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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皇帝太过老辣,我不敢直接嫁祸,只能先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我这样一个年轻人和太子能有何仇怨?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或栽赃。想从我身上把我舅舅查出来,太容易了。而所有证据指向我舅舅时,香官为了隐蔽他真正的上线、那对王氏兄弟,绝对会一口咬死在我舅舅身上。
  这是个几乎万无一失的妙局。
  那一失是,我的真正身份很容易露出破绽。
  行宫中我生父母的遗党绝对守口如瓶,就怕我舅舅玉石俱焚。
  所以在皇后太子面前,我铤而走险,完成了一次“救驾”。
  他藏在腰带里的匕首我太过熟悉,我扑身上前,借衣袖遮掩将匕首拔出刺进他胸口,把所有的秘密关在死人的嘴里。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手刃了十七年的噩梦。
  我以为我自由了。
  我紧绷了十七年的神经松坼下来,终于能放出一点恍恍惚惚的真正情绪。那一段时间,萧玠对我百般呵护。我发现他是个很天真的孩子,天真和聪慧并不冲突。我伤害过他,但那时我突然有点庆幸,我的那些伤害,没给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到此为止吧。
  和萧玠相忘江湖,或许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我离开东宫,准备往江南去。听说江南风光好,到了冬天枝头还有绿芽,腊月的池塘跳下去也不会撞到寒冰。我那天感觉,这是我十七年来真真正正活着的第一天。
  直到我准备启程,去教坊北巷收拾行囊。
  深夜,我原本该一旁漆黑的窗户里,点着一盏灯。灯边坐着我本该死去的舅舅。我舅舅冲我笑,跟十七年来我在他手底过的每个夜晚一样。
  我毛骨悚然。
  他叫我,阿梨儿,还要我喊你吗?
  我不知道怎么才迈动步子走向的他。
  我感觉自己的□□一软,扑通跪在他脚下。
  我知道整座行宫遍布他监视我的眼睛。我知道哪怕他死了这眼睛也不会瞎。
  我知道,我这辈子跑不掉了。
  再后来,玉陷园的风波掀起来,萧玠一块白玉落入泥潭,玉碎不能,又洗不干净。皇太子的床笫秘事绘声绘色传遍大梁每个角落,自然,包括行宫。所有人添油加醋地描述捉奸场景,传说禁卫和官吏闯入时,虞家世子正把他操到床下,皇太子的□□声连大雨都盖不住……女孩们红着脸叫嚷着要走,剩下不少人都听得口干舌燥。萧玠这样身份贵重又弱质清秀的男孩子,最容易引人遐想。我听不下去了。我心里难受的厉害。
  萧玠真的还能活下去吗?
  这是甚至包括我舅舅在内,所有人的一个疑问。
  等我再见萧玠,是他来行宫养病期间。短短几个月让萧玠变得判若两人,神情躲闪,脸色灰败,整个人都裹到披风里,脸也被风帽严实盖住。我舅舅没有执行再次刺杀太子的计划,因为他和所有人一样,坚信萧玠活不久了。
  果然,几天后,萧玠夜登城墙。
  我把他拉了下来。
  当夜,我再次跪在我舅舅脚边。我舅舅抱着我的琵琶,等我的解释。我没法告诉他,站在女墙上的萧玠,和我在池塘边看见的自己的脸有多么相像。
  我说,我有一个新的计划。用太子之死报复皇帝,真的够吗?
  我舅舅兴趣盎然。
  我吞咽一下,说,我得接近萧玠,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只想报仇,不想光复我娘的年号吗?
  我看到他眼中光芒疯狂闪动。我糊弄过去了。
  糊弄一时是一时吧。
  就这样,我从萧玠身边安定下来。他不信任任何人,除了我。他不能让任何人触碰他除了我。这种独一无二的信任,像一把刀一样搅动我的肠子。那天他终于能够主动握住我的手,我们俩一块看着那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一块笑出了眼泪。
  为什么他非得是萧玠,为什么,我非得是我?
  自萧玠重病,皇帝仍在追查下毒之人,只怕不久会追查到我头上。我舅舅决定扔出一枚弃子。
  他使动人手,将忆奴赠送萧玠的那本明王经换作锦花枯毒墨抄写之物,又以其情人妙娘为要挟,让忆奴替我顶罪,好让我在萧玠身边安安稳稳地潜伏下来。
  我在事发前去看望忆奴,此时她已同妙娘大闹一场彻底决裂。临别时,她向我叩首,请我尽力照拂妙娘,她虽死无憾。
  我应承了她。
  但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据我所知,我的生父为权势害死我的生母,而我生母的情人也默许了这场逼杀。情应当是最虚无缥缈之物。
  竟有人为情宁肯一死吗?
