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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交卷铃声再次响起时,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各种声音——长吁短叹、兴奋的讨论、懊恼的拍桌。
“啊啊啊数学最后一道题我是不是算错了?”
“物理选择那个多选到底选几个?”
“语文作文我写跑题了没?”
“英语听力最后一段你们听清了吗?”
李铭一出考场就瘫在走廊墙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感觉我英语又凉了……”
左叶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节哀,铭哥,明年再接再厉。”
管翔则兴奋地比划着:“那个化学实验题,我用的方法是不是很巧妙?”
杨吴冷静反驳:“翔哥,你那叫误打误撞。”
赵范摸着肚子:“考完了!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大家吵吵嚷嚷地回到教室,气氛比考试前轻松了何止百倍。虽然对答案的声音不绝于耳,有喜有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解放的兴奋和对即将到来的寒假的期待。
几个课代表开始分发寒假作业。厚厚的一摞摞试卷和练习册被搬到讲台上,引来一片哀嚎。
“这么多?!这是不让人过年的节奏啊!”
“华姐也太狠了吧!”
“高中生的寒假果然就是个传说……”
管翔、李铭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作业再多,也阻挡不了他们此刻想要放飞的心。
“别嚎了!考完了!‘蓝调’走起?”管翔振臂一呼。
“必须的!今晚决战到天亮!”李铭瞬间满血复活。
就在这时,华黎芳走进了教室。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刚刚经历完“磨难”、此刻眼神晶亮期待着假期的学生,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带着点无奈的慈祥笑容。
“都考完了?”她问。
“考完啦!”底下异口同声,声音里透着雀跃。
“感觉怎么样?”她又问。
下面立刻七嘴八舌起来,有说“还行”的,有说“完了”的,有说“发挥超常”的。
华黎芳抬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
“考完了,不代表万事大吉。”她的语气严肃了些,“放松可以,但不能彻底松懈。明年的高二下册,是关键中的关键!知识点更难,综合度更高,可以说,从下学期开始,我们就要正式进入备战高考的节奏了!这个寒假,是你们查漏补缺、巩固提升的黄金时期,都给我好好利用起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回应声依旧响亮,但多少带了点敷衍。
华黎芳看着他们,知道此刻说再多也听不进去,只好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行了,知道你们心都飞了。我也就不多啰嗦了。祝大家……过个好年!寒假注意安全,按时完成作业!开学我可要检查的!”
“华姐万岁!”
“华姐最好啦!”
欢呼声中,华黎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教室。她刚一走,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爆炸!
“解放啦——!”
“寒假我来啦!”
大家如同出笼的鸟儿,抓起书包,欢呼着、笑闹着,一窝蜂地涌出了教室,冲出了教学楼,将期末所有的紧张和压抑都抛在了身后。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直奔“蓝调”网吧。司淮霖和悸满羽随着人流走出校门,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蓝调”。
高三的考试结束得晚一些,网吧里还没到高峰期。奇鸢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柜台后玩手机,看到她们进来,抬了抬眼皮。
“考完了?”
“嗯。”司淮霖走过去,低声跟奇鸢说了几句,似乎是关于酒吧乐队年后安排和接下来假期驻唱时间的事情。奇鸢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一两句。
悸满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看着玻璃门外街道上熙熙攘攘、洋溢着解放喜悦的学生们。
商量完,两人便离开了网吧,迎着冬日傍晚微凉的风,慢慢走回那个临海的老小区。
夜晚,沉寂了许久的微信群【六班永不为奴!(除非华姐发飙)】彻底炸开了锅。
【英语不及格不换名】:兄弟们!姐妹们!我活过来了!虽然英语可能还是不及格,但不重要!假期快乐!!!
【左少不姓佐】:[分享链接:栎阳周边最新剧本杀店盘点]考完了,不得好好放松一下?后天的局,都别怂!
【我不会玩铠】:+1!必须玩个恐怖本!刺激!
【欠宝】:赞同凯爹!就去离咱们最近那个县城里新开的那家!我看评价说场景超大,NPC超敬业!
【天选薇薇第一女Alpha】:剧本杀?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要当女王!
