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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A级巅峰的“聚合体”,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这么……风平浪-静地消失了。
应淮瞥了她一眼,懒得解释。
秦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应淮和众人之间,熟练地开始打太极。
“林队,这是我们顾问的独门秘法,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他一边说,一边给林莱使眼色,“总之,事情解决了,皆大欢喜。收队吧。”
林莱也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级别能够探究的。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应淮,然后果断地转身,下达了收队的命令。
“全体都有!清理现场,检查设备,准备撤离!”
“山狐”的队员们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脚底抹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他们三观尽碎的是非之地。
现场很快就只剩下了秦骁、应淮和林莱三人。
“秦骁,”林莱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严肃,“你给我说句实话,他……到底是什么?”
秦骁看着远处忙碌的队员,沉默了片刻。
“他是我家属。”他答非所问。
林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他妈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秦骁转过头,看着她,“林莱,你只需要知道,他站在我们这边。这就够了。”
看着秦骁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林莱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递给秦骁。
“这是在厂房里发现的。”
证物袋里,是一块从蒸汽机上撬下来的,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片。
秦骁接过来,还没等仔细看,一直沉默的应淮,忽然伸出了手。
“给我。”
秦骁把金属片递给他。
应淮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金属片,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非常微弱,但却极其阴狠的能量波动。
他用指腹,在金属片粗糙的表面上,轻轻摩挲。
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在金属片背面,一个几乎与锈迹融为一体的角落里,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文。
正是长生殿的图腾。
“果然是他们。”秦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意外。”应淮的声音,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这是一场,持续了上百年的,活人献祭。”
“长生殿,在一百多年前,就策划了那场火灾,故意让这上百名工人,在最痛苦、最怨毒的情绪中死去。然后,他们改造了这里的地脉,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养鬼地’。”
“他们,在培养这个‘聚合体’。”
林莱听得头皮发麻。
“培养……培养这东西,有什么用?”
“不知道。”应淮摇了摇头,“或许,是当做武器。又或许……”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天际。
“是当做……献给某个‘存在’的,祭品。”
秦骁和林莱的心,同时一沉。
他们都想到了那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秦骁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应淮。
应淮正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侧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疏离。
秦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他又远了一些。
在皇陵里,他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是唇齿相依的“帝”与“后”。
可回到了这个现代社会,应淮是高高在上的“特别顾问”,是弹指间就能覆灭A级异常的“神”。
而他,只是一个,需要靠着阳炎弹和特战装备,才能勉强自保的,凡人。
这种差距感,让秦骁的心里,堵得有些发慌。
车子,驶入了公寓的地下车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电梯。
回到家,秦骁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纺织厂里那冲天的怨气,和应淮那风轻云淡,却又遥不可及的背影。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睁开眼。
应淮正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骁,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喝了。”他命令道。
秦骁愣了一下。
这是,应淮第一次,在没有他要求的情况下,主动为他做些什么。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的……欠揍。
秦骁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揉了一下。
他没去接那杯水,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应淮那只端着杯子的手。
应淮的手,依旧很凉。
但秦骁,却觉得,那温度,刚刚好。
“喂我。”他看着应淮,耍赖似的说道。
应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骁,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样?”秦骁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你今天在外面那么威风,回来,就不能伺候伺候你家男人?”
应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手腕一抖,就想把水泼在秦骁的脸上。
可看着秦骁那张写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无赖和期盼的脸,他那股无名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
最终,他还是,认命地,将杯子,凑到了秦骁的嘴边。
秦骁就着他的手,将一杯温水,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他还没皮没脸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甜的。”他咧嘴一笑。
应淮的耳根,“唰”的一下,红透了。
他猛地抽回手,转身就想走。
却被秦骁,一把拉住,拽进了怀里。
“谢谢。”秦骁把脸埋在他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
应淮的身体,僵了一下。
“谢……谢什么?”
