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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碎裂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
长生虎了言叙白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帅气的身体就被秋夜里的凉意冻出了鸡皮疙瘩。
言叙白轻叹一声,最后一点因为梦境生出的难受也消失了:“我没有受伤,你先冷静一下。”
可泠长生却充耳不闻,执拗地去看自己刚刚摸到的地方。
他的脸色很是阴沉,目光凉凉地落下去,然后——呆住。
长生不可思议地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言叙白皮肤上的“泠長生”三个字,表情也不阴郁了,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为什么……”他轻轻开口,整个人懵懵的,但声音里却满是惊喜,“为什么你这里会有我的名字?”
长生一边说,一边再次看向眼叙白锁骨下的纹身:“还有花……”
他轻轻将手覆在上面,白皙的脸上慢慢浮出了红晕:“是你自己纹的吗?”
看着长生这样喜欢,言叙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眉头轻挑,笑出两颗虎牙:“你猜猜是谁?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长生眨眨眼睛,只当是言叙白自己弄的。
长生一下子扑到了言叙白的身上,如猛虎扑食。
他很高兴地闷在言叙白的怀里,嘴唇轻轻贴在言叙白胸口,像是在亲吻言叙白的身体。
“言叙白。”
泠长生小声地叫了一下言叙白的名字:“我喜欢这个……”
——当然喜欢啦,这就是你自己亲手、一笔一划地刻出来的。
言叙白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过于兴奋的长生很可爱、很有意思,言叙白忍不住想要多逗一逗。
就在他张口准备说话的时候,趴在他身上的长生又小声地开口:“你的身上有我的名字了,那么、那么……”
长生有些扭捏的反应尽数落入言叙白的眼中。
言叙白了然一笑,摸了摸长生软软的头发,帮着长生说完未说完的话:“那么,我就是属于长生的了。”
本以为听见这话的长生会很高兴,可言叙白的话音落下很久,长生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就是趴在他的身上,愣愣地盯着言叙白的脸颊。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言叙白叫了好几遍长生的名字,长生都没有理他。
就在言叙白以为长生高兴傻了的时候,长生忽然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言叙白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着自己。
第105章 以为会有一个告别
……
长生伏在言叙白的肩膀上,雾蒙蒙的眼睛半垂着,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红。
他紧紧抓着言叙白的手臂,一声不吭,满脑子都是刚刚发的事情。
言叙白掐了个清洁诀,将自己和长生被弄到的地方清理干净,然后才去拍长生瘦削的后背:“没关系的,别太在意。”
“第一次谁都会这样的,你还小嘛。”
言叙白用过来人的口吻,温柔耐心地安抚着长生。
可他的那些话反而触动了长生此时敏感的神经。言叙白的话不但没有安慰到长生,反而让长生觉得更加难堪了。
他将脸彻底地埋进言叙白的怀里,像是要用言叙白的身体将自己憋死。
言叙白脑筋转了转,摸着长生软软的长发小声道:“其实也没有很快,只是我比较厉害……嘶!”
他话还没有说完,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长生狠狠地咬了言叙白一口,在言叙白干净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微微陷下去的粉色牙印。
“闭嘴。”长生闷闷地嘀咕了一句,扭头在言叙白的另外一侧也恨恨地咬了一口,“讨厌你……”
言叙白笑了,瞥了眼自己身上位置刁钻的两枚牙印,抬手去捏长生的后脖颈:“你说什么?”
“讨厌我?”
言叙白轻声重复了一遍长生的话,然后又低头附到长生耳边,用一种很难过的语气讲:“咬我就算了,居然还说这种话。”
“刚刚难道不舒服吗?”
