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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砍杀俱乐部(近代现代)——孙黯

时间:2025-12-20 08:20:43  作者:孙黯
  哇——真羡慕。
  席至凝一只手托腮,说不好是羡慕这场戏剧化的邂逅,还是羡慕能说出这句话的邝衍本人。我来演谁呢?想法也随之变得不着边际:果然应该是蒙面杀手。高举着电锯、吓跑身材窈窕的聒噪校花,暗恋校花的木讷学霸,平凡又正直的离异护林员,作风凌厉的丧偶女警官,最后把有勇有谋的英俊男主角囚禁在地下室……
  “聊什么呢?”
  一道耳熟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又因为商场里的行人来往拥挤、双手含蓄地扶住他后背,后颈因此而窜起微弱的电流,他仰起脸,邝衍也正低下头看他,嘴角的笑意淡到像水滴,一晃眼便渗透进霓虹灯光和周遭的喧嚣里。“还没排到啊。这家生意真好。”
  席至凝看了看表,刚好八分钟。
  “在聊你的事。”他故意说道,“有危机感吗?”饭店广播适时地叫到他们的序号。四人跟随服务生的指引先后进入店内,邝衍走在席至凝身后,黑色羊绒大衣配尖头切尔西,说:“我还挺乐意的。”
  服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在心里说:穿成这样是想干吗?
  如今四个人又坐到一起,已然是比熟人更近一层的关系。能聊的话题明明变多了,调侃和牢骚都能率性说出口,唯独金以纯盯着面前沸腾的煮锅,默默承受一个人的水深火热。
  邝衍不再光顾俱乐部的第三周,他和“小丑”都察觉到了蹊跷,只是不好当面发问。席至凝这个人一向没破绽,习惯了舞台上完美的演绎,台下的失意和疲惫都会被他掩藏起来,不轻易示弱,只愿对外展示倜傥与光鲜的那一面,倘若不是金以纯问起,他恐怕真能面不改色地翻篇,当作无事发生。
  “自讨苦吃嘛……”
  来时的地铁上,席至凝还有闲心跟他调笑,“苦倒是不苦,吃反正是吃上了。”听得人面红耳热。金以纯握着冷冰冰的扶手,替他操碎了心:“你越拖着不说,以后越难开口。”他一直很感激席至凝鼓励他去告白,两人性格迥然,眼下立场对调,他也想在关键时刻给予对方支持,哪怕是一点渺小的助力。“可能一开始……大家有误会,但他能接受你,就说明他也动心了。”
  “只是动心啊……又没多喜欢。我也一样的。”席至凝低头看脚尖,“他不问我我就不问他,这样,两个人都比较好过。”
  哪里一样了?!
  金以纯看向对面托着下巴听邝衍说话的席至凝,哪怕眼底都要流淌出蜜,局促也局促得很高明;他又转过头去看任赛琳,却发现她的眼神若有所思,在相处自如的两个人中间游弋。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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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或后天发第二更。总之每周一定写完一更(坚定
 
 
第17章 相思病和退烧药(下)
  “有没有人想吃冰淇淋?”
  席至凝说完,自己先举起手,“我去那边拿,把你们想吃的口味告诉我。”金以纯说:“酸奶味。”邝衍说:“我就不吃了,帮我拿一瓶可尔必思,谢谢。”
  “我和你一起去,”任赛琳应声道,“我还想拿点水果。”跟着站起来,和席至凝有说有笑地往甜点区走去。金以纯见状瞪大了眼睛,暗叫一声不好,坐在斜对面的邝衍留意到他的神色变化,给他捞了一勺烫熟的牛肉,安慰道:“没事的。
  “说起来,我能不能问你点事情?”
  “你尽管说。”
  席至凝站在缤纷满目的冰淇淋柜前,拉开柜门,拿了金以纯想要的酸奶味,又给自己拿了一盒朗姆酒葡萄味。任赛琳挑了一支绿豆棒冰,说:“假如是我多想了,你就当作是个玩笑吧。”
  她问席至凝:“你是不是喜欢邝衍?”
  “你的那位同事……”
  邝衍放下筷子,有些难以言表地停顿了一晌。
  “我不向你打听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你别紧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我只是想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问金以纯,“有没有很辛苦?”
  “哎——”
  席至凝拖长了话音,打开旁边的另一个冷柜,找到邝衍想要的可尔必思,用一种极好看的姿势、屈起食指和中指,关节夹住瓶口,拎起瓶身查看了一下口味。
  “如果我说是,学姐有什么建议想给我吗?”
