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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行宫之人都晓得萧玠紧张沈娑婆,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沈娑婆白日演曲,萧玠也要陪在身旁,全然不顾流言中对他的狎戏艳情的编排。但他也不是全然无所事事,杨峥批过的折子有一部分移送到行宫给他过目,临近三月,天子禁军也要到行宫与他勘合符印。
  兵权为江山之重,大多为皇帝独揽,更别说天子十二卫直接卫护皇城,更是将皇帝身家性命握于掌中。是故禁军调动,必须由皇帝与大将军两半虎符勘合,这也成为皇家军队运作的第一铁律。十年前确有例外,皇帝曾给予秦公以大将军印调领龙武卫的权柄,但这样交托生死的信任在一场原因未明逼宫中化为齑粉。很多朝臣议论,皇帝后期对军队的严加把握或许正是源于这次背叛。他们无法窥破二人明堂之后罗帷之内交颈鸳鸯的内在联系,认为这才是秦公被驱逐出境的真正原因。军权不能分享,但皇帝似乎并未吸取教训,十年之后,他又赋予了太子玉符与虎符相当的权力,现在靠萧玠一只手掌也可以调动万马千军。
  去年萧玠回归后,各地又有粮荒,甚至出现抢粮暴动。萧恒便外派六卫由各卫将军统率,去各州监管放粮事宜。如今留在京中的,还有以龙武卫为首的六支军队。
  三月初一,皇太子萧玠在行宫西暖阁接见了所有四品以上的在京禁军官员。
  当天,六支禁卫队的高级将领在打开的帷帘后再见太子,雪白风毛围出一张素面,浑身药香依旧淡淡。太子笑着抬手,说众卿平身吧,但他们已闻知那只纤细手腕转覆便已血淹柳州城。这样文人弱质的少年,竟有逾越他父亲的杀伐决断。
  太子取出玉符,声音温和:“陛下的旨意,要我春祭结束后直接回宫,到时候辛苦诸位将军卫护。”
  龙武卫大将军尉迟松上前抱拳,“臣等分内之职。”
  萧玠道:“马上到节,选了几味香料叫人做了香包,送给诸位添添喜气吧。”
  说是勘合玉符,其实只是一个皇太子检阅军容的仪式,目的是让军队归服于太子的权威。但同时,宫内又传出皇帝再废除太子继承制的密旨传闻,真真假假,难以辨认。
  皇帝若不属意太子,何以共享军权?可皇帝既然放给太子过分的权力,为什么不提前将他召回东宫,而是要在行宫里准备祭祀典礼?
  圣意始终难以窥测,太子启程的日子已经迫近了。
  三月初二,行宫上下惠风吹遍,乐者们自发地歌舞彻夜,欢笑声比踏青情歌更早一步喜盈于耳。但那欢笑一经窗户隔膜,也有些耳鸣般的不真实。西暖阁窗上的红仍贴着,是过年时萧玠自己铰的,不少已经褪色,映着窗外梨花,像一堆梅枝的冷灰,在生气勃勃的初春显得不合时宜。沈娑婆坐在窗下,看到床边烛火掩映之处,一个被红框圈禁的双喜。那蜡烛也雕刻龙凤图案,把一个寻常春宵妆扮得如同洞房花烛。
  夜间,萧玠难得吃了点酒,和他讲:“明天祭祀结束,我就要回宫了。”
  他顿了顿,去摇沈娑婆的手。这是沈娑婆熟知的撒娇姿态。
  萧玠央求道:“你跟我一块走,好不好?”
  沈娑婆由他握着,说:“我不去了,在这边待惯了。”
  萧玠仍不气馁,道:“春祭非同寻常,你不看着我,我害怕。”
  沈娑婆只是说:“有些事,殿下总得一个人做。”
  萧玠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烛泪滴落溅起油花的噼啪声,却炸不松他们之间的寂静哪怕一分。接着,萧玠牵过他的手,捋起袖子,早有预料般看到沈娑婆手臂的新伤口。沈娑婆就这么让他看,大喇喇地,无动于衷。
  萧玠盯着他手臂,像看一粒脱手的骰子。他忽然道:“七郎,你那天说任谷的事……我问过太医,我没法怀胎。”
  “但……你想试试吗?”
