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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怀中人的敏感点在哪里,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细细碾磨,逼得林砚喉间溢出细碎呜咽,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萧彻……萧昭临……”林砚被折腾得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
这声带着依赖和情动的呼唤,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萧彻压抑的渴望,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林砚瘫在龙榻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浑身汗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清晰还带着微刺的异样感,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怎样一番“犒劳”。
萧彻侧躺在他身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汗湿的发梢,看着他闭着眼,长睫濡湿,脸颊潮红未褪的模样,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填满。
他低下头,爱怜地吻了吻林砚汗湿的额角。
林砚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感受到额头的触感,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过分。”
萧彻低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愉悦:“嗯,是我过分。”
林砚已然不想自己爬起来去沐浴了,踢了踢萧彻:“给我洗干净。”
萧彻自然唯命是从。
冰政的一应事宜,在林砚提出构想,萧彻拍板定调后,便有条不紊地推行下去。
礼部、工部、户部协同运作,效率惊人,没过多久,京城几处指定的官冰发售点便悄然开设,以低于市面冰铺的价格,限量向有需求的商户供应冰块。
消息一出,京城的饮子铺、酒楼几乎沸腾。
虽然供应量有限,需要提前登记排队,但官冰价格实惠,品质有保障,足以让这些商户的成本下降一大截,推出的冰镇饮子、冰品价格也更加亲民。
寻常百姓攒上几文钱,也能在酷暑难耐时,尝一碗透心凉的冰镇酸梅汤或是冰酪。
街头巷尾,时常能听到人们对此事的交口称赞,都说陛下仁德,体恤百姓,连带着提出此策的户部侍郎林砚,名声也愈发响亮。
林砚作为倡议者,在最初的方案框架搭建好后,反倒没什么具体事务需要他亲力亲为,各部官员各司其职,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加上萧彻之前的一番大力整顿,朝堂上下、京城内外风气为之一清,一时间,竟显得格外太平。
于是,林砚除了日常的户部公务之外,竟然清闲了不少。
这份清闲,直接导致了他有更多的时间,成日里和萧彻黏在一块儿。
不是在紫极殿陪着批折子、讨论政事,就是溜达到丹园,享受二人世界。
丹园的改建工程早已完成。
这里彻底成了他们私密的爱巢,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按照两人的喜好布置,既清雅舒适,又处处透着温馨。
没有宫里的规矩束缚,没有外人的打扰,两人在此处,俨然一对寻常的恩爱伴侣。
这日午后,两人在丹园临水的凉亭里纳凉。
亭角放置着冰鉴,丝丝凉气驱散了暑热。
林砚懒洋洋地靠在萧彻身上,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萧彻则一手揽着他,一手执笔,在批阅几份紧急送来的奏章。
气氛静谧而美好。
萧彻批完最后一本,放下朱笔,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指尖绕着他一缕散落的墨发,忽然开口:“含章,丹园既已改建完成,你我在此处成亲,可好?”
林砚正被书本上的字句催眠,闻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成亲?”
他确实和萧彻两情相悦,离夫妻之实也只差一点点,但“成亲”这两个字从萧彻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恍惚了一下。
萧彻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语气再自然不过:“嗯,请你父母妹妹,还有褚晔他们这些知情人过来,做个见证,虽不方便大操大办让全天下都知道,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
林砚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看着萧彻认真的神色,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
他当然不反对,只是觉得……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成亲是人生大事,得好好准备吧?”
萧彻闻言,眼底漾开笑意,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卷装饰精美的绢帛,塞到林砚手里:“含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你看,这是我的嫁妆单子。”
林砚:“???”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展开那卷绢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各项物品:田庄、铺面、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海外珍奇……其丰厚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大族瞠目结舌。
皇帝的私产,是不少哈。
林砚看得眼花缭乱,半晌,才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萧彻:“你真拿自己当林家媳妇了?”还对林墨那声“嫂子”如此上道?
萧彻挑眉,理直气壮:“不然呢?莫非含章想嫁入宫中?朕倒是没意见,只是含章是否愿意再帮朕管一管皇宫?”
林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真“嫁”进宫里,皇后的活儿岂不是他干?他才不要,累死人了。
林砚赶紧摇头,又低头看了看那长得离谱的嫁妆单子,不禁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点真实的苦恼:“可是你这份嫁妆也太丰厚了,我给不起相应的聘礼啊。”
萧彻看着他蹙眉苦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凑近林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神灼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戏谑:“谁要你的聘礼?我只要你这个人就够了,若是含章实在过意不去……”
萧彻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林砚身上扫过,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暗示:“但求与卿,多享肌肤之亲。”
林砚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羞愤交加,想也没想,抬手就捂住了萧彻那张百无禁忌的嘴。
“闭嘴!”林砚瞪着萧彻,“你一个皇帝,嘴里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萧彻被他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眼睫弯弯,看得林砚心跳又漏了好几拍。
掌心传来萧彻唇瓣柔软的触感和呼出的温热气息,林砚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萧彻看着他羞窘无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伸手将人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好,不说。”萧彻的下巴轻轻抵着林砚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和无比的满足,“那含章是答应了?我们选个日子,在丹园成亲。”
林砚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沉水香气,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阳光透过凉亭的竹帘,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夏日的浮躁,只剩下温馨与缱绻。
林砚想,这样也好。
虽说他们的婚事不方便昭告天下,但有亲朋好友见证,足矣。
第109章 皇帝都恨嫁了啊。
林砚揣着萧彻的嫁妆单子脚步有些飘忽地回到了林府。
他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萧彻说“这是我的嫁妆单子”时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及那句“但求与卿,多享肌肤之亲”带来的冲击力,脸颊一阵阵发烫。
进了府门,他径直去找父母。
林承稷和文韫正在花厅里说着话,见儿子回来,脸上的神色很难言,都不由得停下了话头。
怎么又兴奋又羞窘又茫然的?