【周八见一面文文】:我也去。[害羞.jpg]
【胖哥】:有吃的吗?玩完剧本杀我们去吃烧烤吧?我知道一家味道绝了!
【吉他弦】:行。
【羽】:好。
群里顿时被“OK”、“+1”、“冲冲冲”刷屏。大家热烈地讨论着时间、地点、剧本类型,仿佛要将一学期积攒的所有精力都在这个短暂的假期里释放出来。
司淮霖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同样刚刚回复完消息的悸满羽。窗外是冬日宁静的夜空,远处隐约有零星的烟花升起,炸开一瞬间的绚烂。
学期的终章已经落下,而属于他们的、短暂却值得期待的寒假序幕,正伴随着群里的喧嚣和窗外渐起的年味,缓缓拉开。
第49章 剧本杀与柠檬糖
约定的日子是个难得的晴天,冬日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足够驱散连日的阴霾。一群人约在镇上的公交站集合,然后一起坐车去邻近的县城。
司淮霖和悸满羽到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齐了。李铭穿着件骚包的亮色羽绒服,正和左叶为了谁当“车队队长”争论不休。管翔和杨吴凑在一起研究手机上的地图,赵范则抱着个装满了零食的背包,乐呵呵地跟许薇烊分享薯片。刘文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到她们来了,笑着挥了挥手。
“人都齐了吧?齐了就出发!”许薇烊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薇薇姐”带队的气场。
公交车摇摇晃晃,车厢里充满了少年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讨论着无关学习的趣事,对即将到来的游戏充满期待。司淮霖和悸满羽并排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沿海风景,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那家剧本杀店开在县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装修得倒是颇有氛围。老板是个年轻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介绍了好几个本子。最后大家投票选择了一个民国背景的悬疑本《暗夜回廊》,据说剧情烧脑,人物关系复杂。
没有换装环节,大家直接被领进了一个布置成复古书房样子的房间。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和木头气味。一张长条桌摆在中央,周围是几把高背椅。
“哇,这氛围可以啊!”管翔搓着手,一脸兴奋。
“感觉下一秒就要有NPC跳出来吓人了。”李铭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选了离门最近的位置。
“大家随便坐,我们先抽取角色卡。”老板笑着将一叠卡片放在桌上。
角色是随机分配的。司淮霖抽到了商会会长之子“陆子昂”,一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的角色。悸满羽抽到的则是留洋归来的女医生“苏念”,冷静理智,擅长观察细节。
左叶是报社记者,许薇烊是风情万种的歌女,刘文是温婉的大学教授,李铭抽到了警察局局长(让他得意了好一会儿),管翔和杨吴分别是古董商人和银行经理,赵范则悲催地抽到了第一个“受害者”管家(虽然只是剧本里的角色,还是让他哀嚎了一声)。
剧本分发下来,大家开始安静阅读。房间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司淮霖看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在角色卡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快速梳理信息。悸满羽则读得很仔细,偶尔会用自带的笔在便签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第一轮公聊开始,主要是介绍角色和初步时间线。
“我先说吧,”许薇烊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演出点歌女的媚态,但语气还是她平时的调调,“我是百乐门的白玫瑰,昨天晚上一直在台上唱歌,好多人都可以作证哦!我跟死者……呃,就是赵范那个角色,没什么交集,就是偶尔他来听个曲儿。”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场。
李铭立刻接上,挺直腰板,模仿着想象中的官腔:“我是警察局局长!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死者是在书房被发现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在场的各位都有嫌疑!”他说得一本正经,可惜演技浮夸,引来一片嘘声。
左叶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我是报社记者,一直在调查商会的一些……嗯,不太合规的生意。死者作为商会会长的管家,可能知道些内幕。我昨晚九点多去找过他,想问点事情,但他似乎很紧张,没说几句就让我走了。”
