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您去前面晒晒太阳吧。”
杨苏站直身体,推着轮椅就要往前,可还没走几步,楼亭台忽然再次开口:“推我去看看泠松寒吧。”
第125章 这不太对劲
另一边,言叙白抱着丧着脸的长生回到了小院。
刚一推开门,就听见呼噜噜和美人剑杀猪般的惨叫声。
美人剑浑身是水,戴着橡胶手套和言大业一起将不断挣扎的呼噜噜摁进不锈钢水盆里。
言叙白一边关门,一边看着跟被水淹过一样的小院:“你们在干什么?杀猪呢?”
言大业和美人剑还没说话,听见言叙白声音的呼噜噜反倒先激动了起来。如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言叙白——怀里的泠长生。
小灵兽哼哼唧唧了两声,成功吸引了长生的注意。
泠长生从丢失爱帽的悲伤情绪中抽离,抬起一张扑克脸看向呼噜噜。
呼噜噜现在惨极了,黑亮的毛发被水打湿得不成样子,露在盆外的兽头下巴上还滴着水。
好歹是跟着自己从秘境出来的小弟,长生没办法见死不救。
长生扭过头,看向言大业,紫莹莹的眼睛里自动冒出两颗黄灿灿的星星。
可长生还没来得及说话,言大业就很命苦地笑了一下,戴着橡胶手套将呼噜噜从盆里抱起来。
不抱不知道,一抱吓一跳。
呼噜噜的身体垂成长长的一条,黑且长的尾巴轻轻地左右摇晃着。浑浊泛黄的污水顺着尾巴尖滴答滴答地流进盆里——脏得要命。
这甚至还不算什么。
当一阵风吹过,一股恶臭被风带着扑到了言叙白和泠长生二人的身上。
言叙白干呕了一声,整个人差一点晕过去。
长生也没好到哪去,抬起短胖的棉花手费劲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小小的身体不住地往言叙白的衣裳里钻。
长生顺着言叙白的领口钻了进去,留下言叙白一个人站在“臭风”里。
言叙白一边托着衣服上的小小鼓包,一边无语地瞪向言大业:“臭老头你又作什么妖?”
“什么我作妖?”言大业委屈死了,狠狠地晃了晃因为长生的“逃跑”而变得眼泪汪汪的呼噜噜,“是这小子!”
“这家伙一天天地缠着耗子,今天被耗子骗进试验田踹进养料池子里了。”
言叙白双眼一瞬间睁大:“养料……”
他将鼻子捏得更紧,看着在阳光底下反着光的水盆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那你们直接丢个清洁决不就拉倒了吗!还搞什么水盆,现在整个院子都臭烘烘的!”
言大业皱了皱已经失灵的鼻子:“我倒是想,但这养料是我和你妈研究好久,用无数灵药灵植搞出来的,清洁术根本洗不掉味道,得用专门的药水一遍遍地稀释。”
言叙白一顿,从记忆里翻出了那块极其特别、倾注了父母全部心血的灵田。
“好吧。”言叙白小心地走过院子,迈进客厅,“我将乖宝送上去,待会再下来帮你。”
脸色已经苍白的美人剑眼睛一亮,他目送言叙白的身影消失:“言叙白来帮你,那我……”
“想都别想,再出去和老徐下棋,你恐怕就得给老徐当佩剑了。”
言大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彻底放弃挣扎的呼噜噜从浑浊的药水里抱出来:“再去换一盆。”
……
深夜。
言叙白喟叹一声,从温热的药水中起身。
随意披上一件睡袍,言叙白一边照镜子臭美,一边哼着小曲系好腰带。
用灵力将头发烘干后,言叙白转身就要离开浴室,走到一半又忽然顿住。
他疑神疑鬼地抬起手臂低头嗅了嗅。
心理原因作祟,言叙白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漫着一股怪味。
言叙白眉头轻轻皱起,眼珠子一转,将刻意露出来的胸膛又裹得严严实实。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溜进了父母的房间里。
言叙白修为高出林晓和言大业不少,再加上又刻意敛了呼吸,因此熟睡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房门已经被言叙白“撬”开了。
瞥了眼父母的位置,确定毫无危险后,言叙白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房间里的梳妆台,并很顺利地从最底下的一层柜子里摸出了一个玻璃瓶。
林晓喜欢玫瑰。
因此,言大业不但专门开辟了一块药田种植玫瑰,还亲手为林晓做了很多瓶玫瑰味的香水。
而此刻言叙白手中的,就是言大业做出的、味道最好的一瓶。
“老头还是有点用的。”
言叙白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轻轻地往自己的手臂上喷了一下。
“还挺好闻的,不过怎么不像玫瑰味呢……”言叙白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他啪啪又往自己脖子上喷了两下,还轻轻用手扇了两下。
算算时间,也到长生“进食”的日子了,趁着还没有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长生,先尽可能地让长生高兴一点吧。
将玻璃瓶妥帖地放回抽屉,香香的言叙白离开了。
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口,言叙白重新拉开睡袍的领子,还抓了一把头发,然后才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乖宝?干嘛呢?”