 
 
第99章 
  这是萧玠第一次将沈娑婆推倒自己身下,幸赖那一盏酒的缘故,让他为勇气找到一份借口。从这一点来看,他的确是秦灼的儿子,这和秦灼当年每次引诱萧恒前所做的心理建设并无不同——吃醉了嘛,都是酒的问题嘛。
  沈娑婆看他落下罗帐,站在床边脱衣服。先解掉腰带,脱掉上衣、外裤,又解腰间的汗巾。那条月白帕子一松,亵裤也要往下掉,被萧玠一把捏住。在沈娑婆目光里,他有些忸怩,又像鼓起勇气,将最后一件敝体之物脱下身来。
  沈娑婆倚在床上,冷静地看他动作,抬起一只手抚摸萧玠嘴唇,问:“殿下会这个吗?像之前臣对殿下那样。”
  他说完,继续去看萧玠拽罗帐的手,那红帐子被扯出好几道褶皱,像气红脸的人眉心竖纹。好一会,那只手一松,萧玠一言不发地俯身来解他的腰带。
  萧玠从他面前跪下去时,沈娑婆在床边坐起来。他把一边帐子打开,这动作叫萧玠浑身一颤。
  沈娑婆说:“我要看清你。”
  帐子一开,龙凤花烛火光跳动,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暗中窥探。萧玠好一会没有动,沈娑婆看到,他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沈娑婆不催促,只等待。他似乎把选择权交在萧玠手里,但等待又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萧玠没有让他等待多久。
  这让沈娑婆意识到,萧玠今夜的冲动,更大程度源于他心底大无畏的勇气。
  萧玠跪在他脚下彻底俯首了。
  他把手指插进萧玠后脑,发现才一开始萧玠就出了一头汗。萧玠平日娴于辞令,如今却笨嘴拙舌起来。感觉萧玠想后撤,沈娑婆一只手把他后脑按下去。
  他低头,看到萧玠赤身跪地的身形,头上玉簪要掉不掉,乌黑发丝水藻般晕满后背。他捏住萧玠的脸,观察他水光浸润的脸上闪动着怎样窒息又靡卝丽的神色。这比萧玠所做之事更能催情。
  屋里没有焚香,降落的气味闷在屋子里。萧玠没能吐出来,叫沈娑婆捏住嘴巴,一会就大声呛咳。他捂着脸坐在地上,沈娑婆以为他在哭泣。过了一会,萧玠摘下手,露出水洗过般的一张通红面孔。他双手握着沈娑婆膝头,慢慢爬起来,这么跪在他身上,双手抱住他颈项,神色有些讨好。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一会,萧玠就要低头亲他。沈娑婆却扭开他的脸,说:“膻。”
  萧玠叫他捏着脸颊,含糊道:“那我去嚼片口檀。”
  沈娑婆保持这个动作注视他。萧玠没有挣扎,驯顺得像一个全无尊严的人。一个不像春夜的春夜,一个想过自残的人和一个还在自残的人,没有一个正常人。他们都感觉到,他们的爱情会在今夜死掉一部分。
  那有什么办法呢?
  沈娑婆看了他好一会,还是吻了吻他的嘴,从枕边拿出一盒香膏,问:“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还是一个给定答案的选择题。
  萧玠并没有犹豫很长时间。
  这是今夜最漫长的时刻,沈娑婆没有回避,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玠。萧玠不一会开始颤抖,脸抵着枕头,发出屈辱的哽咽之声。沈娑婆替他擦掉眼泪,却没有制止他的行动。
  蜡烛烧到一半时,他听到萧玠齿间挤出细微的声音:“你看看……好了吗?”
