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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时间:2025-12-22 08:51:46  作者:亲爱的小月亮
  求生意志薄弱……
  文承希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是因为他那句残忍的话吗?南相训是抱着必死的心跳下去的……
  “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必要的手术和处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你是他的家人吗?需要办理住院手续。”
  “我、我是他哥哥。”文承希哑声回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护士去办理各种手续。
  办理结束后,文承希站在病房外,看着那个浑身插满管子被石膏和绷带包裹着的脆弱身体,心中百感交集。
  恨意依旧存在,但此刻更多地被一种沉重到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负罪感和无力感取代。他和南相训之间,仿佛被一条由痛苦、愧疚、疯狂和命运编织出的锁链紧紧捆绑,谁也挣脱不开,只能在这无尽的漩涡中互相折磨,直至毁灭。
  接下来的两天,文承希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ICU门外。他不敢离开,也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南相训坠落的身影和那片刺目的血红。
  沈明俊很快接到了消息赶了过来,看到文承希失魂落魄、憔悴不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他想带文承希回去休息,但文承希固执地摇头,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沈明俊无奈,只能陪着他,同时动用关系处理后续事宜,并尝试联系南家。
  然而,南家那边的反应却异常冷淡,似乎对于南相训这个“麻烦”的再次出现,并不愿意过多理会,只派了一个助理过来处理手续,态度公事公办,只留了一笔钱就离开了。
  这种态度,反而印证了南相训之前所说的,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的话。
  文承希的心更加沉重了。
  第三天早上,医生终于带来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消息:南相训挺过了最危险的时期,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虽然还在昏迷,但已经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文承希悬着的心,终于稍微落下了一些。
  南相训被转入了单人病房。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文承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此刻的南相训,收敛了所有的偏执和疯狂,安静得像一个无辜的天使。
  可文承希知道,在这副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一个破碎、痛苦而扭曲的灵魂。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南相训空着的手。
  “对不起……”文承希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知道南相训是否能听见,但他必须说出口。这句道歉,不仅是为了那句致命的气话,也是为了所有的一切,为了宇成,也为了他们之间这纠缠不清、互相折磨的孽缘。
  日子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文承希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有时会帮护士给南相训擦拭身体。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文承希正靠在椅背上小憩,连日来的疲惫让他有些支撑不住。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微弱的视线。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正缓缓睁开带着迷茫和虚弱的眼睛。
  南相训醒了。
  他的眼神起初是空洞的,仿佛无法聚焦,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转动,落在了文承希身上。当看清文承希时,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微弱的光亮。
  氧气面罩下,他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
  “承……希……哥……”
  文承希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俯下身,凑近他,“相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
  他慌乱地想要按呼叫铃,却被南相训用极其微弱的力气,勾住了手指。
  南相训看着他,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水汽,充满了后怕和委屈。
  “对……不起……”他断断续续地,用尽力气说道,“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文承希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别说话,”文承希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指,声音哽咽,“好好休息,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南相训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文承希的脸上,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文承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相训……”他重复着道歉,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该说那种话……我不是真的想让你死……我只是、我只是太生气了,太难过了……”
  南相训看着他流泪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他努力地想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擦文承希的眼泪,却因为无力而徒劳落下。
  “别哭……承希哥……”他虚弱地安慰着,“是……我不好……是我……活该……”
  “不是的……”文承希摇着头,泣不成声。
  这时,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开始为南相训做检查。文承希退到一旁,看着医护人员忙碌,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检查结束后,医生表示南相训能醒过来是好事,但身体依旧非常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和康复。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南相训因为刚才的激动和检查,体力消耗过大,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他的手,依旧无意识地勾着文承希的手指,没有松开。
  文承希没有抽回手,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日子在医院苍白的光线和消毒水的气味中缓慢流淌。南相训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依旧极其虚弱,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折后,仅凭一丝韧性勉强存活的植物。
  文承希几乎将医院当成了家,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回公寓拿换洗衣物,他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间病房里。
  喂水、擦身、协助护士换药、在南相训被噩梦惊醒时笨拙地安抚……文承希沉默地做着这一切。他很少说话,常常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南相训出神,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
  南相训则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可说是怯懦。
  他醒来后,似乎将跳楼前那段激烈的冲突选择性遗忘了,又或者,他记得,却不敢再提起。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文承希的脸色,每次文承希靠近,他都会下意识绷紧身体,仿佛随时准备承受责骂或推开。当文承希给他喂饭时,他会顺从地张口,吞咽,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残余惊惧的浅褐色眼睛偷偷看他,像一只被虐待过后,依然渴望靠近主人,却又害怕再次受伤的小狗。
  这种无声的、带着创伤的依赖,比任何哭闹和控诉都更让文承希感到窒息。
