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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走到秦骁面前,鼻尖轻轻动了动,“有血腥味,还有……阴煞之气。受伤了?”
“蹭破点皮,不碍事。”秦骁摆了摆手,把沉重的战术背心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那玩意儿,真他妈邪门。”
应淮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下午,隔壁那栋楼,有点吵。”
“嗯?”秦骁一愣,“有人周末装修?”
“不是。”应淮摇了摇头,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有几个不长眼的小鬼在闹事。”
“我,顺手,就都给清理了。”
秦骁:“……”
他看看自己满身的尘土和硝烟味,作战服上还有被怨气腐蚀出的破洞,再看看应淮那张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下午顺手收了个快递”的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谬的憋屈,涌上了心头。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拼死拼活打Boss,结果他家这位老祖宗,坐在家里喝着茶、看着书,就把另一个副本给“顺手”通关了?
这人与神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秦骁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找了个“家属”。
而是,请了尊……真神回来供着。
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那件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战术背心里,滑落了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应淮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份刚刚从749局总部,传真过来的,加密文件。封面上,用血红的字体,标注着“绝密”二字。
而在封面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符号。
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的符号。
在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应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应激反应。
那股被更高维度的存在锁定、审视的冰冷感,那张自虚空中浮现、写下“渎神者,当诛”的金色书页,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个符号,与那个“天罚”,同出一源!
第51章 秦队:我的人,我宠着!
秦骁拖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踹开家门,重重的战术背心被他甩在玄关,发出一声闷响。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沙发,昏死过去。
可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应淮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份他从749局带回来、标着“绝密”的牛皮纸文件袋。
而应淮修长的指尖,正悬在文件袋右下角。
那里,印着一个极小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符号。
“别碰!”
秦骁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箭步冲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粗暴地从应淮手里劈手夺下文件袋。
应淮抬起那双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这东西,能伤到朕?
秦骁根本没理会他的轻慢。
那股被更高维度存在锁定的冰冷感,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的脊椎再次爬了上来。
皇陵里那张凭空出现、写下“渎神者,当诛”的金色书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粗暴地撕开文件袋的封条,将里面的卷宗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纸张哗啦啦散了一片。
最上面是他刚处理完的城南废弃纺织厂案。
下面,还压着好几份。
A市博物馆文物失窃案。
东郊水库无名浮尸案。
西山别墅区灭门案。
几起看似毫不相干的案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卷宗最后一页,都附着一张现场照片。
无论是冰冷的文物展柜,还是死状凄惨的尸体,都在不起眼的角落,烙印着同一个符号。
燃烧的,黑色火焰的眼睛。
“长生殿……”秦骁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火几乎要烧穿喉咙。
“不。”
应淮的声音像一盆淬了冰的水,兜头浇下。
“不只是长生殿。”
他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张尸体照片上,那姿态,仿佛在点评一幅画。
“长生殿那些蝼蚁,只是走狗。他们信奉的,是这个符号背后的‘存在’。”
“那个‘存在’,给了朕‘天罚’,也给了他们力量。”
应淮的声调很平,可秦骁却清晰地感觉到,与自己灵魂相连的那部分,正在剧烈地、愤怒地颤动。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尊严被挑衅的,属于帝王的震怒。
“它在标记自己的猎物。”应淮看着那些照片,金色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也在警告所有,胆敢窥探它力量的人。”
秦骁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皇陵里那句“窃取神力者,死”,是针对长生殿。
那自己呢?融合了应淮的灵魂,继承了皇陵龙脉的自己呢?
是不是,也早就成了那个“存在”眼中,板上钉钉的“渎神者”?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让秦骁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皱过眉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近乎渺小的无力。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自己的所有物,被更强大的存在,当成了随意可以捕杀的猎物。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应淮。
而应淮,也正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沸腾的战意。
“怕了?”应淮问。
秦骁没说话。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应淮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用尽全力,死死地揉进自己怀里。
应淮的身体很凉,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家居服,秦骁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我不是怕。”
秦骁把脸埋在他冰凉的颈窝里,声音闷得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我只是……操他妈的,很不爽!”
很不爽。
非常不爽。
自己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老祖宗,凭什么被别的鬼东西当成猎物一样盯着?
