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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时间:2025-12-20 08:23:23  作者:一寸星火
  青砖院落被无数白灯笼照得透亮,映出一片死寂的忙乱,白幡垂落,在晨风中无力飘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正堂断续传来,揪人心肺。
  林老爷子见林砚一家人来了,嗓音喑哑:“先去磕头。”
  灵堂尚未齐备,曾祖母的遗体暂厝于生前居住的正屋东间。
  长明灯幽暗,烛火摇曳,空气中混杂着香烛与一种生命逝去后特有的冰冷气息。
  老人穿戴整齐,容颜枯槁却异常安详,静卧于床上,宛若沉眠。
  林砚和林墨随父母依次跪下,深深叩首。
  礼毕,林老爷子唤过林承稷,老人强抑悲痛,哑声吩咐:“砚儿是曾孙辈里最有出息的,如今身在朝堂,这复礼之仪,由他来吧。”
  复礼——持逝者衣,登高而呼,招魂归兮。
  一位叔伯默默递来一件曾祖母生前常穿的旧衣,触手冰凉,在老仆指引下,林砚行至院中,准备登上屋顶。
  林砚握紧手中衣物,扶梯而上,林承稷带着人扶住梯子。
  爬上了高高的屋顶方觉寒风如刀,刮面生疼,林砚竭力站稳,面向苍茫北方,那是传说中魂灵归往之所。
  他曾在礼部做了许久的官,论这些礼制上的东西,也是最熟悉的。
  林砚举起旧衣,运足气力,朝着凛冽的天空,纵声长呼:“曾祖母——张氏玉兰——归来兮——!”
  呼声穿透清冷晨曦,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散入虚空。
  “曾祖母——张氏玉兰——归来兮——!”
  第二声,悲意上涌,喉头哽咽,几乎难以成调。
  “曾祖母——张氏玉兰——归来兮——!”
  第三声,已是凭着一股意志竭力喊出,嘶哑不堪,仿佛连自己的魂魄也要随之而去。
  仪式已成。
  几乎就在林砚尾音落下的瞬间,底下守候的亲人们如同堤坝溃决,积压的悲声轰然爆发,哀哭顷刻淹没了整个院落。
  林砚立于屋顶,望着下方一片缟素,听着震天恸哭,巨大而真实的悲怆将他笼罩。
  他默默下梯,双脚踏地时,竟有些虚软。
  后续仪程繁琐沉重。
  遗体被妥帖安放,口中纳入“饭含”——米贝与一枚温润的小玉,不让老人空口离去。
  灵枢东侧设“奠”,摆放酒食,行首次祭奠。
  天色大亮后,林砚的祖父母强忍哀痛,遣人四出报丧,服丧的子孙们换上麻衣,开始居丧。
  特意请来的老师傅为曾祖母沐浴、净面、栉发、修剪甲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最后的敬意与侍奉。
  继而再次“饭含”,为老人换上早已备好的繁复寿衣,覆以衾被。
  林砚林墨作为曾孙,需与一众小辈在灵旁跪守。
  吊唁者络绎不绝。
  林家乃本地耕读传家之族,林砚祖父与伯父虽止步秀才,却执教多年,门生不少,加之林砚和林承稷都在京为官,更让林家在此地颇有清望。
  林承稷、文韫并诸位伯父叔婶,随着祖父祖母不停还礼答谢,人人面带哀戚,嗓音尽哑。
  林砚跪于冰冷地面,膝头刺痛,思绪却无法全然凝聚于哀思,身体的疲惫与仪式的冗长交织,意识时有恍惚。
  午后,吊唁人流稍疏。
  林砚正暗自舒缓麻木双腿,忽闻门外传来些许喧哗,夹杂门房略显慌乱的通报:“县令大人到——”
  林家众人皆是一怔。县令亲至,礼遇过重。
  林老爷子连忙出迎。
  只见本县县令陈博渊领着几名衙役,踱步而入。
  那陈县令约莫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官袍穿得倒是整齐,就是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和拿腔拿调。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尤其在那些吊唁的乡绅和略显丰厚的祭品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拖长了调子开口:“本官听闻林家老夫人仙逝,特来吊唁,嗯……瞧着这排场,林家不愧是本地望族啊,这丧仪规制……似乎有些过于隆重了吧?”