倚在窗台看月亮的白衣少年回头,清冷漂亮的脸蛋在看见言叙白的那一瞬间才多了一点生气。
“言叙白。”
长生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在言叙白靠近自己的时候,自然地搂住言叙白的脖子:“回来得好慢。”
说完,长生微抬起下巴,淡紫色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言叙白的表情:“你去做什么了?”
“嗯……”
言叙白没直接回答长生,刻意地卖了个关子:“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泠长生眉头轻皱,安静地盯了言叙白几秒后,慢慢地将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你好像有点烫,发烧了吗?”
“……”言叙白嘴唇一抿,握住长生的侧腰,“乖宝,你平常鼻子那么灵,怎么现在反而……你难道不觉得我现在很香吗?”
“香?”
长生低头靠近言叙白的脖子,冰凉的鼻尖轻轻点了点言叙白还有些湿润的皮肤。
他安静许久,才轻轻说了句:“只有淡淡的药味。”
“怎么可能?!我把我自己洗干净,又弄得香香的才上来找你的好不好?”言叙白反应极大,可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手臂,鼻子一耸一耸地在上面闻了好久。
——就像长生说的那样,除了一股淡淡的药水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去,老头什么技术啊……”
言叙白还没抱怨完,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低下头看着一如往常挂在他身上的长生,心底发起莫名的痒。
长生体温很低,每次像这样贴在一起的时候言叙白都会有轻微的不适。
可是今天……反倒只有舒服?
言叙白不知道,他此刻的目光灼热又露骨,看得长生心中惊起一丝不妙。
“言叙白?”长生平静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感受到了言叙白的变化,下意识地就想松开言叙白逃走。
但言叙白没给他机会。
言叙白身体发烫,呼吸也是烫的。他将自己埋进长生这块“冰”的肩膀里,声音变得有些哑了:“长生,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126章 有缘有分
长生没说话,只是觉得言叙白落在自己肩头的呼吸有些过于灼热了。
“长生……”
言叙白一边轻轻叫着长生的名字,一边情不自禁地亲吻长生白皙的侧颈。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搂在长生腰上的手也越握越紧。
从脖颈到下巴、再到长生柔软的唇瓣……言叙白觉得自己好像被丢进了炎热的沙漠里,长生是唯一能够解救他的存在。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
言叙白忽然顿住,看着长生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无措。他狠狠打了个寒颤,松开长生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
“对不起……”
言叙白连连道歉,胸口的起伏还有些剧烈。目光快速扫过长生被他亲红的唇瓣,身体上的异样越来越明显。
他有些尴尬地转过身,压抑着不适与冲动:“那什么,我好像用错东西了……”
想起那个没有标识的玻璃瓶,言叙白现在很想冲出去和言大业干一架,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弄这种东西?
言叙白也恨自己,怎么就那么随意地喷了,现在好了,差一点……
长生虽然喜欢和他亲近,但漂亮粘人的外表下依旧是个“保守内敛”的小古人,刚刚的一切对于长生来说是非常不礼貌的。
越想越懊恼,言叙白狠狠地拍了下脑门,既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让自己更冷静一点,免得又跟变态一样扑向长生。
但冷静下来似乎有些困难……
原本为了勾引长生的睡袍,现在成了加重他难堪的一环。
言叙白身体僵硬,动作怪异地往门边走。
可还没走几步,言叙白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拉住。长生凉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言叙白,你要去哪?”