轮到司淮霖,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角色卡,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纨绔感:“陆子昂,商会少爷。昨晚?跟我爹吵了一架,然后就去喝酒了,几点回来的不记得,醉醺醺的。那老管家?古板得很,看不顺眼很久了。”她演绎得随意却莫名贴合人物,那种漫不经心里透着的精明感让众人都多看了她一眼。
悸满羽接着她的话,声音平和清晰:“苏念,医生。昨晚应陆会长邀请,去府上为他诊脉。大约十点离开的。离开时,好像……听到书房有争执声,但不确定是谁。”她说着,目光自然地看向司淮霖,带着询问的意味。
司淮霖接收到她的目光,挑眉回应:“争执?可能是我爹又在训斥哪个办事不力的手下吧。苏医生倒是心细。”
两人一来一往,对话自然流畅,仿佛真的在还原剧本中的场景。其他人都专注地听着,试图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出蛛丝马迹。
搜证环节,大家分散开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司淮霖和悸满羽很自然地凑到了一起。司淮霖眼尖,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封残缺的信件,上面提到了商会的一笔秘密交易。
“你看这个,”她把纸条递给悸满羽,压低声音,“交易时间和死者死亡时间很近。”
悸满羽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自己在花瓶底座找到的一小片烧焦的纸屑,上面有个模糊的印章痕迹:“这个印章……好像和信上的落款有点像。”
“拼起来看看。”司淮霖凑近了些,两人的头几乎要碰到一起,专注地研究着线索。
管翔和杨吴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账本,大呼小叫地引来众人。左叶和李铭则在为一块地毯上的污渍到底是血迹还是咖啡渍争论不休。许薇烊和刘文仔细检查着“死者”赵范身上(当然是剧本设定)可能留下的痕迹,赵范配合地做出各种“死状”,气氛欢乐又紧张。
第二轮讨论,线索逐渐铺开,嫌疑指向了在场的几个人。互相指控、辩解、分析动机和时机,场面一度十分激烈。
“左叶!你的记者身份很可疑!你一直在调查商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被灭口了?”李铭指着左叶。
左叶冷静反驳:“我的时间线很清晰,而且我有不在场证明。倒是铭哥你,警察局局长,案发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有没有可能……贼喊捉贼?”
“我去你的!”
“薇薇,你歌女的身份只是掩护吧?你是不是别的势力派来的?”管翔脑洞大开。
许薇烊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胸口:“哎呀,被你看穿了啦!人家其实是……是地下党!”说完自己先笑趴下了。
司淮霖和悸满羽则更多地是在进行逻辑推理。
“账本显示交易金额巨大,死者作为知情人,很可能被灭口。”悸满羽分析道。
“但动机呢?”司淮霖手指点着桌面,“仅仅因为知道交易?我爹……也就是陆会长,嫌疑很大,但他有不在场证明。那个时间他在和我吵架,佣人可以作证。”
“争吵……会不会是故意的?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悸满羽提出假设。
司淮霖若有所思:“有可能。而且,苏医生你听到的争执声,时间点很关键……”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思路清晰,偶尔会有分歧,但很快又能通过其他线索找到共同点。那种默契的配合和专注的分析,让其他还在插科打诨的人也不由得安静下来,认真听他们梳理。
最终,在经历了激烈的辩论和票选后,真凶浮出水面——竟然是扮演古董商人的管翔!他的动机是为了侵吞那笔秘密交易的巨款。
游戏结束,灯光大亮。大家还沉浸在剧情里,兴奋地讨论着各自的角色和漏掉的线索。
“翔哥你可以啊!深藏不露!”
“我就说那个古董商人怪怪的!”
“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从剧本杀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的晚风带着寒意,但大家脸上都带着酣畅淋漓的笑容。
“刺激!太过瘾了!”李铭意犹未尽。
“下次还来!玩个更难的!”左叶也表示赞同。
赵范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别下次了,先解决当下!烧烤走起!”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冲向早就定好的烧烤摊。烟火缭绕中,肉串在烤架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汽水,吃着烤肉,继续着刚才未尽的话题,笑声不断。
司淮霖拿起一串烤蘑菇,很自然地递给了不太能吃辣的悸满羽。悸满羽接过,小口吃着。司淮霖则自己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咬了一口,然后加入了对管翔“作案手法”的声讨中,语气带着她特有的、调侃式的犀利,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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