言叙白呢喃了一句,手掌托着长生的侧脸,迫使长生不得不抬起头和言叙白对视。
长生抿着唇和言叙白互盯了一会儿,执拗地不愿意承认,只犟犟地说:“以后我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太丢脸了,而且言叙白还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光是回忆,泠长生就想放出一道紫电将自己和看过自己那副模样的言叙白一起劈成灰。
虽然很早就知道长生介意“快”这件事情,但此时的长生反应似乎要比阿飘长生更激烈些。
言叙白想了想,轻轻亲了一下长生的鼻尖:“那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是很正常的。”
“而且,不是都说了吗?”言叙白牵住长生的手,带着他去摸自己的纹身,“我是你的,你在我面前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啊。”
见长生还阴着表情,言叙白抿了抿发红的嘴唇,忽然高声道:“主人,请你不要再难受啦!”
声调拔高吓了长生一跳。
尽管这个地方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长生还是惊恐地捂住了言叙白的嘴巴。
——然后手掌就被舔了一口。
掌心的濡湿令长生再次想起了被言叙白包裹时的感觉……
长生的一切反应都没办法对言叙白隐藏。
“以后真的不要做了吗?”
言叙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墨绿色的眼睛轻轻地眯着。
手掌顺着衣摆往下停在腰间,轻而易举地勾开松垮的衣带。
长生瑟缩了一下,紧紧地咬住唇瓣,整个人有些混乱。
言叙白在长生推开他前,一边继续动作,一边像是念着咒语一样:“没关系的,我是你的,我会喜欢你的所有反应。”
“所以,别再介意了。”
长生低喘了一声,有些受不住地趴到言叙白的肩膀上。
或许是被言叙白的话说服了,或许只是短暂地屈服于欲望。
他仰起头,闭着眼睛胡乱地亲着言叙白,然后低低说一句:“慢点……”
言叙白笑着吻了吻长生,很乖巧顺从地说:“主人,我会听话的。”
……
墨绿色的灵力闪过,快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的长生身体一软,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言叙白也出了一身的汗,平复好久才没对着睡着的长生做出什么可耻的事情。
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长生的睡颜,然后牵住长生的手。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言叙白这里流入长生体内,直到言叙白觉得力不从心时才白着一张脸停下。
他用额头轻轻抵住长生的额头:“拜托,一定好好活着。”
“等不等我都没关系。”
“拜托你一定活着……”
-
泠长生对于修炼一事依旧一知半解。
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浑厚许多后,也只以为是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兴冲冲地当着言叙白的面劈碎了一座假山。
长生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堆石屑前,淡紫色的眼睛安静地看向言叙白。
言叙白被盯得不敢动,摸着下巴连连夸了长生许多句,眼前的清冷少年才翘翘嘴角移开目光:“其实也就一般,我还可以做的更好。”
傲娇地谦虚完,长生眨眨眼睛,慢吞吞地走到言叙白的身边。
他叫了一下言叙白的名字,抓住言叙白的手,微微仰起头。
“嗯?怎么了?”
泠长生眨眨眼睛,淡紫色的眼睛倒映着言叙白的脸,他抿了抿嘴唇,依旧记得言叙白那天晚上做噩梦的事情。
“你放心一点。”
言叙白稍稍愣住,低着头亲了一下长生的嘴唇,但并没有应长生的那句话,只说:“今天开始,你得学点其他东西了。”
……
转眼又过了数日,天气越来越冷。
长生是在一日午后发现言叙白消失的。
当时,长生正在和来看望自己的周吉聊天。
周吉满脸喜气,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的,站在长生面前时还能闻见他身上的糕点香气。
“托少爷和言神仙的福,我在城南那边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糕点铺。”
说着,还递给长生一大盒糕点:“少爷你和言神仙也尝尝!这是做得最好的一批。”
长生眉眼弯弯,伸手接过。
二人在小亭子里聊了一会,周吉忽然一拍脑袋。
“我在言神仙给的东西里找到了这个。”周吉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做工很粗糙的红色小香囊,“这应该是言神仙打算给少爷你的吧?”
