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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咻！”
一道亮光拖着尾焰冲天而起，在愈发深邃的夜幕中骤然炸开，化作一团绚烂的金色花雨，点亮了山峦的轮廓，也映亮了文承希有些怔然的脸。
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绽放，熄灭，五彩斑斓的光芒在他清澈的瞳孔中明明灭灭。震响在群山间回荡，短暂地充斥了整个世界，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
在这一刻，文承希确实奇异地感受到了一种暂时的放空。
“承希。”裴永熙突然叫他，“其实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律英。”
“什么？”文承希有些茫然。
“三年前宋会长的生日宴上，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叔叔的生日宴？”文承希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宋容禹的生日宴每年都会举办，是上流社会的一场盛会，但他很少会出现。
裴永熙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微微一笑，“你当时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站在宋会长身边，像个小王子，却不太高兴。宴会中途，你一个人偷偷溜到花园里，坐在秋千上发呆。”
随着裴永熙的描述，模糊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起来。文承希依稀记得那个夜晚，他因为想起了父母心情低落，确实躲到了花园里。
“所以你是……”
“是，我就是那个看到你哭了之后拿蛋糕哄你的人。”
第91章 破裂
记忆中的那个夜晚，月光清冷，他因为无法抑制对已故父母的思念，偷偷躲开喧嚣的宴会，蜷缩在花园角落的秋千上，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他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好听的少年声音。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吓了一跳，慌忙用手背擦眼睛，回过头。月光和远处宴会厅泄露的灯光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一个穿着合体西装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少年比他高一些，气质沉稳，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很斯文。
“我……没事。”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少年却没有离开，他走近几步，手里端着一小碟精致的奶油蛋糕。
“宴会厅里的甜点师手艺很好。”少年将蛋糕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尝尝看？甜食会让心情变好。”
当时他确实被那碟蛋糕吸引了，或者说，是被这份在冰冷宴会中突如其来的善意打动了。
他虽不喜甜食，但还是接过了小碟子，用叉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奶油绵密清甜，仿佛真的驱散了一些心头的苦涩。
“谢谢……”他小声道谢。
“不客气。”少年笑了笑，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坐下，并没有过多追问什么，只是陪着他静静地坐着，偶尔说几句关于星星或者花园里花卉的闲话。
那份安静的陪伴和那碟甜点，在那个冰冷的夜晚，给了他难得的慰藉。只是后来宴会快结束时，宋容禹的助理找来，他便匆匆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问那个少年的名字。
原来……那个人就是裴永熙。
文承希看着眼前这张成熟了许多、但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当年轮廓的俊雅面孔，心情复杂。他从未将记忆中那个给予他短暂温暖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儒雅温和却又心思深沉的学生会长联系起来。
“是你……”
裴永熙的嘴角满意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天你哭得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我就在想这是哪里来的小可怜。可惜后来你很快就被宋会长的人找到了，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永熙哥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裴永熙推了推眼镜，坦然承认，“从你转学来的第一天，我就认出来了。你那双眼睛，和三年前一样好看，只是我发现你的身份已经脱离了宋家，我不了解你经历了什么，不知道提起过去会不会让你伤心，所以当初没有与你相认。”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文承希的关心与爱护，每一句都完美到让人挑不出问题。
“所以，你是在看到宋叔叔来接我后才选择告诉我这些的？”文承希心情有些复杂，裴永熙心思细腻到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文承希，“承希，我们之间的缘分，或许比你以为的要深得多。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想站在你身边。”
这时，最后一枚大型烟花在空中绽放，如同盛大的金色瀑布，照亮了整片天空，也映亮了裴永熙势在必得的眼神。
在烟花暗淡之际，裴永熙俯身吻住了文承希的嘴唇。
烟花在夜空中寂灭，最后一点光痕消散于黑暗，山间的寂静骤然回归，仿佛刚才的绚烂只是一场幻觉。
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文承希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用力偏开头，同时抬手抵住了裴永熙的胸膛，将他推开。
“永熙哥！”文承希向后退了一大步，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裴永熙顺着他的力道后退了半步，脸上并无被拒绝的窘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很讨厌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我只是觉得，此刻的气氛，似乎应该如此。”
文承希大脑一片混沌，今天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在此刻想不到任何面对眼前这个人要说的话。
行动支配他的身体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跑，宛如裴永熙就是在追逐他的洪水猛兽。
夜色如墨，文承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身后裴永熙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冲到房门前，手有些颤抖地去刷卡，越是慌乱，那电子锁越是发出无情的“滴滴”错误声。
“承希。”
裴永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承希的手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修长的手便从旁伸了过来，轻轻覆在他握着房卡的手上，引导着卡片准确滑入卡槽。
“嘀—一”绿灯亮起，门锁应声而开。
与此同时，裴永熙的另一只手也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半推半拥地带进了房间。
“跑什么？“裴永熙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被夜风浸染的凉意，“我的话还没说完。”
文承希被他圈在与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背后是裴永熙温热坚实的躯体。
“放开我！裴永熙！“
“怎么不叫哥了？“裴永熙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他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为什么要跑？你在害怕我吗？”
“我没有害怕！”文承希矢口否认，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禁锢，“你凭什么.....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那样对我！”
“可是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也等了太久。”