  任赛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惜了,他现在有喜欢的人。正是上头的阶段,短期内你很难挖到墙角……这方面他还挺专情的。外表看不出来吧?”她笑道,“但你未必没有机会。”
  “哦?”
  席至凝用叉子扎了一块凤梨试吃,顺着这句话的语义延伸,“还没在一起?”
  “他也是单恋。唉,我说你们这些人……”任赛琳端起一碟芒果,又尝了一块刚切好的蜜瓜,“我不评价!好吧,恋爱自由。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等他彻底死心,再去追也不迟。”
  真酸。
  席至凝皱了皱鼻子,咽下满口酸涩的凤梨果肉。他算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最后他们选芒果和蜜瓜作为饭后水果,结束了丰盛又充实的一餐。晚七点整,四个人心照不宣地步行去往地铁站,金以纯说:“我要去打工了。”
  他和席至凝对视一眼。席至凝指着另一条线路,挥挥手道:“我也该走啦。”等邝衍和任赛琳搭上回学校的那一趟车,两个人又会在下一站的站台上重逢。像喜剧片里那种兜兜转转的欢喜冤家。
  “你们俩聊什么了?”席至凝问金以纯,“关于我的事?”
  “我没说太多。”金以纯挠了挠脸颊,“他关心你。问他没来俱乐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好不好。”
  “他关心我。”
  席至凝复述了一遍,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在想我。”
  “你着凉了吧……”
  “别管。”他又在咬嘴唇,坚定到迷信地,“是他想的。”
  ——第二天一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席至凝回想起前一晚,感觉邝衍关心得还是不够。
  摘下面具的他却没有资格奢求更多。
  他会喜欢这种时候的我吗?他问了自己一个蠢问题,脑袋烧得又热又沉,几乎没办法从枕头上抬起来。而同屋的另一个人已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经过他床前时对他说:“我去自习室了。”
  “……”
  “你怎么了?”
  他蜷缩在水泥一样的棉被里,被去而复返的邝衍挖出半个身子,“不舒服?”
  席至凝还来不及开口,床前的人影便向他倾覆,遮蔽住四周黯淡的光线,他条件反射地想躲,想守住自己的秘密抑或是无谓的颜面,邝衍的手掌却已轻抚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掌心干燥光滑,散发着一种宜人的清凉。
  “发烧了。”
  邝衍想把被子给他盖回去,手刚一离开,就被席至凝按住手背,压回了自己的额头上。
  “好凉……”
  邝衍身形一顿,沿着他的床边坐下,沉吟片刻,语重心长地说:“你太贪凉了。”
  “……”
  “加上熬夜,饮食不规律,抵抗力下降,稍微吹点风就感冒了。”邝衍的拇指刮过他的眉毛,见他有话想说,自觉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
  “臭直男……”
  席至凝快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手心,侧卧的身体向内蜷曲,隔着被子将他挤在中间,鼻音闷重,“我都生病了你还说我……”
  “……好好好。”
  邝衍莫名其妙地受了指控,却只能认命地站起来:“我去买退烧药。”
 
 
第18章 Déjà vu和不眠夜(上)
  臭直男。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邝衍百思不得其解,遂发信息问任赛琳:“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可不吗?”任赛琳也纳闷儿呢,“哥们儿早就不是直男了。”
  邝衍生生被噎了一下,却也无从辩驳,否认自己身心都发生的真切改变,谈不上重大,但是的确不可逆转。“我知道形容一个人‘直男’,指的是他不解风情,情商低下,往大了说就是自私,自负,缺乏同理心。”他并不介意,只是有点哭笑不得,“这话说得,他不也是直男吗?”
  这次换任赛琳被噎住了。“管他直不直,人家是病人。”她无助地说,“生病的时候本来就脆弱,容易产生依赖心理,撒个娇怎么了?”
  “哦,他是喜欢撒娇。”
  邝衍思忖再三,仿佛终于得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结论,“我不讨厌他这一点,性格也跟性别无关,能够坦然提出需求,是在各类关系中都受益、被偏爱的特征……”
  “转人工。”
  任赛琳彻底投降了。驴唇不对马嘴,只能改口催促他,“快去吧,VC和消炎药都得买。你也注意保暖,多喝热水。”
  “好。但我说多喝热水会不会又被骂?”