“我……咳,我去浴室待一会,调息一下就回来。”
言叙白话说得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心焦。长生像是一杯无色无味的水,光是存在就是在挑战言叙白这个被丢进沙漠里的人的理智。
言叙白太阳穴突突直跳,脚步已经挪不动了:“长生,乖一点,松开我……”
长生没说话,也没松手,他从背后靠过去,另一只手捻住了言叙白松松垮垮系上的腰带。
冰冰凉凉的躯体靠过来的瞬间就让言叙白喟叹地舒了一口气。
他握住长生试图扯开他腰带的手,苦苦维持的理智慢慢坍塌:“你这样,我就当你答应了。”
长生依旧不说话,被揽住腰压在床上的时候也没说一个字,唯有那双耳朵红得厉害。
……
【love biu biu biu!】
……
长生不用呼吸,整个房间只剩下言叙白自己一个人的喘息声,但言叙白的耳边却好像还回荡着长生的呻|吟。
清冷的声线染上欲色后反倒更令人心醉。
言叙白心神荡漾地笑了一下,身上的药效散了个干净。
他轻轻慢慢地揉着长生的手腕,嘴贱道:“长生,我技术好吗?”
“……”
长生虚虚地睁开眼睛,扫过言叙白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淡紫色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满。
他眯起眼睛,轻抬下巴:“言叙白,你过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不妨碍言叙白跟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冲过来:“怎么啦?”
长生扶住言叙白的肩膀,微微倾身和言叙白接吻。
尚未彻底平息的暧昧又有燃起的趋势,但在彻底点燃前,长生凉凉的唇瓣顺着言叙白的侧脸滑到了脖颈上。
眼皮轻轻垂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的怨怼彻底不藏了。
泠长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言叙白咸湿的皮肤,然后毫不留情地张口咬了下去。
卷去最后一滴鲜红的血液,长生罕见地没帮言叙白疗伤,留了个特明显的牙印在上头。
长生面无表情地松开言叙白,本就红润的嘴唇现在更红了。
他瞥了言叙白一眼,冷冷地问:“痛吗?”
言叙白却仍旧笑眯眯的,他握住悬在长生胸口的红色小香囊,语调轻快:“不痛,阿霙高兴的话,咬死言叙白也没关系。
长生一顿,望着言叙白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你刚刚……叫我什么?”
言叙白笑容微敛,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阿霙。”
“阿霙……”长生垂眸默念了一遍,心头无端发暖,却不知为何,“言叙白,你不是说不喜欢霙奴这个名字吗?那为什么要叫我阿霙?”
言叙白轻咳一声,搂着长生道:“我只是不大喜欢‘奴’这个字罢了,但‘霙’字很好啊。阿霙,小阿霙……”
长生盯了言叙白好一会儿,觉得言叙白有事瞒着自己,但他也很喜欢这个称呼,所以就没立刻追究。
言叙白轻舒一口气,忽然起身将长生抱了起来。
“?”
“阿霙我抱你去洗澡呀~”
“为什么要洗澡?你不是会清洁诀吗?”
言叙白弯了弯嘴角,低头亲了亲长生的鼻尖:“可我就是想帮你洗。”
泠长生眼睫颤了颤,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但耳朵尖却再一次悄悄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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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亭台重新走进了那个被他亲手烧毁的画像的房间。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祭拜打扫了,到处都是灰尘。
楼亭台冷漠地扫过桌面的一团黑色粉末,转着轮椅径直靠近画像正对面的书架,从最角落的位置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
割破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进钥匙凹槽里。
原本灰扑扑的木盒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没一会儿,盒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喀嚓声。
盒盖落在地上,楼亭台看见了一本蓝色的秘籍——《引魂术》。
“果然在这里。”楼亭台轻轻地笑了起来,“有了这个,唤醒泠松寒就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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