  陈博渊话音一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挑剔和意味深长:“按《礼制》,寻常人家这般操办,怕是有些逾越了,本官既为一县父母,看见了就不能不管,此事,待本官回头细细查勘,若真有僭越之处,少不得要行文上报礼部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灵堂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而且专挑人家办丧事的时候来找茬!
  林砚跪在下面,心里的小火苗“噌”一下就冒起来了。
  林老爷子怒火中烧:“陈大人莫要信口开河!”
  陈博渊掸了掸自己的官袍:“本官是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陈大人,我儿子孙子也在,你不要太过分。”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直白,林老爷子只点到为止。
  岂料陈博渊却不屑地发出嗤笑:“你家老太太才落气,你儿子孙子还在京城呢。”
  林砚也是混了官场好几年的人,脑子转了一圈就明白了这陈博渊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知林家跟这陈博渊有什么过节,陈博渊便想抓林家的把柄整死林家,奈何林家有两个在京城做官的,这两个人要是在陈博渊的面前,陈博渊作为下官自然不敢这么放肆,可他以为老太太刚落气,林家就算是派人去京城里叫林承稷一家人回来,也需要好些日子,而他就可以趁此机会抓了林家的错处弄死林家。
  林砚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憨批了,他撑着站起来,掀开盖住自己半张脸的白布走上前:“陈县令,你好大的威风。”
  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几分久跪后的沙哑,但那股子沉静的压迫感,却让喧闹的灵堂骤然一静。
  他并未急着与陈博渊争论什么,而是就着金九搬来的椅子,缓缓坐下。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竟无半分突兀,仿佛他生来就该居于人上,受众人瞩目。
  林砚理了理素麻孝服的宽袖,指尖苍白,动作与这悲戚场景既矛盾又奇异地融合的从容。
  陈博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对方言语中的居高临下弄得一怔,待看清对方只是个面容年轻、身着重孝的男子,不由愠怒:“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对本官说话!”他试图以官威压人,但底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十足。
  林砚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博渊脸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沉甸甸的,带着审度和冷意,竟让陈博渊下意识地想避开。
  “陈县令。”林砚开口,语调平缓,却步步紧逼,“我林家今日举丧,老夫人新逝,阖家悲恸,哀毁骨立,你不思体恤,反在此刻,于灵堂之上,指责我林家丧仪逾矩。”
  林砚轻轻顿了顿,仿佛真的感到疑惑,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却更透出一股寒意:“巧了,本官在任翰林学士前,乃是礼部的郎中,本官倒是想问问陈县令,我家哪里不合礼制?还是说,你得罪了我们家,因此才选在这等时分,上门来行此刁难之举?”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叫“你得罪了我们家”?
  原来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本官”二字一出,陈博渊脸色骤变,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年轻人是御前极为得脸的林砚!
  林砚怎么会在的?林家那老太太分明才去世!
  陈博渊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算计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剩下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强撑着才没失态,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砚并未给他喘息之机:“陈县令?你抖什么?不同本官说说我家的丧礼哪里不合礼制?”
  这话一出,陈博渊更是魂飞魄散,他哪里懂什么礼制?不过是借个名头唬人罢了,更何况林砚还在礼部做过官,论礼谁能论得过礼部的人?
  “下官……下官……”陈博渊喉头干涩,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也不敢擦,“下官失言,下官绝非此意!林大人明鉴,下官只是……”
  陈博渊语无伦次,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最终只能深深躬下身去,几乎成了九十度:“下官糊涂!惊扰老夫人安宁,冒犯林府,下官罪该万死!请林大人恕罪!请林老先生恕罪!”
  他此刻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吞回去。
  灵堂内鸦雀无声,所有宾客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县令,此刻在那位年轻林大人几句轻描淡写的话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林家人更是心情复杂难言,林老爷子看着孙子,眼中既有扬眉吐气的快意,又有一种陌生的震撼,他知官场等级森严,却从未想过,自己孙子仅凭几句话,就能将一县之尊逼到如此地步。
  这已非仅是官阶高低,更是一种源自权力的无形威慑。
  林砚看着陈博渊这副摇摇欲坠的丑态,眼中厌弃更深,他并未立刻叫起,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片刻,让恐惧更深地侵蚀对方。
  “祖父,您来说,我们林家同这位陈县令,到底有什么过节?”林砚目光转向林老爷子。
  陈博渊失措大叫:“没有过节!”
