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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斩断旧时月(玄幻灵异)——小猫不嘻嘻

时间:2025-12-19 11:35:04  作者:小猫不嘻嘻
  黎时樾站在原地,月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他沉默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蒙面人,许久,才俯身在其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看也未看便纳入袖中。
  随后,他提起昏迷的蒙面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断崖边重归寂静,只余夜风呜咽。
  南向晚从藏身处缓缓走出,来到方才两人打斗的地方。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黎时樾身上特有的冷檀香。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被剑气划出的痕迹,眼神晦暗不明。
  黎时樾和那蒙面人的对话,字字句句都在指向一个事实——黎家与南家惨案脱不了干系!而那蒙面人最后提及自己,是威胁?还是警告?
  黎时樾听到自己名字时的反应,那般骇人……是担心事情败露吗?
  南向晚缓缓站起身,望向黎时樾消失的方向,唇边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艳丽的弧度。
  很好。这潭水,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浑。
  师兄,我们之间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3章 雨中试剑
  自那夜断崖之事后,黎时樾消失了三日。
  宗门内的说法是,大师兄奉掌门之命下山公干。唯有南向晚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那蒙面人的话语,如同毒蛇,在他心中盘踞不去。
  “旧事莫提,各自安好”。
  “对你那位姓南的小师弟”。
  黎时樾究竟隐瞒了什么?他取走的那封信里,又写着什么?
  南向晚面上依旧是与往常无异的明媚模样,甚至比往日更加勤勉。晨练最早到,课业最晚走,一套青云剑法使得越发行云流水,引得几位授课长老频频颔首。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挥剑,脑海中闪过的都是黎时樾那夜冷冽如冰的眼神,以及剑尖划破蒙面人皮肤时,那毫不犹豫的果断。
  第四日,黎时樾回来了。
  是在一个阴沉的午后回来的。天色如墨,闷雷滚过天际,山雨欲来。
  他径直去了掌门所在的正气堂,一个时辰后方才出来。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脸色也比往日更苍白几分。
  南向晚正“恰巧”与几位师弟妹在正气堂外的演武场切磋剑法。见黎时樾出来,他立刻收剑迎了上去,脸上绽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关切。
  “大师兄,你回来了!”他目光在黎时樾脸上细细扫过,语气带着担忧,“你脸色不太好,是此行太过劳累了吗?”
  黎时樾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南向晚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额发上,只一瞬便移开。
  “无碍。”他的声音比往日更低沉沙哑,说完便欲离开。
  “大师兄,”南向晚却快走两步,拦在他身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递了过去,眼神纯然,“你嘴角……沾了些灰尘。”
  这是一个极其逾越的举动。周围几个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黎时樾垂眸,看着那方干净的手帕,没有接。
  南向晚举着手,笑容不变,眼神却执拗。雨前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袂,纠缠在一起。
  就在气氛凝滞时,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雨幕。
  “下雨了!”
  “快回去收衣服!”
  弟子们惊呼着四散奔逃。
  南向晚却站在原地没动,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薄薄的弟子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失柔韧的腰线。他依旧举着那方手帕,望着黎时樾,仿佛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
  黎时樾终于动了。
  他没有接手帕,而是抬手,用自己宽大的袖袍,遮在了南向晚的头顶。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回去。”他命令道,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袖袍挡住了瓢泼大雨,也隔出了一方狭小、充斥着冷檀香气的空间。南向晚能清晰地看到黎时樾近在咫尺的喉结,以及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大师兄……”南向晚仰起脸,雨水顺着他精致的脸颊滑落,像泪,眼神却亮得惊人,“你是在关心我吗?”