  他知道,自己那句失控的话,不仅差点夺走南相训的生命,更在他本就破碎的精神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南相训的噩梦变得频繁,即使在白天小憩时,也常常会突然惊醒,浑身冷汗,瞳孔骤缩,恐惧地看向文承希,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又做错了什么,是否会再次被抛弃。
  有一次,文承希在浅眠中被压抑的呜咽声惊醒,他看到南相训在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紧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嘴里反复呢喃着:“我跳了……承希哥……别讨厌我……我跳了……”
  文承希的心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上前紧紧抱住南相训颤抖的身体,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重复,“对不起,相训,那不是真的,我不会再那样说了,不会了……”
  南相训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却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寻求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文承希清楚地知道,他再也无法摆脱南相训,正如南相训无法摆脱他。他们就像两株在废墟上互相缠绕、汲取着痛苦作为养分的藤蔓,只能在一起互相折磨,直至一起枯萎。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后,南相训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骨折处愈合良好,内脏出血也已停止,虽然左腿还打着石膏,身体也远未恢复,但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医生叮嘱了后续康复的注意事项,开了许多药物。
  出院那天,天气难得地晴好。文承希办理好手续,推着轮椅上的南相训离开医院。南相训身上穿着文承希给他买的新衣服,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微微仰起头,闭着眼感受着久违的阳光落在脸上,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文承希看着他这副样子,推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
  回到那个熟悉的公寓,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差不多。南相训坐在轮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那个曾经摆放着《奥赛罗》和黑曜石手串的书柜底层,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
  “回家了。”文承希的声音打破沉默,他将南相训推到客房门口,“你暂时还是睡这里吧,方便些。”
  南相训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好,谢谢承希哥。”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南相训跳楼前的那段时光,但又有哪里不同了。南相训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努力”。他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坚持自己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试着用双拐去倒水,或者笨拙地叠被子。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讨好的笑容刻意接近文承希,而是仿佛在践行某种无声的诺言,尽可能地不成为“麻烦”。
  然而,噩梦并未远离。
  文承希依旧会在深夜被隔壁房间的动静惊醒,有时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有时是压抑的呜咽。
  他每次都会立刻起身,冲进客房,看到的往往是南相训蜷缩在床角,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空洞而恐惧地望着虚空,嘴里反复喃喃着“不要……承希哥……别赶我走……”或者“我跳了……我真的跳了……”
  每当这时,文承希的心脏就像被利刃穿过。他会走过去,打开昏暗的床头灯,坐在床边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直到他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眼神重新聚焦,带着巨大的羞愧和不安看向他。
  “对不起……又吵醒你了。”南相训总是这样道歉。
  文承希只是摇摇头,却说不出“没关系”。因为每一次目睹南相训的噩梦,都像是在反复凌迟他自己的心。他知道,那个站在窗边,指着外面让他跳下去的自己,已经成了南相训更深刻的恐惧源头。
  一种令人窒息的情绪在两人之间弥漫。他们像两个在冰面上行走的人,靠得很近,却都被冰冷的寒意侵蚀,无法互相取暖,反而因为靠得太近,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痛苦与绝望。
  春天渐渐深了,窗外的树木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也带上了暖意。
  一个格外温暖和煦的午后,文承希见南相训精神似乎不错,便提议,“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去附近那个小公园走走?听说樱花开始开了。”
  南相训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轻轻点了点头,“好。”
  文承希帮他拿好拐杖,两人慢慢走出了公寓。公园离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果然,几株早樱已经绽开了淡粉色的花朵,簇拥在枝头,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淡淡的花香。
  他们在一条面对樱花树的长椅上坐下。南相训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些绽放的樱花,阳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有了一丝血色。
  文承希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这是南相训出院后,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接近于“宁静”的情绪。
  “好看吗?”文承希轻声问。
  南相训缓缓转过头,对上文承希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不像之前那种带着讨好或悲伤的浅笑,而是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般带着一点点恍惚的柔和。
  “嗯,”他应道,目光又转向樱花,“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化在春风里。文承希看着他,心中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似乎也随着这个笑容和这声应答,稍微松弛了一些。
  那天下午,他们在公园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回去的路上,南相训依旧很安静,但文承希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沉郁压抑的气息,似乎淡去了不少。
  一天午后,文承希出门去超市采购。南相训安静地坐在窗边,目送他离开,脸上没有任何异常。
  当文承希提着购物袋回来时,公寓里安静得有些异样。
  他唤了一声:“相训?”
  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住他。他快步走向客房,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异常平整,客厅、厨房、浴室……都没有南相训的身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客厅的茶几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承希哥亲启”。
  文承希的心脏猛地一沉,拿起了那封信。
  承希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远了,请不要来找我。
  写下这些话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很好,像我们第一次在律英遇到的那天。虽然我知道,那次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是我用谎言和欺骗构筑的陷阱。对不起,承希哥,为我曾经对你,对宇成哥做过的所有不可饶恕的事情。
  在疗养院治疗的那段日子虽然难熬,但也让我一直混沌不清的大脑重获新生,我终于明白过去的自己错得离谱。
  我做了太多无法被原谅的事情,对宇成哥,对你。我的“爱”是扭曲的,是带着毒液的藤蔓,缠住了你,也勒死了我自己。我曾经以为,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地狱我也甘之如饴。但我错了,承希哥,我带给你的,只有无尽的噩梦和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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