话音落下，他俯身，再次吻住了文承希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明确占有意味和不容拒绝的吻。
初始是缓慢的研磨，裴永熙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耐心地描摹着文承希的唇形。文承希浑身僵直，双手抵在裴永熙胸前，用力推拒。却被对方更紧地拥入怀中，两人身体严丝合缝，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体温的攀升。
“唔……放……”
裴永熙的耐心似乎在文承希持续的抵抗中逐渐耗尽。他的吻变得更具侵略性，舌尖强势地顶开文承希因开口拒绝而微松的齿列，长驱直入，紧紧纠缠。
文承希被强迫着承受这个深吻，氧气被掠夺，大脑因缺氧而阵阵发晕，推拒的双手渐渐失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攥紧裴永熙胸前的衣料。
察觉到他的软化，裴永熙的攻势稍缓，转而变得缠绵起来。他一点点吮吸舔舐，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文承希的后颈，另一只手则在他清瘦的脊背上缓缓游移，带着灼人的温度。
“放松，承希……”裴永熙的唇短暂离开，气息有些不稳地低语，“别抗拒我。”
文承希得以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的水光。
“裴永熙……你混蛋——”
他的咒骂被裴永熙再次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在文承希意识混乱时，裴永熙已经半拥着他进入房间，将人推倒在床上。
黑暗中，文承希陷入柔软的床垫，裴永熙温热沉重的身躯随之覆上，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裴永熙，你要干什么！”文承希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用手肘抵住裴永熙的胸膛，双腿用力蹬动，试图挣脱这令人恐慌的桎梏。
裴永熙却轻易地用膝盖顶开他试图并拢的双腿，身体的重量压制住他大部分徒劳的挣扎。
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已被取下放在一旁，那双总是温和理性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深的光，像是盯紧了猎物的野兽，充满了文承希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欲望。
“承希。”裴永熙的声音低哑，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文承希两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
“我并不想伤害你。但你的抗拒，总会让我有些失控。”
“裴永熙……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裴永熙轻轻重复，指尖抚过文承希红肿的唇瓣，“因为我想要你，也许从三年前开始我就想这样做了。”
他再次低头，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唇瓣，而是细密地落在文承希的额头、眼睑、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颈侧，细细的啃咬吮吸。
湿润而滚烫的触感让文承希浑身一僵，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
他意识今晚的裴永熙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他拒绝后就绅士地退开。
温泉边的试探，清晨的亲吻，再到此刻……裴永熙正在一步步地打破他们之间那层看似友好的屏障，将他拖入一个无法预料的境地。
“不要……裴永熙，别这样……”
文承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哀求。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什么，尤其是对着一个他曾经心存感激甚至有过好感的人。
年少时陌生朦胧的悸动在此刻他的逼迫下，荡然无存。
“叫我什么？”裴永熙停下了在文承希颈侧流连的唇齿，微微撑起身体，在黑暗中凝视着身下之人。
文承希偏过头，紧咬着下唇，恐惧屈辱和失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见他不语，裴永熙也不急于逼迫。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掠过文承希急促起伏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剧烈的心跳。
他的手来到浴衣的系带处，指尖勾住那柔软的带子，只要轻轻一拉……
巨大的恐慌笼罩住文承希，他努力蜷缩起身体，“放开我.....求你了，永熙哥……”
然而，这声哥并未换来预期的松缓，反而像是某种信号。裴永熙的眸光暗沉，他俯下身，吻在了文承希的喉结上，带着更清晰的啃噬意味。
“承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裴永熙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响起，“很让人着迷。”
同时，他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了文承希浴衣的腰带，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暴露的皮肤。
文承希绝望地闭上眼，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鬓角。
裴永熙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惩罚的意味，在他胸前留下明显的红痕，他的手在他腰侧和后背游移。
“我不要……永熙哥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文承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裴永熙动作一顿，撑起身体，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身下人的模样。
文承希偏着头，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他脸色苍白，被蹂躏过的唇瓣却异常红肿，浴衣凌乱地散开，露出清瘦的锁骨和胸前点点暖昧的红痕，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摧折后濒临破碎的蝶，脆弱得不堪一击。
裴永熙眼底翻涌的欲望像是被这冰凉的泪水浇熄了些许。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文承希湿漉漉的眼角。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但那股强势收敛了几分，“还没做到最后。”
“不要……永熙哥、哥哥……我不想……”
文承希的胸膛剧烈起伏，哽咽堵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裴永熙凝视着他这副彻底崩溃的模样，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似乎渐渐平息，他没有再继续更过分的动作。
“就这么害怕？”
文承希没有回答，但他不停颤抖的身体已经代表了他的答案。
“我以为你同意我的邀约是明白了我的意图。”
裴永熙轻叹一声躺在文承希身侧，将人一点点搂到怀中。
他的怀抱温热而坚实，文承希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身体的颤抖尚未完全平息，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裴永熙胸前的衣料。
“你用三、三年前的事来动摇我，就是为了、为了像现在这样对我是吗……”
文承希闷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不太真切。
“我宁愿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至少那个给他带来慰藉的少年可以永远美好的留在他心中。
裴永熙没有回答，他眸色深沉，抬手缓慢而规律地轻拍着文承希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睡吧。”裴永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今晚就这样睡。”
文承希闭上眼，睫毛上还沾着湿意，他像一个木偶，任由裴永熙抱着。
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屈辱、疲惫，以及对自身无力感的憎恶交织在一起，最终在精神的自我保护机制下，化作沉重的黑暗，将他拖入并不安稳的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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