泠长生微微愣住,从周吉手心里拿起香囊。
针脚很粗,香囊本身也是被缝得歪歪扭扭的。
那上面绣了四个字,一面绣着“长生”,一面绣着“无恙”。
周吉笑眯眯的,为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关心长生而高兴:“有言神仙在,我也就放心了。”
周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以还要回去做糕点离开了。
长生则捧着小香囊,眼神亮晶晶地去卧室找这几天格外爱睡觉的言叙白。
可当他推开门后,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只有被子有些许的凌乱……
夕阳西沉,长生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间里。
身上的热汗凉了下去,长生有些难受地缩了缩身子。
他以为,至少会有一个道别的……
长生垂下眼,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桌子上那枚小小的香囊。
泪水落在上面,晕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第106章 烛火熄灭
泠长生只消沉了一个夜晚的时间。
次日清晨,泠长生就按照往常言叙白叫自己的时间,顶着眼下淡淡的乌青面无表情地开始修炼。
红色的小香囊被他藏在衣服的最里层,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天黑了又亮,日月不断交替,院子里最后一点碧绿也化作枯黄。
长生一个人也过得非常好,那些趁着言叙白消失、想要重新欺凌长生的孤魂野鬼在被长生紫电劈过几次后就再也不敢靠近。
迈入十二月,长生已经可以蹬个树杈子,用乌龟爬行的速度绕着小院低空飞行一周,并稳稳落地。
长生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天才。
自从言叙白消失后,长生就没回过自己的卧室。
他将所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言叙白曾经睡过的房间,并计划在寒冷的冬天过去后带着它们离开这个地方。
长生希望找到一个安静、僻静的地方。
深山老林也好,偏远渔村也罢,大漠荒地也行……哪里都可以,长生希望自己可以在那个地方平安宁静地等到言叙白的再次出现。
……
十二月八日,夜。
长生坐在屋子里,捏着言叙白送给他的小拨浪鼓轻轻地摇着。
听着耳边清脆的声音,长生弯了弯嘴角,但这点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泠长生一顿,还以为又是哪个小鬼不怕死地找上了门。
可仔细一听,却是泠父、泠母的声音。
夜色已经很沉了,长生觉得他们来得奇怪,心里是不大愿意见他们的。
可今天晚上很冷,尽管是坐在房门紧闭的屋内,长生也觉得手脚冰凉。
犹豫很久,泠长生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他决定最后见他们一面,用灵力调理一下他们的身体,算是报答几分他们的生养之恩。
“吱呀……”
门被缓缓拉开,两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女通红着鼻子站在门前。
泠长生愣住了,差点没有认出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亲。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是衣着华贵、姿态雍容的贵老爷、贵妇人,如今却是两鬓斑斑、形不撑衣……
在长生愣神的时候,泠父泠母也被如今长生的状态惊到了。
长生长相极好,但当初被鬼魅缠身、又被父母厌弃,因而看起来总是病恹恹、阴沉沉的。
这样的精气神,就算长得再好也总是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可现在的长生不但一扫之前的颓废,眉眼间还充斥着灵气。尽管眼眸颜色和常人不同,但这样近距离地望着,反而……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燕鱼 长生率先出声,打断了泠父泠母的沉思。
泠父盯着长生那张过分好看,却完全不像自己的脸,轻轻开口:“不请你父母进去说话吗?”
泠长生抿唇,微微侧了侧身子。
泠父率先走了进去,泠母则在经过长生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三个人站在屋子里,气氛格外沉闷。
泠父随意地绕着房间走着,一边走一边对着长生发难:“你一定听说你弟弟的事情了吧?为什么一次都没回去看过?”
“没有必要。”长生低着头,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盏,“泠天赐有你们为他操心就好,我回去也只会碍眼罢了。”
“你!”
“哎呀好了!”泠母适时出来打着圆场,“是来找孩子好好说说话的,怎么又凶孩子?”
泠母一边埋怨泠父,一边走到长生面前:“霙奴啊,你不要怪你爹,他就是这个性子。”
泠父闭上嘴,继续在屋子里打转,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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