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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蹭了蹭言叙白的脸颊,又在言叙白的唇下印上一吻:“有谁欺负你了吗?”
长生声音柔和,露出一种十分可靠的表情:“别害怕,我可以帮你把欺负你的人都杀了。”
言叙白半垂着眼帘,忍着心中的哀切看了长生很久,最后只强扯出一丝笑容说:“我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长生,那些破烂的记忆没有让长生也想起来的必要。
在长生狐疑的凝视下,言叙白继续用很轻松的语气问道:“下棋有赢吗?”
除了眼圈发红,泠长生实在没发现言叙白有其他不对的地方。
只能暂时相信了言叙白噩梦的说法。
他并没有追问,毕竟被噩梦吓得要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泠长生最后拍了拍言叙白的脸颊,然后顶着一张小“v”嘴颇为得意地讲道:“赢了的。”
他背着小手从书堆上跳了下来,扯了扯地上用红线做成的网兜。
十五厘米的小玩偶一头扎进网兜里,没一会就举着一个又大又圆的西瓜走了出来。
“这个是我从徐伯那里赢的。”
又捞出一个香瓜:“这个是花姨输给我的。”
“还有张奶奶家的蜂蜜、李爷爷家的梨子、阿毛的鸟蛋……”
一个又一个战利品被长生从红色的网兜里拿了出来,在言叙白的卧室里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长生最后爬到“小山”的顶端。
在那里站得板板正正,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言叙白,等待着言叙白的夸赞。
可令长生不高兴地是,言叙白的注意力却莫名其妙地落在了地上的红线上。
长生冷下脸,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一轻。
他被言叙白抱在了怀里,从长生的角度只能看见言叙白光洁漂亮的下巴。
言叙白的大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长生的后背,带着柔柔笑意夸赞道:“我们长生真是厉害。”
小玩偶再一次高兴起来。
他乖巧地揪住言叙白胸前的衣服,小声地开始讲自己今天在棋场上的风姿。
还很坏心眼地踩了一脚输棋输到把自己“卖”给村民做苦力的美人剑。
言叙白一如往常地附和着长生,只是长生看不到的是言叙白盯着红线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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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叙白又一次在深夜惊醒,满头是汗地望着天花板。
过了好久,言叙白才从那种窒息的痛苦中回神。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低眉看向自己的胸前。
变回人形的长生大半个身体都压在言叙白的身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言叙白安静地看了长生许久,目光扫过长生洁白的长发,绝美的面庞,最后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鬼斧神差的,言叙白抬起手,悄悄地摸向长生的脖子。
可刚刚靠近,言叙白的手腕就被泠长生抓住了。
幽幽的紫色眼眸盯向言叙白。
长生一边握着言叙白,一边撑起身体:“又做噩梦了吗?”
长生问完也不等言叙白回答,就低头轻轻啄了啄言叙白的嘴唇:“别怕,我在这呢。”
第109章 真是奢华
说完,长生松开言叙白的手腕,转而轻抚着言叙白因为噩梦而不断起伏的胸膛:“我拍着你睡。”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边拍着言叙白,一边还轻轻地哼着跑调的曲子。
配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倒真的暂时驱散了盘踞在言叙白心头的阴霾。
言叙白抿了抿唇角,侧过身子搂住长生的腰,低声呢喃道:“我们长生怎么这么好啊,我都快流泪了……”
言叙白微乱的头发蹭得长生下巴有些发痒。
长生眨眨眼睛,并没有将言叙白的那句话当成玩笑。
他摸了摸言叙白的发顶,又低下头亲了亲言叙白的额角:“真的哭的话,也没关系的。”
言叙白身子一顿,忽然抬眸看向长生。
长生表情恬静,看向言叙白的眼睛里充满着爱意和关怀。皎白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长生身上,像是为他披了一层银纱。
稍稍使了一点力气,二人的位置便颠倒过来。
言叙白撑在床边,将长生困在自己身下。
目光在那张脸上流连很久,言叙白控制不住地低下头,轻轻含吮住微凉柔软的唇瓣。
泠长生眨了眨眼睛,很纵容地接纳了言叙白。他将手臂环在言叙白的脖颈上,温柔耐心地回应着。
长生其实已经对言叙白的“噩梦”产生了怀疑,但言叙白的回避难受却让他没办法开口追问。
长生讨厌言叙白对自己隐瞒,也讨厌言叙白将自己排斥在外,但他最讨厌的是言叙白沉浸在消极的情绪中。
长生轻轻咬了一下言叙白的嘴唇,闭上眼睛,更加专注地回吻着——他希望言叙白快一点高兴起来。
然而,他的眼皮却忽然感受到一阵湿意。
泠长生愣住,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那滴温热的泪水就顺着他的眼角缓缓地流下。
“言叙白?”
