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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蓝鱼(近代现代)——未卜880/今不热/今天不吃素

时间:2025-12-23 08:47:17  作者:未卜880/今不热/今天不吃素
  在他印象里,纪泱南好些年不抽烟了,偶尔索菲亚的Alpha会给他几根烟他也都会拒绝,直觉让纪思榆感受到纪泱南今天应该心情不好。
  缭绕的烟雾缓慢钻进纪思榆的鼻腔,他忍不住想咳嗽。
  “爸爸......”
  纪泱南抬眼看他,面色冷淡,他不由得心惊肉跳,有种偷偷犯错被抓包的羞耻感,低着头不敢说话。
  纪泱南把烟扔在雪里,用脚尖踩灭,从他的动作幅度来看充斥着很大的不悦。
  “你进来。”
  纪思榆攥紧掌心,“好。”
  “门关上。”
  纪思榆心跳一滞,听话地关了。
  “妈妈跟小雀呢?他们不在家吗?”
  纪泱南背对着他,没几秒转过身,“在索菲亚那里,说要烤蛋糕。”
  “噢。”纪思榆勉强扯出个笑来,期待地说:“那我一会儿能去看看吗?”
  屋子里开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纪思榆开始感到不安,直到纪泱南绷着下颌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痕迹十分严重的纸张,然后啪地一声甩在桌上,他的心都跟着往下坠。
  其实并不害怕,纪思榆反而有一种解脱感,终于不用再隐瞒,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想到时间该怎么解释。
  爸爸两个字还被他含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口,纪泱南隐忍的怒意已经快抑制不住,他伸手指着桌上那张白纸黑字签着他名字的文件,红色的印章在还未开灯的屋里显得格外模糊,像某种没擦干的血迹。
  “谁准你签字的?”纪泱南质问他:“谁允许你去的?卫生所的人是不是让你回来商量?你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瞒着我擅自做决定,你以为我不会知道是吗?”
  纪思榆酝酿了很久的话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是喊了纪泱南一声爸爸。
  纪泱南微不可查地开始发抖,他试图拿起桌上的文件,但失败了,他看着纪思榆,停顿又停顿,一字一句问他:“你知道巴别塔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那里离家多远吗?你到底在想什么?纪思榆,你告诉我。”
  纪思榆做了点准备,轻轻呼吸,然后故作轻松地说:“岛城医院下的通知,他们需要一名医生,卫生所里没人能去,他们年纪都大了。”
  “没有人愿意去!”纪泱南微微弯着腰,语气很急,呼吸也是,“因为是个苦差事,所以岛城医院把文件下放到卫生所,找个倒霉蛋,你怎么还上赶着了?巴别塔常年冬天,比岛城冷得多,路途又远,你在那怎么过?”
  纪泱南的苦口婆心带着很明显的无奈,纪思榆眼眶通红,“我......”
  “因为小雀吗?”纪泱南陡然开口。
  被冰冻的血液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纪思榆愣怔地看向纪泱南,好几次尝试开口,可喉咙都像是被堵住,那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标记过你。”纪泱南说。
  纪思榆下意识反驳,“没有。”
  “纪思榆,你骗不了我。”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犯了错,带着答案去看问题的时候总认为纪泱南看他的眼神里包含失望,他忍不住想掉泪。
  那会儿脑子里想的却是,纪思榆果然是个爱哭鬼。
  “我没有......”他重复了好几遍,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对不起。”
  他耷拉着肩膀,像河边早就枯萎的玫瑰苗,他诚实告诉纪泱南:“小雀回来后没多久就突发易感期,我没有给他打抑制剂,陪了他几晚。”
  “你喜欢他?”
  纪思榆思绪开始不由抽离。
  是喜欢的,可他能当着索菲亚的面,也能当着童尧的面承认他有喜欢的人,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是谁,现在他却没法跟纪泱南承认他喜欢小雀,喜欢自己从小长大的弟弟,这种违背常理的感情不断让他自责。
  “你不说,我去问他。”纪泱南说完就越过他,看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索菲亚家里把安山蓝拽过来问个清楚。
  “爸爸!”
