白露说着打开笔橐,看了一眼又合上,“你带的是金花笺?”
  因为是春铃帮忙准备的,元念卿也不知道带的什么纸:“我换衣服的时候直接拿了,没看里面。”
  “这纸十几两银子一张!”白露小声急道,“我怎么舍得抄几个药方!”
  他好笑道:“你就用吧,家里又不缺这一张纸。”
  白露一个劲儿地摇头:“我写不下手,而且咱们两个穷酸道士打扮,拿出这么一张纸也容易引人怀疑。”
  元念卿想说既然带的纸贵笔肯定也不便宜,拿出来照样会引人怀疑,但转头瞥到门口,又觉得正好是个搭话的理由:“刚刚看到那边卖纸,要不我去买两张?”
  白露这才答应,嘱咐道:“一张就够。”
  他敷衍地点点头,心里琢磨着以后一定得想办法改改白露这舍不得花钱的毛病。有自己在旁边还好,万一独自出去也这么节省,肯定会被人说些闲言碎语。
  最关键的是白露脸皮薄又不方便回嘴,不像他被说肯定要变着花样骂回去。
  元念卿来到门口小案前还没站定,就又得了一对白眼,他耐着性子开口道:“这位小哥,这纸怎么卖?”
  杂役正眼也不抬:“十文一张。”
  “十文?”他怀疑道,“可之前有人来买,我看他给了五文。”
  “五文是书生价,十文是道士价。”
  一张纸还要看人出价,显然是故意刁难不是学子的外人:“既然如此,麻烦给我两张。”
  “两张二十五文。”
  他还是头回听说多买不减价反增价:“这又是什么道理?”
  “没道理,爱买不买。”
  元念卿不动声色数出二十五文:“要两张。”
  大约是觉得自己压人一头,杂役得意地起身接钱,嘴里还不忘甩些闲话:“要我说没那个身份何苦来花这份冤枉钱,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元念卿不言不语从案上拿了两张纸,但就在杂役数好钱准备坐下的时候,忽然从案下踢开凳子。
  对方不备摔了个人仰马翻,还一脚蹬在小案上,把墨迹未干的砚台扣到脸上。
  “你、你这个该死的道士!”黑了半张脸的杂役气急败坏地爬起来追打元念卿,可无论怎么追堵都碰不到人。
  杂役半天抓不到人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怂恿看热闹的书生一起抓:“你们看着干什么,他这不只是欺负我,是欺负咱们时语书院,欺负你们这些读书人!还不过来帮忙,今天必须抓他送官!”
  事关脸面,几位原本就看元念卿不顺眼的书生也加入追赶,蹬椅爬桌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都给我停下!”
  除了元念卿和白露,屋里的人一听到声音都变了脸色,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一位老者站在门口环视书斋:“一个个在清静之地打斗喧哗,都像什么样子!”
  “徐先生,是他先……”杂役指着元念卿打算告状。
  老者看到杂役的狼狈模样更是动怒:“尤其是你,明知道书斋需要保持洁净,还一脸脏污到处乱跑,快去给我洗脸!”
  杂役不敢违抗,慌忙捂着脸跑出书斋。
  老者这才将目光落在元念卿身上:“你这始作俑者是不是也该说点儿什么?”
  元念卿早就等着这句话:“我当然有话要说,不知先生想在这里听,还是换地方听?”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随我来。”
 
 
第51章 
  元念卿看一眼白露,两人一起跟上老者。走出书斋继续深入,穿过一道内门,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庭院、敞亮的屋舍,俨然是书院真正的学堂,大约是昨天刚结课,今天学堂内的人不多,偶尔有书生看到老者,都十分恭敬地行礼。
  老者将他们带到一间书房,闭上房门便开始质问元念卿:“你们两个道士来大闹书院,究竟有何目的?”
  元念卿笑道:“先生误会了,我们来时语书院纯粹是仰慕丁善修先生的人品学识,想要在此感受向学之风,只是没想到偌大一个书院,半点丁老的风骨都没寻到。”
  这话说得老者变颜变色:“哦?那你寻到了什么?”