  黎时樾没有回答,只是另一只手虚扶住他的后背,半强迫地带着他,在越来越密的雨幕中,快步走向弟子房的方向。
  直到将南向晚送至房门口,黎时樾才收回袖袍和手。他的半边身子也已被雨水淋透,白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却不显狼狈,反有种破碎的清冷感。
  “换下湿衣,莫要着凉。”他留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大师兄!”南向晚在他身后喊道。
  黎时樾停步,却没有回头。
  南向晚看着那挺拔却莫名透出孤寂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三日后宗门小比,弟子定会全力以赴,不负大师兄平日教导。”
  他这话,是宣战,也是试探。
  黎时樾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最终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南向晚站在房门口,任由湿冷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却感觉心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方才被黎时樾袖袍遮挡过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然后,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混杂着讥讽和兴奋的笑。
  他的好师兄,心里有鬼。而且这鬼,似乎还不小。
  宗门小比,是青云门检验弟子半年修行成果的内部比试,虽不及宗门大比隆重,却也关乎未来资源分配和师长重视程度。
  南向晚说到做到,果真“全力以赴”。
  他本就天赋极佳,又肯下苦功,加之存了要在某人面前证明什么的心思,剑招使得凌厉无比,竟一路过关斩将,杀入了最终对决。
  而他的对手,毫不意外,正是黎时樾。
  作为首席弟子,黎时樾本是作为评判出席,并不需下场。但不知掌门出于何种考量,临场改了规矩,命他与优胜者切磋,以示激励。
  擂台下,所有弟子都屏息凝神。高台上,各位长老也面露期待。
  南向晚持剑立于擂台一侧,呼吸因之前的比试略显急促,眼眸却亮得灼人。他紧紧盯着对面那个缓步上台的白衣身影。
  黎时樾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扰动他的心绪。唯有南向晚注意到,他今日佩带的,并非平日那柄“霜降”,而是一把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长剑。
  “请大师兄指教。”南向晚拱手,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挑衅。
  黎时樾微微颔首:“请。”
  话音落下,南向晚率先出手!剑尖一抖,竟是直接使出了青云剑法中最为迅疾难练的“惊鸿一式”,剑光如电,直刺黎时樾面门!
  这一招又快又狠,全然不似同门切磋,倒像是生死相搏。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黎时樾眸光一凝,身形微侧,古朴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以剑鞘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南向晚只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攻势顿缓。
  他不退反进,剑招再变,时而轻灵如燕,时而刁钻如蛇,将一身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招招不离黎时樾周身要害。
  而黎时樾始终只守不攻,步法精妙,仅凭一柄未出鞘的剑,便将所有攻势化于无形。他的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指导一个过于急躁的晚辈。
  这种游刃有余,彻底激怒了南向晚。
  仇恨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在一次近身交错时,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大师兄那夜在断崖,身手可是利落得很,今日为何如此惜力?是怕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什么吗?”
  黎时樾格挡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半瞬。
  南向晚眼中寒光一闪,剑势陡然变得诡谲,竟是夹杂了一式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带着几分阴邪气劲的招数,直取黎时樾左肩!那里,他记得清楚,那夜黎时樾与蒙面人交手时,曾被鸳鸯钺的余锋扫到。
  这一下变故突生,台下有眼力的长老已然皱眉。
  黎时樾显然也未曾料到南向晚会使出这等非正道的招式,应对稍慢,剑鞘回防已是不及!
  眼看剑尖就要刺中——
  他却忽然放弃了格挡,左手疾出,食中二指并拢,精准无误地夹住了袭来的剑尖!
  空手入白刃!
  南向晚只觉得剑尖如同刺入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寒冰,再难前进分毫。他用力回抽,剑身却纹丝不动。
  黎时樾凝视着他,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南向晚看不懂的情绪。他指尖微一用力。
  “铿啷——”
  南向晚手中的长剑,竟从中断为两截!
  断剑落地的清脆声响,让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南向晚握着半截断剑,僵立在原地,脸色煞白。不是因为兵刃被毁,而是因为黎时樾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哀的……了然?
  他知道了什么?