  纪思榆从后面死死拉住他的手,恳求道:“不要。”
  纪泱南侧过身体,有一半的脸隐匿在晦暗的光线里,有瞬间他自己都想选择逃避,不敢承认他从小带在身边的小孩学会了隐瞒,就在前几天他还跟安年说,小雀跟思榆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跟秘密,可当他真正直面这些的时候他又觉得无措。
  “你觉得我会阻拦你,还是觉得我会责怪你?”纪泱南闭了闭眼,沉沉叹道:“我早猜到了。”
  小雀根本不会撒谎,非要用惩罚自己的笨拙方式来证明没有犯错,护着纪思榆,可这是犯错吗?他气得不过就是隐瞒而已。
  “没有。”
  纪思榆松开他,局促不安地站他眼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需要他抱着哄的小Omega。
  “爸爸,很抱歉瞒着你,只是我自己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纪思榆轻声说:“我知道你不会怪我,是我自己的原因,小雀要离家去军队,一年半载不一定回来。”
  纪泱南沉默不语,纪思榆笑了笑说:“你也很讨厌等待对不对?”
  他比谁都了解纪泱南跟安年的性格,所以更加没办法理所应当地接受跟小雀情感关系的转变,他需要时间让这份情愫生长,是发芽还是枯萎,终究会有个结果,他喜欢小雀,那小雀呢?是依旧把他当做哥哥还是其他?他不知道,不确定的事会害怕去追问,还不如顺其自然。
  选择去巴别塔是他深思熟虑的,听说巴别塔的雪很美,玫瑰也不仅仅只存在于家门口的河边。
  安山蓝跟安年回来时,正巧看见纪思榆把桌上的纸张叠成小小一块塞进上衣的口袋里,眼皮跟鼻尖还红着,纪泱南一言不发上了楼。
  晚餐时饭桌上的氛围尤其沉默,安山蓝在桌子底下用腿轻轻撞了下纪思榆,亲声耳语道:“干嘛呢?不说话。”
  纪思榆抿着唇摇头,找了个借口,“有点不舒服,嗓子疼。”
  “怎么回事?你病了?”
  “没有,可能风吹多了。”
  纪泱南让安山蓝去洗碗,他洗完就要去找纪思榆,结果被命令从今天起不准进纪思榆房间,安山蓝一脸震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多大了,不能自己睡?”
  安山蓝有苦难言,瓮声瓮气地说:“我已经好几天没跟他睡了。”
  安年看出来从他回来后纪泱南就心情不好,总不能当着孩子面落他面子,便对安山蓝说:“说的也对,你们都大了,思榆又是Omega,别总往他房间跑。”
  安山蓝郁闷得不行,“哦。”
  夜里在卧室,安年才终于得空问纪泱南到底怎么了。
  “你对两个小孩撒什么气?”
  纪泱南头也不回,看样子着情绪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安年从身后抱住他问:“发生什么了?”
  “年年。”
  “嗯。”
  纪泱南嗓音有些沙哑:“你之前不是说看见思榆腺体的标记吗?”
  安年愣了下,松开他,担忧起来,“你也看到了?索菲亚说思榆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但不知道是谁,不行,我得去问问,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吭把思榆标记。”
  被子一把被掀开,纪泱南把安年拉住,长叹口气,“你想知道是谁吗?”
  安年皱着眉,苦思冥想,不确定地问:“是......童尧吗?”
  纪泱南突然笑了声,安年一头雾水,“我猜对了?”
  俩人四目相对,安静了将近快一分钟,纪泱南淡淡说了句:“是小雀。”
  ......
  “什么?”安年整个人都迟钝了,脑子都开始停摆。
  纪泱南认输般说道:“你没看错,思榆的腺体上确实存在过标记。”
  安年开始卡壳,“小雀标记了他?”
  “嗯。”
  一时间,安年有些无措,不太自然地又掀起被子坐回去,没多会儿又转过脸来问纪泱南,带着急切:“什么时候的事啊?他们......怎么不说?不行,我得去找小雀,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回来。”
  纪泱南没让安年离开,摁着人肩膀,语重心长道:“哪种事?思榆自愿的。”
  安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喜欢,小雀?”
  “是。”纪泱南想告诉他,纪思榆是喜欢小雀,但是小雀似乎没往这方面想,易感期的Alpha是没有意识的,他只知道纪思榆陪着他安全度过了第一次易感期,至于喜欢,从小就没心没肺的小孩,哪里分得清。
  ......