  他将手里的两张纸放到老者身边的书案上:“寻到了这二十五文两张的竹宣。”
  “二十五文?!”老者惊诧地拿起书案上的纸张端详,确实是书斋的纸。
  “我没记错的话幽州产竹,州内有七家有名的大纸坊,中小作坊更是无数。这么多纸坊都没能将竹宣的价格压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幽州学子勤奋好学笔耕不辍,写得竹宣供不应求,还是这书院的金字招牌太值钱,进门之后连最寻常的张纸都变贵重了?”
  老者听出元念卿在冷嘲热讽,却也无言反驳:“早年间书斋都是免费供应纸张笔墨,后来有人蓄意争抢闹事,才不得已改成收钱,交五文钱随意取用。”
  “可我问的明明是书生价五文,道士价十文,我要了两张,则是没道理的二十五文。”
  老者听到这里愤愤道:“赵二这个恶仆!”
  进门之后没有劈头盖脸地指责辱骂,元念卿便知道老者是个讲道理的人,而且从言谈间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十分在意书院声誉。
  于是他又道:“先生,您真的觉得问题只出在那名杂役身上?”
  这话似乎点中老者的心事,对方谨慎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们是受丁老功绩感召而来,又听说外人可以随意进出书院,才会前来探访。没想到进来之后却发现这里并不欢迎文人墨客之外的‘外人’。一路上多少书生看到我们面露鄙夷,杂役一声令下又有多少书生放下斯文跟着哄闹?一两人如此可以说品性不佳,那么多人如此只能是风气败坏。”元念卿细数进到书院后的所见所闻,“丁老广纳天下向学之心的宏愿,怕是早就被这所书院辜负,才会寄情乡野,再不肯踏进一步。”
  “你!”这番话说得老者震惊不已,“你不像道士,你究竟是谁?!”
  元念卿哈哈大笑:“这里的书生不像书生,我一个道士又何苦非要像个道士?”
  老者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将你送去官府,查清底细?”
  他仍是泰然自若:“我若怕进官府,就不会随您过来;您若有意将我送官,也不会闭上房门听我道清原委。如果我猜得没错,您找我们来,应该是还有些别的话要讲?”
  老者盯着元念卿看了半晌才缓缓点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能如此洞察人心,老师若是见你,定然爱惜有加。”
  这话让他也有些意外:“如此说来,您是丁老的高徒?”
  “什么高徒,不提也罢。”老者苦笑着转开话题,“其实你们一进书院我就注意到了,虽是普通道人打扮,但风度气质绝不普通,所以才从旁观察,想要弄清你们的意图。你在范帖前评价老师的那番话,我也听到了。没想到一个与他素未谋面的小道士,竟然比他门下的学生还要懂他。如果你早几年出现,或许真能见到他。”
  元念卿听出老者话外之意:“我确实想亲自登门拜见丁老,只是之前和其他幽州学子聊起,大家都说即便到了居所也见不到人。”
  “老师他……大约已对世事失望透顶。”老者怅然道,“我劝你也别白费力气,这些年也有不少年轻学子前去寻他,同样都无缘一见。”
  “丁老是故意避而不见?”
  老者默默点头。
  元念卿沉吟片刻:“我还是想试一试,您可否将丁老居所的位置告诉我?”
  老者奇怪道:“你这小道士真怪,既不是书生又不考功名,为何这么想见老师?”
  “因为我觉得丁老眼中的向学之心绝不拘泥于功名。而且您刚刚也说我不像个道士,那我自然要做些不像道士的事。”
  老者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牙尖嘴利。”
  他不以为忤,反而拱手称谢:“多谢先生夸奖。”
  老者见状,反倒拿他没了主意:“也罢,告诉你也无妨。老师就住在灵樨城外往东南二十里的芦花村,进村沿山坡向上,种满果树的院子就是。”
  他又问:“不知丁老平日有什么喜好?我们也好准备些拜礼。”
  老者摆摆手:“老师不会收礼,虽然爱好广泛但从不痴迷,唯独有一样,对河鲜情有独钟。毕竟是灵樨本地人,幽州口味又自成一派,他也曾说过入京为官那几年,只有吃上始终不习惯。”
  元念卿听完欢喜道:“多谢先生指点。”
  两人从书院出来已是傍晚,元念卿看了看天色灵机一动,拉住白露问道:“今晚再随我抓次螃蟹如何?”