  沈娑婆站到床下,似乎真要履行“看”的职分。萧玠感觉光猛地一晃,后背突然暖热,发觉沈娑婆居然把蜡烛端下来,真真正正地秉烛而观了。
  萧玠哭泣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沈娑婆重新坐回床上原本的位置,还是那样漠然地看着他,说:“可以了。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你真的要这么对待我,要这么中伤我吗?
  这句一语双关,萧玠难以出口。他知道这个夜晚是他们奄奄一息的爱情的关键,想要挽救爱情,他必须赢下这一夜。沈娑婆接近羞辱的态度是对他们未来的消极否定。他投降了,但萧玠还想努力最后一把。
  最后一把的努力了。
  萧玠没有说话,默默爬到沈娑婆身上,无师自通地落下去。他感觉像被梗住,从肚脐爬上来的异样感突然让他回到那个雨夜。萧玠浑身都麻了,感觉是一条蛇蹿进去。蛇……蛇爬进他身体里钻着……不成,他受不了了!
  他有些打退堂鼓,想要撤,但那蛇出一寸,接近崩溃的恐惧感就抓挠他一寸。箭在弦上,他没法子了。
  萧玠两手撑住沈娑婆胸膛,落在脸畔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红帐之中,只响起萧玠一个人的哽咽,沈娑婆仍一声不吭。他似乎还早,萧玠自己时辰已至,立马被死死阻住。萧玠大叫一声,疯狂地痛哭摇头,手脚并用地扑腾着,整个人一下子被掀在底下。
  沈娑婆压在他背上开始了。
  萧玠被按住后脑,小声哭起来,头发糊了一脸。一只手穿过他前方将他按实,让一场两情相悦变得像一次强迫。沈娑婆要他说什么,他就依言说什么,从戏文里的隐语到市井的粗鄙不堪,他全都神智不清地承受了。越不能入耳,他就越崩溃,也越强烈,沈娑婆就越兴奋,进而把萧玠抛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到最后那几句,萧玠的反应近乎癫狂。沈娑婆不得不捏住他的脸,以免撞到墙上。
  他感到沈娑婆终于开始吻他。
  萧玠几近失声,犹问:“你……你明天陪着我,一直陪着我,好……好不好?”
  沈娑婆没有回答。
  最后时刻,沈娑婆松开他。萧玠五感混沌了,神智却还游离着。
  如果是妇人,这样就能怀孕了吗?他真的不会怀孕吗?他对这个有可能也没可能的虚无的孩子,是期待还是躲避呢?
  萧玠的神思没有飘荡多久,艰难地仰面躺过来。他太瘦,平躺就能看见胯骨,现在腹部也微微隆起,沈娑婆的手在上面抚摸着,像真在摸一个胎动。
  这么一会,沈娑婆说:“你怀不了的。”
  萧玠说:“我知道。”
  他又问:“能不能陪着我?”
  沈娑婆低头吻了他的嘴唇。
  月亮什么时候落下去,萧玠不知道。沈娑婆什么时候离开,萧玠也不知道。等他再睁开眼,透过朝霞般红茫茫的帐子,看到窗上初晨的熹光。身边被窝已经冷了。
  萧玠从床上坐了一会,趿鞋下床。昨天的衣物已经污了,不过沈娑婆已经将干净衣物放在床头,应该在他昏睡过去后也替他清理过。
  萧玠将贴身衣物穿好后,便有宫人进来收拾打扫。她们打开窗户,更换被褥,用薄荷熏香驱散一夜暧昧浓情,那股辛辣之气直冲脑仁,寒风般叫人头脑冷静。
  卧室清扫一新,萧玠也开始更换吉服,遍体红紫藏于厚重衣袍下,依旧是那个雍容得体的皇太子。
  原来一夜鱼水的痕迹,这么容易清理和遮蔽。容易清理的东西和灰尘一样不会落在史书里。
  萧玠看向铜镜,里面映照两个宫人四只柔荑,将面板前后十八条白玉珠帘垂落,遮挡住他红肿干涩的眼睛。
  萧玠问:“我的玉符呢?”
