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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一边小声地说着话,一边很大胆地往言叙白的身上爬。
言叙白怕长生滑下去,下意识地揽住了长生的腰,而长生也顺势坐到了言叙白的腿上。
椅子狭窄,两个成年男子挤在一起看起来多少有点奇怪,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人在乎。
言叙白瞥了一眼缩在他怀里的长生,明明姿势很不舒服,但长生却是一副乖乖的模样。
他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长生软软的脸颊:“是的啊。”
“你把自己的平安佩给了周吉,我都没有呢。”
言叙白轻声说完,指尖点了点长生眼尾红色的小痣,语气已经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撒娇了:“我不高兴了,长生你打算怎么办呢?”
虽然是问句,但言叙白并没指望长生真的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
可令言叙白意外的是,在他话音落下后,一直乖乖窝在他怀里的长生忽然小幅度地挪了挪位置。
“哎,你别动,小心摔……”
“下去”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生疏的亲吻带着淡淡的茶苦味,长生揪着言叙白的衣领,不得章法地亲了好一会儿,长生才失了力气一样靠在言叙白的肩膀上:“别不高兴了。”
言叙白挑眉,舌尖舔了下刚刚被长生舔舐过的虎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真是很好的‘安慰’呢。”
“我学会了,以后要是你不开心、不高兴,我也这样安慰你。”
言叙白半开玩笑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去逗长生,眼中满是笑意。
果然,无论是娃娃长生、还是阿飘版长生,又或者是眼前的这个长生,他们都是一个人,对事情的处理办法也……
言叙白愣住,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谁教你用亲亲安慰人的?”
“那种事情也是那个人教你的?”
“我不是说你坏的意思,我是说教你的人很坏……”
……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地萦绕在耳边,再加上这段时间和长生的相处。
言叙白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已经成为被修仙界的自己吐槽的那个人……
长生在这个时候从言叙白的怀里挣开了,他重新找了把椅子坐下,板起略带青涩的脸:“我有正经事情要说了。”
“泠天赐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才变傻的?”
言叙白回神,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他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耐心地和长生解释:“其实也不算变傻,只是心智如同婴儿一般罢了。”
“你昨天看到了吗?那个寄生在泠天赐体内的恶魂。”
“这些年来,陪在你父母身边、被你父母视为掌中珍宝的儿子只是个无法往生的恶魂罢了。”
“那个恶魂应当是在泠天赐婴儿时期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占据了泠天赐的身体。所以当恶魂消失后,泠天赐才会变成那种模样。”
言叙白的话完全印证了长生的猜测。
昨天晚上看见那个怪物长相的时候,长生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他可以确定,那个被自己伤到、直接导致自己被父母送到别院的怪物和被言叙白杀掉的恶魂是同一只。
泠长生垂下眼睛,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
他好奇,若是父母知道了这一切,他们会作何感想呢?
就在长生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时候,言叙白又一次开口叫长生的名字。
长生恍然回神,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言叙白,有些迷茫:“怎么了?”
眼前长生的脸,和阿飘长生别无二致,只是更稚嫩一点,眉宇间少了一点强势多了一点愁绪。
他看着长生的脸再一次出了神。
——这个世界会不会就是阿飘长生生前的世界呢?
如果不是,那眼前一模一样的长生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的话,那么长生的死亡……
言叙白猛地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的。”
一边的长生都迷茫了,他伸手扯住言叙白的袖子,蹙起眉头:“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
他说着就想凑近仔细看看言叙白,却被言叙白握住手腕拦住。
“长生……”墨绿色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血丝,言叙白一字一句道,“你得重新开始修炼。”
言叙白握着长生手腕的力气很大,甚至有些粗鲁。
“你需要变强,强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伤害到你。”
突然意识到这里可能是长生生前的言叙白,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他现在很混乱,在混乱中很艰难地替长生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路——提升自己的实力。
外面游荡的恶魂想伤害长生、长生父母会抛弃长生、言叙白自己也可能消失……
唯一能够永远保护长生的只有长生自己。
言叙白想起在长生墓穴里看见的刻文,长生的死因是“突染时疾”。
现在的言叙白并不相信这句话,比起“时疾”,更有可能的是那些不断被长生修仙者体质吸引过来的、盘踞在院子周围的孤魂野鬼。
现在自己在长生身边,所以那些恶魂来一个就可以杀一个,那自己再一次消失的话呢……
言叙白不敢想下去。
第103章 做了个梦
泠长生被言叙白的反应惊到了。
他一头雾水地望着言叙白严肃的脸色,不自觉地抽了抽被言叙白紧攥的手腕。
他想问言叙白怎么了,可对上那双充满担忧和不安的眼睛,泠长生又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包括和言叙白商量离开这里的事。
泠长生抿了下唇,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言叙白难看到有些苍白的脸颊:“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做的。”
他碰了碰言叙白的眼尾,低声道:“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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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始修炼对于长生来说有些艰难。
虽然四岁的时候,他就在言叙白的威逼利诱下打下了底子,但荒废这么多年,很多东西泠长生都要重新开始熟悉。
长生天赋不错,学起来也不算慢了,但言叙白却总是一副很不安、焦急的模样。
为了让言叙白放心一点,长生丝毫不敢懈怠。
从白天到黑夜,长生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日午后,泠长生成功用紫电劈碎了言叙白拿出来的一块流光溢彩的石头。
言叙白站在一边看着,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温柔地走过来,帮长生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做的好啊我们长生。”
泠长生轻喘着气,望着言叙白并没有说话。
言叙白抬手理着长生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边整理,一边轻轻道:“会怪我吗?我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逼你。”
长生闷闷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说着,轻轻靠进言叙白怀里,问出自己的猜测:“你是又要消失了吗?”