 
 
第73章 若思念便思念。
  林老爷子被孙子点名,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浑浊的老眼里迸出愤怒的火光,他指着抖如筛糠的陈博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砚哥儿问起,老夫今日便说了!”
  “这姓陈的混账,年前朝廷下发赈济寒潮的银两,他明面上老老实实换成米粮炭柴分发给受灾百姓,做得人模狗样!可你六叔公家的小子,林聪,那孩子打小就精于算学,他帮着发放时粗略一核计,就发现不对劲!”
  老爷子喘了口气,继续怒声道:“发下去的物资,连朝廷拨下来的银子的一半都不到!老夫是个直性子,当即就去县衙质问这狗官,还撂下话,他若敢不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补发给百姓,老夫就给你和你爹去信,让你爹和你去吏部好好告他一状!”
  “他当时吓得脸都白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推说朝廷的银子是分了两批,先发一半,年后才发另一半,找的借口倒是圆滑!老夫岂是那般好糊弄的?愣是盯着他,亲眼看着他假模假样地把所谓另一半物资发放到百姓手中,这才作罢!定是因此被他记恨上了,才敢趁我家治丧,上门来寻衅刁难,想抓个错处反咬一口!”
  林砚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陈博渊,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陈县令,我祖父所言,可是实情?”
  “污蔑!纯属污蔑!”陈博渊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却发虚,“下官从未克扣过半两赈灾银,发放物资皆是按章程分批进行,有账可查!林老爷子外怕是年老昏聩,记错了数目,或是受了小人挑唆!林大人明鉴,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岂会做此等贪墨之事?”
  陈博渊越说似乎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居然又试图挺直一些,色厉内荏地喊道:“即便、即便林大人要追究,也该按律法来!查证、审问、上报!下官好歹是朝廷命官,岂能因一面之词、些许猜测就定了罪?林大人虽居清要,却也无权直接处置下官!要处置,也需上报吏部,由……”
  “由什么?”林砚打断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奇异的玩味,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博渊,“陈县令是不是觉得,天高皇帝远,京城来的官,也得守着流程规矩,不能把你怎么样?”
  陈博渊被说中心思,嘴唇哆嗦着,眼神却透出一丝侥幸的顽固。
  林砚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孝服的袖子,仿佛在掸去什么灰尘。
  “金九。”他淡淡唤了一声。
  一直如同影子般默立在林砚身后半步的金九,闻声而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动作,就见原本试图挺直腰杆的陈博渊“噗通”一声,被一股巨力踹得再次重重跪倒在地,这一次更是直接趴了下去,下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惨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金九一脚踏在陈博渊背上,将他死死踩在地上,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面玄铁令牌,在灵堂白惨惨的灯火下,反射着幽冷慑人的寒光,其上狰狞的龙纹盘绕,一个巨大的“御”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见此令,如陛下亲临!”
  整个灵堂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连同林家人,全都骇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头深深埋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踩在地上的陈博渊更是肝胆俱裂,那令牌几乎要戳到他眼睛里,冰冷的龙纹和那个“御”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御令!竟然是能代表皇帝本人的御令!
  林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陛下竟将如此令牌给了他?这是何等的信重!何等的恩宠!
  陈博渊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林砚缓缓踱步,走到陈博渊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惨无人色的脸,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令人恐惧:“陈县令,现在,你觉得本官有没有权力,直接处置你呢?”
  “哦,对了,”林砚像是刚想起什么,语气更加“谦虚”,“可能比陈县令你想象的,还要更受陛下信任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微小的手势。
  “所以,贪污赈灾款,欺压百姓。”林砚的声音骤然转冷,“你这乌纱帽,本官现在就可以替你摘了,你信不信?”
  陈博渊终于从巨大的惊恐中找回了一丝声音,那是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嚎:“信!下官信!林大人饶命!陛下饶命!是下官猪油蒙了心!是下官贪墨!下官知罪!求林大人开恩!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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