  黎时樾松开手指,半截剑尖当啷落地。他看也未看地上的断剑,只对着南向晚,声音平静无波:
  “心术不正,剑何以堪?”
  “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说完,他转身,向高台上的掌门与众长老行礼致意,随后白衣拂动,飘然下台,消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
  南向晚站在原地,握着那半截断剑,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脏。
  雨水那日袖袍下短暂的温暖,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思过崖……很好。
  他看着黎时樾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断剑的锋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擂台上,绽开刺目的红。
  黎时樾,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4章 寒潭暗涌
  思过崖,名副其实。
  位于青云主峰后山,一面是陡峭山壁,一面是万丈深渊。终年云雾缭绕,寒气刺骨。崖顶平台不过方寸之地,除了一处勉强可容人盘坐的石台,便只有几丛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
  南向晚已被囚于此两日。
  那日擂台断剑,众目睽睽之下,他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被执法弟子“请”来了这里。无人与他说话,只有每日清晨,会有弟子沉默地送来一碗清水,几个冷硬的馒头。
  风寒露重,他单薄的弟子服早已被夜露浸透,湿冷地贴着皮肤。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甘、屈辱,以及愈发炽烈的恨意。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如同咀嚼着带毒的蜜糖。那日擂台之上,黎时樾看他那悲哀了然的一眼,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深深扎进他心里。
  他凭什么那样看他?一个双手沾满他南家鲜血的刽子手,凭什么摆出那般悲天悯人的姿态!
  夜深了,崖顶气温更低。南向晚蜷缩在石台上,运起微薄的内力抵御寒意,身体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并非全因寒冷,更多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孤寂与愤怒。
  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之际,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不是每日送饭弟子的沉重步伐,这脚步声轻灵、规律,带着一种他熟悉的韵律。
  南向晚瞬间绷紧了身体,没有回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耸动,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来人沉默着,唯有清浅的呼吸声融入夜风。
  一件犹带着体温的厚重斗篷,轻轻落在了南向晚冰冷的身躯上,将他整个人裹住。熟悉的冷檀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南向晚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烫到。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或许是夜露,或许是他方才硬逼出来的),眼眶通红,看向站在身前的白衣男子。
  月光下,黎时樾的神情依旧淡漠,只是眸色比这夜色更深。
  “大师兄……”南向晚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裹紧了带着对方体温的斗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满是委屈与不解,“弟子……弟子知错了。那日是小比,弟子只是一时求胜心切,用了……用了不知从哪里看来的野路子招式,并非存心……”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像个做错事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黎时樾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式‘蛇信’,源于西域魔教‘五毒门’,阴狠诡谲,伤敌亦伤己。你从何处习得?”
  南向晚心脏骤缩,面上却愈发惶急:“弟子、弟子真的不记得了!许是……许是前些年下山历练时,在哪处市井争斗中无意瞥见的?大师兄明鉴,弟子只是觉得那招式出其不意,绝无勾结魔教之心!”
  他仰着脸,泪水终于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石台上。“弟子自幼孤苦,蒙宗门收留,授我武艺,待我如亲,怎会……怎会自甘堕落,与魔教为伍?”他哽咽着,将“自幼孤苦”四个字咬得极重。
  黎时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翻涌的黑暗。
  就在南向晚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脆弱的表情时,黎时樾移开了视线,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
  “明日辰时,刑期满,自可离去。”他顿了顿,复又补充道,“日后修炼,当恪守正道,勿再行差踏错。”
  没有追问,没有深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
  南向晚垂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厉色。果然,只要提及身世,摆出这副可怜姿态,黎时樾便会心软,或者说……心虚?
  “多谢大师兄教诲,弟子谨记。”他低声应道,语气温顺。
  黎时樾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大师兄!”南向晚忽然叫住他,挣扎着站起身,将身上那件昂贵的白狐裘斗篷脱下,双手奉还,“夜寒露重,大师兄修为高深,也请保重身体。这斗篷……弟子身负罪责,不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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