应淮的身体,从完全的僵硬,到一丝丝地,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推开秦骁。
沉默了许久,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男人宽阔的、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又是这句话。
明明狂妄得没边,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理所当然。
秦骁在他颈窝里重重地蹭了蹭,像一头受伤的大型犬,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如同千年冰雪般的气息。
“知道了,陛下。”
他松开应淮,再直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锐利。
“不管它是什么狗屁‘存在’,敢把爪子伸到我们面前,就得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他拿起那份关于纺织厂的卷宗,重新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聚合体’很奇怪,怨气极重,但核心很松散,像是被人催熟的。”
“是‘养’出来的。”应淮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走到秦骁身边,指着卷宗上一张工厂旧址的结构图。
“这里的地脉,被人用外力扭转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盆’。再加上上百条人命的怨气催化,用个百年时间,足够‘养’出一头不错的凶物了。”
“长生殿的手笔?”
“除了他们,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应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秦骁看着他,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伤和硝烟味,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带着一队人,又是阳炎弹又是重武器,拼死拼活搞了一整天。
结果在这位老祖宗眼里,就跟解一道小学生的数学题一样简单。
“你……”秦骁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你怎么不早说?”
应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反问:
“你不是说,这点小事,你自己能搞定吗?”
秦骁:“……”
他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看着秦骁那副吃瘪的样子,应淮的心情,莫名地,好转了许多。
他拿起那份印着“鬼眼”符号的绝密文件,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
“这些案子,我会处理。”他开口,语气不容置喙,“长生殿,还有它背后的东西,朕,要亲自会会。”
“你?”秦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想一个人去?”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秦骁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你是749局的‘特别顾问’,不是孤胆英雄!你现在有编制了,懂不懂?要讲团队合作,要服从组织安排!”
应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朕,就是组织。”
秦骁觉得跟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古董讲现代组织纪律,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决定换一种沟通方式。
“行,你是组织,你是老大。”
他走过去,从应淮手里抽走文件,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在应淮错愕的注视下,手臂一抄,直接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秦骁!你做什么?!”
身体突然悬空,应淮的身体瞬间绷紧,千年不变的帝王威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带‘组织’去洗澡。”
秦骁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下巴的胡茬故意蹭过他光洁的脸颊。
“你家‘下属’在外面干了一天活,又脏又累,现在,要享受一下‘组织’的特殊福利。”
“放肆!秦骁!你给朕放下来!”
“不放。”
秦骁一脚踹开浴室的门,将他扔在柔软的浴垫上,然后,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陛下,”他低头,灼热的呼吸,混着硝烟的味道,尽数喷在应淮泛起薄红的耳廓上。
“今晚,这江山社稷先放一边。”
“你的人,你的魂,从里到外,都归我管。”
第52章 特别顾问上岗!陛下穿睡衣去抓鬼?
秦骁的吻,带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粗暴而又直接。
应淮被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那根名为“帝王威严”的弦,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凡人,拨弄得嗡嗡作响,几乎要断裂。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秦骁才稍稍退开,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灼热的呼吸全喷在应淮脸上。
“现在,还想一个人去吗?”他哑着嗓子问,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应淮偏过头,躲开他那能把人烧穿的视线,金色的眸子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被蹂躏得有些红肿。
“朕……知道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澡,最终还是没洗成。
因为秦骁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咆哮起来。
秦骁啧了一声,满脸不爽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上的温存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秦骁!城南纺织厂出事了!”电话那头,林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促,“那东西,又聚起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凶!”
秦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阳炎弹没用?”
“没用!”林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骇,“不仅没用,反而像是给它加了餐!我们有两个队员被怨气冲撞,已经昏迷了!现场的能量读数,正在呈几何级数攀升,快要突破A级了!”
秦骁的心,猛地一沉。
A级异常事件。
这意味着,常规小队,已经无法处理。
“陈老的意思是……”林莱在那头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请‘特别顾问’,出手。”
秦骁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身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微乱衣襟的应淮,心里五味杂陈。
“要去?”应淮抬眼看他。
“嗯。”秦骁点了点头,语气不善,“那帮蠢货,把事情搞砸了。”
应淮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些东西,本就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他淡淡地开口,“怨气,是能量,也是执念。强行打散,只会激发它更深的反抗。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治本?”
“解开执念,超度亡魂。”应淮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秦骁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团队合作”、“组织纪律”的说教,是多么的可笑。
在绝对的实力和认知差距面前,所有的规章制度,都显得苍白无力。
“走吧。”应淮理了理衣领,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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