“谢谢你,”秦骁说,“愿意,管我这个麻烦的凡人。”
应淮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秦骁毛茸茸的头顶,心里,那片沉寂了千年的冰湖,又一次,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想,养一个凡人当宠物,好像……也挺麻烦的。
但,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第55章 让始皇鉴定自己的东西?陈老你可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的几天,A市出奇地风平浪静。
长生殿和那个神秘的“存在”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没有再搞出任何幺蛾子。
秦骁难得地享受了几天悠闲的“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琢磨着,怎么投喂他家那位越来越挑剔的“老祖宗”。
至于应淮,他适应现代生活的能力,简直强得不像话。
在秦骁的“指导”下,他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各种家用电器。
并且成功地将自己的娱乐活动,从《熊出没》升级到了各种大型历史纪录片和古装电视剧。
然后,秦骁的噩梦,就开始了。
“荒谬!”
应淮指着电视里,那个穿着金黄色龙袍,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统一六国”演说的演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朕当年,何时穿过如此艳俗的颜色?还有这宫殿,这服饰,这礼仪……简直,一派胡言!”
秦骁瘫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试图安抚他。
“冷静,冷静,这叫‘艺术加工’,不完全是写实……”
“艺术加工,就是胡编乱造吗?”应淮冷笑一声,“还有这个,说朕为了长生不老,派徐福出海,寻找仙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当年,派他出海,明明是为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为了什么?”秦骁好奇地凑了过去。
应淮瞥了他一眼,把头扭了回去。
“没什么。”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秦骁看着他那副“朕有秘密但朕不说”的傲娇模样,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陈老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骁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电话那头,陈老的声音,笑呵呵的,像一只老狐狸。
“托您的福,还活着。”秦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陈老也不生气,“是这样,有个事,想请你们帮个忙。”
“免谈。”秦骁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们顾问说了,他累了,不想再管什么江山社稷,天下苍生。”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应淮。
应淮面无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哎,别急着拒绝嘛。”陈老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脏活累活。”
“国家博物馆,最近从海外追回了一批流失的国宝。其中有几件,据说是始皇帝时期的东西。
但是呢,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所以,想请我们这位‘特别顾问’,过去,给掌掌眼。”
秦骁愣了一下。
让始皇帝本人,去鉴定自己的东西?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应淮。
只见应淮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愤怒,有好奇,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犹豫。
“怎么样?”陈老在电话那头,循循善诱,“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顺便,也让应先生,看看他当年亲手打下的江山,如今,是何等的,国泰民安。”
秦骁的心,动了一下。
他知道,应淮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个他沉睡了千年的世界,始终,是好奇的。
“好。”他替应淮,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凑到应淮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听见了?明天,带你逛博物馆去。”
他故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
“就当是,我们两个,第一次正式约会。”
应淮的耳根,又红了。
他偏过头,冷哼一声。
“无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一早,秦骁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应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了。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羊绒大衣。
清冷,而又,矜贵。
……
国家博物馆。
人山人海。
今天是周末,又恰逢这批追回的国宝首次展出,整个博物馆,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应淮第一次,来到这种,充满了“人味”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
香水味,汗味,食物的甜味……
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
人们的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导游的讲解声……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一丝,生理上的不适。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秦骁察觉到了他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了一小片拥挤的人潮。
“还习惯吗?”他低声问。
应淮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地,向前移动。
应淮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一件件,冰冷的文物。
陶器,青铜,竹简……
每一件,都曾是他那个时代,最鲜活的印记。
如今,却只能,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供后人,瞻仰,凭吊。
一种莫名的,苍凉感,涌上了心头。
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次特别展览的展厅。
这里,明显比外面的普通展厅,要清净许多。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戒备森严。
陈老,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陈老。”秦骁上前,打了个招呼。
“来了。”陈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身边的老者,介绍给他们。
“这位,是国家博物馆的馆长,也是国内最顶尖的文物鉴定专家,王之远,王馆长。”
“王馆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们局的‘特别顾问’,应先生。”
王馆长的目光,落在应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听陈老说了,这位“应先生”在历史和文物鉴定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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