言叙白一顿,摸长生头发的手也停住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生的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他才回抱住长生,闭着眼睛:“我不知道,可能很快就会消失,也可能不会消失……”
他身体僵了一下,低下头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长生的肩膀里:“长生,我其实不是神仙。”
神仙不会像我这样迷茫、被动。
“我只是个……”
“没关系。”长生轻吐一口气,打断了言叙白的话,“你是什么都不要紧,我喜欢你就好。”
他紧紧地搂住言叙白,声音轻轻的,很温柔从容:“你消失的话……也没有关系。”
“你总会重新出现的吧?”
长生慢慢地说着,清冷的声线里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只要你还会出现就好,再来一个十二年也没关系的。”
“我会好好修炼,会努力活下去,等你重新出现的那一天。”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的……”
泠长生是想让言叙白放心的,可当他说完这些话后,却发现言叙白似乎并不开心,反而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诅咒一样。
泠长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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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整个院子几乎都被黑沉的夜色包裹着,若不是挂在中天的月亮,恐怕会有些阴森。
长生学着言叙白教自己的,掐了一个清洁诀。
特别神奇,为了再体验一次,长生专门拿起言叙白给自己雕刻的印章往自己手背上盖了一下,接着又用清洁诀消除。
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长生看着手里的印章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穿着里衣,蹑手蹑脚地溜达到隔壁言叙白的房间。
言叙白房间的灯已经熄了,长生轻轻地将没锁的门推开,小心翼翼地靠近言叙白的床榻。
长生本来还担心自己会将言叙白吵醒,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的言叙白睡得格外熟,自己都磨蹭到床边了,言叙白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他伸手在言叙白的脸上轻轻挥了挥。
见言叙白确实没有反应后,泠长生才弯下腰,靠近言叙白。
借着一点点昏暗的月光,长生捏着印章,想要在言叙白的脖颈上印下自己的名字。
近一点,再近一点,眼看着就要印上的时候,长生手腕忽然一紧。
“谁?”
混乱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长生的小印章掉了下去,从言叙白松垮的衣领里滚了进去。
“长……生?”
手上力气松了一点,泠长生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言叙白的衣领:“吵醒你了吗?”
语气很是愧疚,动作却没那么愧疚。
言叙白都没回答呢,长生就很自然地踢掉了鞋子,爬到了言叙白的床上。
努力忽略掉发烫的耳朵,长生慢慢地在床上蹭出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躺在言叙白的身边,狐狸一样的眼睛闪着亮光,他在思考怎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印章拿回来。
不等长生想出办法,言叙白低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刚刚做梦,梦见你好像哭了……”
第104章 属于长生的
言叙白靠过来,闭着眼睛和长生贴在一起。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长生的颈窝处,一边感受着长生的体温,一边缓解梦境带给自己的刺痛。
“你在我的梦境哭得很厉害,抱着我让我不许丢下你……”言叙白声音低沉,仔细听还能发现他的嗓音有些颤抖,“梦里的我明明就在你的身边,可我好像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只能不断地重复徒劳的安慰……”
听完言叙白的话,泠长生稍稍愣了一下。
那句“不许丢下我”让长生的心脏发紧,他确实很想对言叙白说这句话,但他更不想让言叙白为难。
长生抬手,轻柔地拍了拍言叙白的身体:“只是一个梦,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长生侧过身子,和言叙白面对着面。
淡紫色的眼睛望向言叙白,泠长生微蹙起眉头:“你最近总是想很多,所以才会做不好的梦。”
他边说边靠近言叙白,直到二人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后才停下。
“不要胡思乱想了。”长生轻轻开口,温热的呼吸扑在言叙白的脸上,“只考虑现在就好……”
话落,长生轻柔地衔住言叙白的唇瓣。
长生的“安慰”已经很熟练了,加上言叙白本身对他的沉迷,很快就沦陷在暧昧温馨的氛围中。
直到……
言叙白忽然睁开眼,墨绿色的眼睛里噙着一丝意外。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上衣下摆钻了进来。
微凉的手掌羞涩却大胆地摁在言叙白的小腹上,慢慢悠悠地、上下左右地四处乱摸。
长生还闭着眼睛,若不是言叙白就是接吻的另外一个对象,还以为他亲的有多认真。
长生一边嘴上糊弄着言叙白,一边在言叙白的衣服里找自己掉进去的小刻章。
但找着找着,长生的目的渐渐变了。
硬邦邦的,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这下是连糊弄都做不到了,长生严肃着一张脸,另一只手也钻了进去。
言叙白抿着嘴唇,耐着性子让这长生摸了一会,可这小子却像是摸上瘾了一样,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言叙白脑袋后仰了一下,看着脑袋已经低下去的长生:“你不觉得非礼一个刚刚还在难过的人不太好吗?”
长生一僵,白皙的脸上飞速地划过一丝绯红。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很有底气地讲:“我是在找东西。”
长生一边说,一边在言叙白衣服里继续摸索:“我在找我的小印章。”
被挑明后的长生似乎变得更加大胆了,整条手臂都伸进了言叙白的衣服里。
他终于在言叙白胳膊下的位置找到了那枚小小的印章。
正准备拿出来再超绝不经意地盖在言叙白的小腹上时,长生忽然摸到言叙白胸部上方有一块微小的凸起。
他愣了片刻,猛地坐了起来。
指尖闪过一道紫光,点燃了言叙白床榻附近的蜡烛。
“你受伤了吗?”
泠长生语气里带着急切,不等言叙白回答就很干脆地扯开了言叙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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