  “……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骂你。”
  邝衍耸了耸肩,手机揣进衣兜,推开医务室的门,五分钟后他又出来,去了趟校外的药店。许多药学校里买不到。幸好坐班的药剂师听完他说的,把对症的药品逐一取来,并用记号笔在药盒上写下用法用量:“这一种饭前吃,这两种饭后吃,不然伤胃。”
  邝衍点点头,给席至凝拨了个电话。
  等待音响了快半分钟,席至凝才接起,他说:“我以为你昏过去了。”对面气息恹恹,哑着声音叫他:“室友哥,我难受。”
  “我马上就回去。”眼下他也计较不了太多,一字一句地交待,“但有些药不能空腹吃,我顺便去食堂给你买个早饭。想吃什么?”
  “我没胃口……”
  “你听话。”
  邝衍说完,目光和柜台里的药剂师不期而遇,他低下头把玩药瓶,“别给我出难题。或者告诉我你有什么忌口,我看着给你买。”
  “想喝可乐。”
  “豆浆。”
  “牛奶和生吐司,不要全麦,不要碱水……”席至凝似乎又钻回了被子里,蒙着头说,“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邝衍对着话筒笑了一下,说,“我快去快回。”挂断电话,把买药钱付了,药剂师给他拿塑料袋装药,说:“女朋友呀。”又安慰他,“别着急啊。”邝衍半天接不上话。
  扫码付款“嘀”的一声,像是在替他作答:当前没有人工客服,没有女朋友,没有同性恋。算了,请把您的问题再详细描述一遍。
  头疼,恶心,四肢乏力。席至凝夹着体温计,听见邝衍开锁进门的动静,才勉强把沉坠的眼皮撑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笑:“你回来了。”像冬天的太阳,虚弱而敷衍地焕发一点儿光亮,当即就被邝衍识破,把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
  “多少度?”
  “38.4。”
  席至凝眯着眼读完水银条,邝衍已经重新回到他的床边,把牛奶、生吐司和一杯温开水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拆药盒包装。他身上依然有那种干爽的、清澈的凉意,把饭前吃的药备好,叫席至凝:“起来喝药。”
  “……起不来。”
  被子里的人体蠕动,如同某种穴居动物,从幽暗的山洞深处投来两道湿漉漉的视线,邝衍无法,弯下腰,一条腿跪着抵住床沿,捞起席至凝两只脱力的手,绕到自己颈后交握。
  “握紧了。”
  话音甫落,两个人都怔了一下。此情此景,和他们避而不谈的那个夜晚何其相似,同样是一个人清醒,另一个人昏聩,当席至凝发烫的面颊贴上邝衍的脖颈,洁净而微凉的肌肤触感使他获救般的长出一口气,天知道他等了这个拥抱多久,以至于他看不见、也没能察觉到邝衍环抱在他背后的手顿然僵硬,随后不可置信地滑向腰际,丈量着脊背的宽窄与比例,肌肉在掌下紧绷又舒张,正是因为闭着眼睛,全部感知力都集中在视觉以外,触觉,嗅觉,听觉,甚至是味觉,唇舌jiao缠时的燥热,耳鬓厮磨间的声息,零落的记忆被打捞起来,终于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拼凑出了令人错愕的真相一角。
  他的室友,抱起来——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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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后天发(下)
 
 
第19章 Déjà vu和不眠夜(下)
  按在床单上的手失措地往前滑了十几公分,差点支撑不住两个人的体重,几秒钟的错乱过后,席至凝在他耳边轻声地笑,后背因痒意而耸动,攀在他肩膀上的手也不由得用力,问他:“你……在摸什么?”
  和自己极为相近的体型,身高,脖子上戴项链……不对,没有项链;穿燕麦色的睡衣,领口微敞,锁骨瘦削——是的,非常美的一对,精巧如同弓弦一般的蜜色锁骨,被衣领盖住了一边。
  可是光有这些怎么够。充其量是某种主观臆断,远不足以编织成完整的证据链。邝衍摇摇头,紧急叫停了发散的浮想。
  “没什么,”他说了句废话,“你……太烫了。”
  “是啊。”席至凝说,“我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邝衍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有力气开玩笑?”
  谁都不是世间无两,相同配置的个体这星球上有千千万,他是,戴面具的人也是。没道理所有的巧合都关在同一扇门后,日日夜夜等着他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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