他轻轻地叫着言叙白的名字,手掌抚在那张总是笑意盈盈、此刻却无比悲伤的脸颊上。
言叙白依旧不愿意解释什么,只是亲吻变得有些凶,抱着长生的双臂也收得更加紧,像是要捂热长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言叙白缓缓支起身子,细碎的吻从长生唇边慢慢下移。
长生身体一凛,抓着言叙白衣服的手指猛地攥紧。
——脆弱的脖颈被温热的呼吸扫过。
颤抖的唇瓣贴了上来,虔诚地吻过长生脖颈处的每一寸皮肤……
长生觉得难受,手掌下意识地推着言叙白的肩膀。
言叙白忽然抬首,墨绿色的眼睛深深地看向长生:“乖宝,帮我一个忙……”
“——借我一点你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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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言大业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乐呵呵地捣鼓着一堆木料,打算做个小推车,方便自己之后带着长生出门下棋。
“乖宝呐,你是喜欢粉色的小车呢还是喜欢蓝色的小车呢?”言大业笑眯眯地扭头,看向坐在迷你椅子上的小玩偶。
泠长生短胖的手臂托着脸颊,面无表情地盯着院门:“……”
“?”没等到回答的言大业奇怪地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长生有些惆怅的小身体轻轻又叫了一遍长生的名字。
长生恍然回神,轻轻“啊”了一声看向言大业。
言大业很耐心地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都很好看,不涂漆我也喜欢。”
“……”言大业放下手里的料子,摸着下巴打量着小人偶,“你和来富发生别扭了?我看他一早就出门了。”
听见言叙白名字的瞬间,长生小小的身体一下子塌了下去:“没有闹别扭,但是……”
长生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和言大业说。
看着顶着倒“v”嘴陷入沉默的长生,言大业爽利地笑了一下:“不是闹别扭就好。”
“叙白这小子从小主意就很正,但很少闹出事来,没准我削完这块木头他就回来了。”
“长生你不用太担心的。”
……
嘭!
一声巨响,黑衣男子一脚踹开了楼家老宅的大门。
老宅的守卫们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透过黑色的墨镜,男子冷冷地瞥着富丽堂皇的宅邸。
“真是奢华啊……”
第110章 报仇去
“小家主出事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
楼亭台的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西装男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杨苏?你怎么上来了?”
杨苏脸色有些发白,也顾不上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存在,径直来到楼亭台的面前:“楼先生,老宅出事了!”
他俯下身,压着声音快速地在楼亭台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楼亭台面色一变,留下一句“改日再谈”,就带着杨苏急匆匆地往外走。
这事情实在是荒谬,楼亭台一边走着,一边再次和杨苏确定消息:“你确定不是那几个后辈自己胡闹胡扯的?”
杨苏紧跟着楼亭台:“绝对不是,手底下的人已经传来了视频,老宅几乎被大火烧了一半。”
“所有的水系元素修士一起出手,才堪堪将大火扑灭。”
“只是大火也就罢了……”
杨苏顿了一下,低着声音继续补充道:“刚刚会议室里人多,有件事情我没有提到。”
楼亭台揉了揉眉心:“还有什么事情?”