  纪思榆现在总是睡很晚,夜里临时决定在手帕上再另外绣只鸟,眼睛酸得疼,他才关了灯睡觉。
  寂静沉闷的房间传来低低的开门声,随之而来的是许久都不曾闻见的苦橙叶气味,被子里陡然钻进一阵冷空气,他一下子缩起身,床边凹了一块,随之而来的事剧烈的心跳。
  “纪思榆。”
  安山蓝凑到他耳边说话,后背贴着人炙热的体温,他轻轻转过身。
  “你怎么来了?”难免觉得惊喜,黑夜里的眼睛都亮了。
  “还不是怕你生病难受。”
  纪思榆心跳太快了,胸腔都软着,他说:“没有病。”
  安山蓝学着他平常的样子,用手背给他额头试温度,“好像真没有。”
  纪思榆轻笑:“本来就没有。”
  “哦~你骗我。”
  他开始惩罚纪思榆,用手挠他痒痒,纪思榆不敢笑得太大声,挣扎间被安山蓝抱进怀里,Alpha的手拖着他后脑,下巴磕他脑袋上。
  “你惹爸爸生气了?”
  纪思榆愣了好几秒,默默摇头,柔软的发丝刮过安山蓝下巴。
  “我想你应该不会惹他,可能是他自己心情不好吧。”他偷偷摸摸说:“还不准我进你房间,那我就偷偷来。”
  纪思榆从他怀里仰起脸,小腿被他夹着,“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你替我受罚去。”
  “好。”
  他答应得太干脆,安山蓝皱起眉,扣着他脖子强迫他抬头贴上来,呼吸交缠间,混着俩人杂乱的心跳。
  “我不准。”
  纪思榆觉得他这人善变,跟他开起了玩笑,“明明你说让我去。”
  “那怎么了?我反悔不行吗?”
  “小雀。”纪思榆在犹豫之下,还是悄悄把手搭在安山蓝肩上,他把那些话不断在心里反复,勇敢直白的意念冲破禁锢枷锁,他问:“你离开家,会想我吗?”
  其实不想也没关系,起码问出口不觉得遗憾。
  安山蓝不知道为什么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抖动的肢体能感受到他的愉悦,纪思榆莫名有种迟来的害臊,Alpha却贴上来说:“当然了,甜心。”
  甜心,甜心。
  纪思榆头一回想再多听几遍。
  他窝在安山蓝怀里,闻着对方的信息素昏昏欲睡,却陡然惊醒,睁眼依旧一片漆黑,身体紧贴的温度从未降下去,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安山蓝平稳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闭着眼,用纤长的睫毛轻轻蹭对方的面颊,半梦半醒间,不舍从心底涌来,双手攀在Alpha肩膀,微微仰起脸,在黑暗里贴上心爱之人的唇。
  如果离别无法避免,请让他记住亲吻的温度。
  冬日的雪夜又浓又沉,在寂静无声的卧室里,安山蓝缓缓睁开眼,唇部属于纪思榆的触感正在慢慢消退,可窝在他怀里的Omega像是个火炉。
  心跳变得很快,甚至有种心悸感。
  纪思榆为什么偷亲他?是因为舍不得吗?
  好吧,他也舍不得纪思榆。
  就再陪他睡一晚吧。
 
 
第21章 眼泪的十四行诗
  偷来的吻纪思榆一直以为安山蓝不知道,他谁也没说。
  挑了个时间去索菲亚家里做饼干,按照索菲亚教的步骤得到的成果还不错。
  索菲亚真心夸赞他,说他很聪明,学一遍就会,纪思榆红着脸,腼腆地不说话。
  “甜心,雀要走了。”索菲亚叹气道:“我也很舍不得他,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纪思榆垂下眼,柔软纤长的睫毛铺在他眼底,最近没怎么睡好,泛着乌青。
  “应该很快的。”他笑笑说:“索菲亚,明明你还让我有点耐心。”
  “哎,说得简单,做到很难,对了甜心。”
  索菲亚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他肩膀靠,跟他讲悄悄话。
  “你也要走是不是?”
  纪思榆一愣,转过脸,索菲亚会心一笑,金色的卷发晃了晃。
  索菲亚叹气道:“年最近心情不好,跟我聊了很久,你知道,我们关系好,在你跟雀这么点大的时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纪思榆不置可否,双目出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很愧疚。
  索菲亚拉着他坐在长凳上,俩人紧紧挨着。
  “我能理解你,所以我跟年说,他也得理解你,你现在是一个成年的Omega了,有自己的理想跟追求,你很优秀,不可能永远待在落后的小小的卫生所。”
  “他们都不觉得巴别塔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谁知道呢?”索菲亚耸耸肩,“所有的路都得自己走一遍才算数。”
  纪思榆低头沉默,手指尖上还沾着残留的面粉,一点点去抠,怎么都扣不干净。
  索菲亚的头发贴上他的脸颊,他才意识到索菲亚已经凑到他耳边来。
  “甜心。”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喜欢雀?”
  那一刹那,纪思榆感到自己再也没有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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