  白露不懂:“你若想吃就去店里,何苦又半夜去河边抓。”
  “我为的当然不是一口吃。”元念卿故弄玄虚道,“总之先去买提灯和竹篓,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出城。”
  白露也只能听他的,跟着去集市买好抓蟹的用具,又准备一些充饥解渴的点心瓜果,赶在天黑之前出了城。
  赶到芦花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元念卿辨了辨方向决定先不进村,而是在临近村子的水岸找了个合适抓蟹的地方,点起火堆等待入夜。
  白露忍了一路:“现在你能详细说说有什么打算了吧?”
  “在书院的时候你不也听说了?丁老喜欢河鲜,现在正是河蟹肥美的时候,他肯定也要一饱口福。我们抓些河蟹当礼物,他说不定就见咱们了呢?”
  “那也不必非要自己抓,咱们在集市上不是看到有卖蟹的?”
  “直接买哪有自己抓来的有诚意,而且比起礼物,我更需要一个能够与他搭话聊天的由头。”
  白露这才明白过来:“你是想借河蟹引丁老出来?”
  元念卿笑着点头:“丁老世居此地,附近的村民肯定都与他熟识,他一个耄耋老人能屡次避开来访者,应该也是得益于村民帮忙通风报信。咱们虽然不是书生,但贸然在村中打听也会令人生疑。不如就用道士抓蟹这件稀奇事,看看能不能把他引出来。”
 
 
第52章 
  如此大费周章也要见到丁善修,白露觉得元念卿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仰慕丁老先生的为人。
  “难道丁老与你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元念卿的回答却大出所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
  他吃惊道:“那你这么费尽心机地找人为的是什么?”
  “其实是死马当活马医。”元念卿苦笑道,“有关那件案子能想的办法我已经想尽了,实在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只能从一些细枝末节入手,而丁老则是其中最容易找的一个。”
  这还是最容易找的一个?白露暗自心惊,想象不到其他比丁善修还难的会是什么样。
  “丁老与那件案子本来没有关系,那年六月十三,恰逢他父亲作古,案发期间他一直在家戴孝。因为是九十三岁高龄的大丧,朝廷会派人过来参礼,应该会十分忙碌。先不说丧亲之痛,单是这一场大葬,估计要持续到年底才有闲暇。”
  “你竟然能查到丁老父亲的忌日?”他一直以为这些都只有自家人才会知道。
  “因为我朝有‘善亲’之说,家中有八十岁以上的老者,可免一人赋税,且地方送终;有九十岁以上老者,免两人赋税,且朝廷送终;有百岁以上老者,除免赋税、代送终之外,还会赐匾额田地以彰其家人孝道。”元念卿解释道,“因此八十岁以上的老者,生辰忌日地方都有记录,九十岁以上的老者,朝廷都有记录,并不需要特意调查。”
  即便如此,善亲之说白露也是第一次知道,回想这一路元念卿说起其他律法礼制也是信手拈来,不禁好奇:“你该不会为了查案,把所有礼规法典全都看了一遍吧?”
  “怎么可能,全看一遍要好几年,我只是挑那些用得到的看。而且有些我本来就知道,都是在侯府耳渎目染。你若是在京城安然长大,多少也会知道一些。”
  这话他也赞同,小时候在京城衣食住行样样都有规矩,他大多不知道其中缘由,母亲只说他长大些自然会知晓。可惜造化弄人,他并没有机会在家中长大。
  说完善亲,元念卿又讲回丁善修:“本来我已经把丁老排除在外,但后来调查杨士争的生平时才发现,他竟然是丁善修的学生。”
  “杨士争也是幽州学子?”
  “不,杨士争来自更远的罗州,那边地处最东南,据说也是惯用方言,学生进学要先从官话学起,想要在会试中发解也更加艰难。杨士争当年参加会试得了第六名,已经是前后三届会试之中,罗州学子在榜上的最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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