“家主他……”杨苏斟酌着,秀气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家主他被人重伤,现在在医院里不省人事。”
“……”
刚刚还步履匆匆的楼亭台忽然脚步一顿,青色的眼睛闪起莫名的光:“重伤?”
“对。”
杨苏轻轻颔首:“据说也是纵火的人所为……”
他的脸上染上担忧:“楼先生,整个修仙界几乎不可能有将家主重伤、还安然逃离的修士……”
“先生,你觉得那个人是冲着整个楼家来的,还是单单想向家主复仇?”
杨苏的话说完很久也没有得到楼亭台的回应,直到杨苏再次轻唤了一声,楼亭台才遮了遮唇:“没关系的,你不必太担心。”
楼亭台回头,看着表情有些难看的杨苏。
他抬起手,拂去杨苏肩膀上的一粒灰尘,温柔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你继续追查昆仑仙海那边我们的人还有没有活口。”
“另外,张习那个废物也得早做打算,绝对不能让他攀扯上我们。”
望着那双好看又满是信任青色眼睛,杨苏整个人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我明白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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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接着,一个稍显狼狈的年轻男子浮出水面。
确定没有其他人追上来后,男子吃力地游到岸边,躺在草地上难受地喘息着。
过了一会儿,男子一把扯下滴着水的黑色帽兜,露出一头晃眼的红金色中长发。
压下喉间不断翻涌上来的血腥味,言叙白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从随身袋里拿出另一套衣服换上。
毒雾将换下来的衣物慢慢腐蚀,言叙白抹了一下嘴角,喃喃道:“真不愧是楼家家主,明明从长生那里弄了不少灵力过来的……”
“现在连御剑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确定衣物被腐蚀了个干净后,言叙白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走。
乡野的杂草十分茂密,而且长得很长。
言叙白走在草丛里,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很快就被杂草戳红,并开始发痒。
但言叙白却像是察觉不到。
他还在想着楼家,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这样就可以将那个吸血虫的“巢穴”彻底地捣毁。
脑海中闪过楼老道的脸,言叙白脚步一顿,本就被重伤的心口处传来更加尖锐的刺痛。
言叙白深深呼吸了一下,竭力压下自己内心深处不断翻腾的怨恨。
他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告诉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已经非常冲动了,而这样冲动的行为绝对不能够再出现第二次。
言叙白闭了闭眼睛,喃喃道:“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毁了楼家靠着楼老道伤害长生得到的地位与荣耀……
走了许久,言叙白终于走出草丛。
拨开最后一层杂草,一个纤细的人影忽然挡在他的身前。
没等言叙白紧张起来,熟悉诧异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叙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叙白愣愣地抬头,撞见那双充满意外的眼眸:“……妈妈?”
林晓放下高高举起的镰刀,张口欲说什么,却见言叙白苍白着脸色踉跄地倒向她。
镰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林晓慌张地接住言叙白,扶着言叙白慢慢地坐到地上,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怎么回事?你手怎么这么凉?你今天出门做什么去了?”
嗅着妈妈的气息,言叙白彻底放松下来。
“老妈……”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你先救救你的宝贝儿子吧,感觉再不来点灵力,你的好大儿就要没了……”
林晓皱着眉头,握着言叙白的手,不断地将灵力输送进言叙白的体内。
言叙白的灵力损耗得太厉害,身体里的灵力几乎枯竭,就算林晓拼尽全力,也不过让言叙白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言叙白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你现在送我过去和让我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老妈,你不能这么‘心狠’呐……”
林晓现在并没有心情和言叙白插科打诨,她摸了摸言叙白的脉搏,又大致看了看言叙白身上的伤,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不那么温柔地质问道:“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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