“爹,娘。”林砚走到他们面前,将那份卷起来的绢帛递了过去,“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文韫接过绢帛,有些疑惑地展开,林承稷也凑过来看。
这一看,夫妻二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单子长得惊人,上面罗列的各项产业、珍宝、金银,其数量和价值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丰厚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搬来了好几座金山银山。
“这是?”林承稷指着单子,手都有些抖,“砚儿,这是何物?你从哪里得来的?”
林砚摸了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是陛下给的。”
文韫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陛下给你这个做什么?”
林砚硬着头皮道:“他说,这是他的……嫁妆,他想跟我成亲,在丹园办,请家里人和几个知情的朋友做个见证。”
花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承稷和文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果然如此”的麻木。
过了好半晌,文韫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指着那单子,语气充满了无力感:“陛下还真是……真是……”
文韫“真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萧彻这种行为。
就没见过这样的皇帝,哪家皇帝会自己备好嫁妆,上赶着要“嫁”到臣子家里的?这说出去谁敢信?
林承稷则是扶着额头,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最终长叹一声:“陛下既然有此心意,我们还能说什么?”
皇帝都恨嫁了啊。
林承稷看向文韫,眼神复杂:“夫人,既然陛下跟砚儿药成亲,那咱们也得拿出点态度来,好好安排安排。”
儿媳妇要“嫁”过来,他们做公婆的,可不得上心点儿?
文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皇帝自己都摆出了“嫁”的姿态,连“嫁妆”都备好了,他们若是再战战兢兢,反而显得矫情,也辜负了陛下这份真心。
既然陛下愿意做林家的“媳妇”,那他们就得把陛下当“媳妇”来看待,该有的规矩和场面,一样也不能少。
这么一想,文韫心里那点惶恐顿时被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取代了。
她收起那卷让人眼晕的嫁妆单子,对林砚正色道:“你改日把陛下请到家里来,既然成亲,婚事还需仔细商定才可。”
林砚看着母亲瞬间进入状态的“婆婆”架势,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乖乖应道:“是,儿子记下了。”
萧彻也很想赶紧跟林砚父母商议他们的婚事,所以一到休沐日,大清早地起了床,郑重梳妆,然后带着许多上门拜访的礼物到了林府。
林砚被下人喊醒,说陛下到了之时,人还在床上瘫着。
赶到前厅,只见他爹娘已经在了,两人看着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的箱笼,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懵然。
萧彻一身月白云纹常服,站在厅中,气度依旧雍容,神色却比在宫里时温和许多。
“林爱卿,文夫人。”萧彻先开了口,语气是商量的口吻,“今日休沐,冒昧来访,是想与二位仔细商议一下我与含章的婚事。”他目光转向林砚,自然地唤了他的字。
林承稷和文韫连忙行礼,口称陛下。
文韫看着满院子的礼,强自镇定道:“陛下言重了,快请上座。”
她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心里嘀咕,这陛下也太心急了,说是让砚儿改日请,结果休沐日一大早就自己带着厚礼上门了。
几人落座,萧彻便直奔主题:“前次含章带回的单子,二位想必已看过,一些琐碎物件,今日我也带了些来,算是一点心意,二位万勿推辞。”
怎么说也是把人家的儿子拐走了,补贴再多的东西也不为过。
文韫定了定神,找回那日商议好的节奏,开口道:“陛下既然与砚儿情投意合,这婚事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乐见的,只是陛下身份特殊,许多礼节恐怕不能如常进行。”
“文夫人考虑的是,”萧彻从善如流,“一切但凭夫人安排。”
“陛下能体谅就好。”文韫心下稍安,继续说道,“不过,这纳采时必备的活大雁,却是不能少的。”
大雁是忠贞之鸟,寓意深远,成亲怎能没有?
萧彻立刻点头,眼神认真:“夫人说的是,朕会亲自寻一对大雁,绝不会委屈了含章,也全了这好兆头。”
他这态度,俨然是将自己放在了需要“表现”的一方。
文韫听着,心里舒坦了些,又道:“婚期也需慎重,若陛下方便,告知生辰八字,臣妇好去多合几个日子,务必选一个最吉利的。”
“有劳夫人费心。”萧彻微微颔首,“关于婚事的具体操办,夫人有何想法尽管说。”
文韫等的就是这句,她挺直了背脊,努力拿出家里女主人的架势:“既然是在宫外的丹园办事,这一应事宜,便由我们林家来操持吧,若按皇室的来,规矩大,章程繁琐,难免失了温馨,陛下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实不相瞒,朕亦不愿婚礼只是循规蹈矩的过场,能有长辈亲自操持,添些家常温暖,正是心中所愿,一切就拜托夫人了。”萧彻这话说得极为诚恳。
文韫见他如此信任且配合,心里那点紧张彻底被一种“重任在肩”的责任感取代,连连保证必定尽心尽力。
这时,林承稷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婚书,起身,恭敬而不失庄重地递向萧彻:“陛下,这是婚书,请过目。”
萧彻立刻起身,双手接过。
他展开婚书,目光在那并排的“萧彻”与“林砚”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墨迹,然后极为郑重地将其合拢,收纳入怀,贴身放好。
“承蒙林爱卿,文夫人不弃。”萧彻对着二老,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沉静而有力,“昭临,定不负含章。”
商讨了近一个上午,细节大致敲定。
林砚坐在一旁,听着他娘和萧彻你一言我一语,将纳采、问名、纳吉等流程删繁就简,又确定了由林家主导操办的原则,他发现自己除了偶尔被问及意见时点点头,竟真的没什么需要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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