  宫人道:“在匣里好好收着呢,殿下要验看吗?”
  萧玠道:“不必了,先收拾吧。”
  宫人便继续替他更衣熏香,边笑问:“殿下中午才去主持春祭呢,怎么收拾得这样早?这吉服穿上就不好坐了。”
  萧玠闻言笑道:“有备无患。”
  当时入阁伺候的宫人在白头之后仍然絮絮,说明帝做太子时已经显露天命之相,短短四字就深藏了金口玉言的奥秘。她们说上巳清晨,盛装的皇太子立于窗前,望向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大梁宫城的方向。她们不知道太子在眺望或者等待什么,只能陪同等待。等到春日爬上宫檐,行宫三月的艳阳照彻天下,西暖阁的宫女终于听到一路通达的马蹄声。她们看到腰悬鱼袋的年轻将军跳下马背,披甲佩剑地大步跨入,甲胄上未干的血迹动魄惊心。
  他在纱帘外住步,拱手道:“逆军清剿完毕,反贼虞许崔张皆已扣押,后续事宜,请殿下示下。”
  萧玠转过身,与夜间判若两人的淡漠从他脸上长出来。他颔首,道:“带路吧。”
  ***
  皇太子车驾在两仪门前停下时,械斗已经彻底收束,尸首却还没来得及清理。未干涸的鲜血涂在永巷街石上,把朝阳金光折射得如同夕阳。在萧玠脚上赤舄踏落之时,两侧响起甲胄摩擦和山呼千岁之声。
  地上横陈几具身穿中郎将甚至大将军服色的尸体,萧玠在当中看到尉迟松的脸。紧接着,一只手往那张脸上一撕,像剥一层玉米叶一样将那张面皮剥落,露出一张年轻陌生的脸孔。
  真正的尉迟松将面具攥成一团,向后挥手。
  龙武卫当即上前,手中押着好几名身着朝服的高官。萧玠目光从他们面上次第滑过,最后定在为首者脸上,“嘉国公,好久不见。”
  嘉国公虞山铖甚至微笑:“太子殿下耳目通达。”
  萧玠笑道:“嘉国公谬赞,听闻有人执我的玉符率禁卫逼宫。这样的新奇事百年难遇,特来凑个热闹,瞧瞧我是怎么造我爹的反的。”
  尉迟松将手中匣子打开,露出里面所藏玉符。萧玠将那块白玉掂在手心,道:“陛下病重,留了龙武卫、金吾卫、左右卫、左右骁卫六卫在身边,剩下的六卫等着今天晚上送我回宫。可天一亮,我出去一看,连同太子卫率在内,我身边的兵全被调空。能调令禁军,除了虎符就是我的玉符。”
  他笑道:“能在我枕边盗窃玉符,嘉国公麾下真是人才济济。”
  虞山铖道:“何如殿下聪慧,专门换了赝品。”
  萧玠抿住嘴唇,将那块假货放回匣中,砰地将匣子关上,问:“为什么谋反?”
  虞山铖没开口,户部尚书张忆源已经恨声叫道:“你杀了我家十三名子侄,皇太子,十三条人命!张氏从此断子绝孙,你问我为什么谋反?”
  萧玠冷冷道:“他们做阿芙蓉买卖,人头落地是罪有应得。我没有追查家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他转过脸,走近虞山铖,“他们会反,可嘉国公,你不应该。这几位都折了亲生儿子,可世子仍安坐家中,永州虞氏虽与你情谊深厚,但情谊不足以让你这个仕宦三朝的老狐狸背水一战,你绝不会为了几个同宗的子侄造反。”
  “是你的根本被撼动了,或者,你的谋事要败露了。”
  虞山铖目光一闪,依旧未语。萧玠继续道:“去年夏苗之后王云楠越狱谋逆,你正在他家中。你的确也为陛下效力,但不止如此,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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