  我不是一个健康的人,但我娴熟地扮演了十多年的健康人,这次我扮演萧玠的郎中,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直到我们开始复刻玉陷园的夜晚,我让他复述虞闻道对他的触碰。
  我借萧玠断断续续的讲述,看见了他们的相交场景。
  那个雷雨之夜,电光蛇一样扭动,萧玠电一样扭动。我看到药物作用下他的神情,他翻过的双眼,上下的身体,水光闪烁的脸颊,和高声乱叫的张开的嘴唇。我看到那双肤色较深的手捏紧他腰下时,萧玠哀叫一声,宛如濒死。
  沈郎。萧玠这时候叫我。他抱着膝盖坐在我面前,身体从床里缩着,怯生生问,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抬手拂开他脸畔发丝。萧玠浑身一僵,但强迫自己没有躲。
  一次午睡后,我撞见萧玠的自卝渎。由此确信,他从前对虞闻道不无喜欢。这不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我在他身边这个“最亲近”的位置可能持续不了太久。
  那天我开始对他进行玉陷园的复刻,先用手,然后循序渐进,到了接吻。
  萧玠像个小孩,我怎么亲,他只会学。他这样子的确很让人产生凌虐欲。他那条舌头只敢像小孩子牵人衣袖一样,尝试着探一探,再探一探。我缠住他时,听到他难以呼吸的哽咽声。我往后撤了撤,没一会结束了这次接触。
  我发现我自己兴奋了。
  虞闻道和萧玠的感情还没成熟就导向肉卝体,从而导致他们关系的全面崩盘。我和萧玠其实何尝不是。但,我为什么要如此类比呢?
  我要的是萧玠的命,不是他的喜欢。
  不是他的喜欢吗?
  我不知道。
  但我前所未有地渴望一个人的唇舌。
  我恶劣地希望他自上而下、一寸一寸地吻我。
  ……
  很长一段时间,我也闹不清自己对萧玠是怎么一回事。
  我如果对他没有感情,为什么这么尽心竭力地把他治回来。如果有感情,我在往死地里算计他,哪里有这样的感情?
  直到潮州叛乱,暴雨噼啪里,我吻住他双唇,像最后一次吻他一样。抢在理智之前,我的身体已经用行动找到了答案。我换上萧玠的衣裳,把他塞到香案底下。策马狂飙时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一次次坑害他又一次次放不下他。
  我爱他。
  哪怕这爱轻如鸿毛。
  ……
  接下来,我度过了这一生中最可怕的夜晚。我落到王云楠手里,看着萧玠的贴身内侍阿子被折磨了一天一夜悲惨死去。我以为那也是我的结局。
  这个时候,帷幕后走出一个戴斗笠的人,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我认得他的声音。我那神通广大的舅舅何仙丘的声音从斗笠下响起来,冷声说,我是来谈事情,不是看你们吓唬孩子。
  我舅舅说,他是范汝晖的儿子,如果我记得不错,范汝晖从前也为影子做事。
  这只是他们介入话题的引子,很快我就被松绑放下来。再然后,王云楠制定了猎杀皇帝的计划。要我和另一个孩子一起扮作萧玠,出演这场闹剧。
  我舅舅没有阻拦,他并不认为皇帝会出事,但打消皇帝对我的疑虑,是一切计划的重中之重。
  我舅舅冷静时几乎像个智者,他一早就断言,萧玠一定会回来。壮士可以断腕,但不能断首。
  我一面希望萧玠回来,一面希望他不要回来。
  他不回来我无法再见他,他真回来我还是要害他。
  他回来了。
  那个夜晚,讲述我们两个共同故事的折子当台奏响。郭雍容真是前朝的大剧作者,一段君臣关系里包含了三段感情的主要角色:为今上怀胎的秦公、与孟蘅同性相爱的我母亲,以及逼宫上殿的我父亲。
  我知道萧玠不知内情。
  月色深处,萧玠公然向我剖白。他这么个瓷一样脆冰一样薄的人,居然有一颗烈火滚烫的心脏。
  那晚是我最后一次挣扎,我试图推开他。但他月亮一样地落在面前,我这个阴暗里活了十多年的人,怎么推得开他?
  我说我会害死你,他只以为是情话。但那绝非空口白牙。
  在床笫事上,我有意训诫萧玠,让他至少在肉卝体上离不开我这剂毒药。他的身体并不适合贪欢纵欲,我们密集的亲热无异于一种饮鸩止渴。但我不管,我管天管地管生管死我管够了。我喜欢在床上时刻对萧玠完全的掌控,这时候他会听话乖顺得像只羔羊。我喜欢仅靠亲吻就让他身软腿麻的控制感。而萧玠总会小心翼翼地取悦我,玉陷园带给他的阴影尚未散去,他便常觉愧疚。我喜欢看他在床上截然不同的扭捏和淫卝荡。我喜欢看他任我取求的讨好。我喜欢看他赤.身.裸.体又眼泪淋淋。我不管,我就是喜欢。
  这段关系确立之后,我又病了。每当我要动摇一次,我就会刻自己一刀。这时候我舅舅的逼迫已经无关紧要,现在是我想。
  我想和萧玠一起去死,我活不下去,我舍不得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能放下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能放过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还能继续毒害他,我怎么能带他和我一块死呢?
  我每行动一步,他就往深渊前进一步。他每前进一步,我就多刻一刀。我每刻一刀,他就更靠近一寸真相。
  以萧玠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我的异样。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他。
  尽早发现,尽早结束吧。
  我舅舅心性颠三倒四,他热衷于借力打力和一箭双雕。当萧玠巡行潮州时,他要我引导萧玠追查柳州罂粟,他要做皇帝父子和世族争斗后的得利渔翁。我听命了,我顺从了,但我的听命和顺从只是懒于挣扎。什么结局都无所谓了。毁掉我或毁掉萧玠,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萧玠把我送走,只把郑绥留下。郑绥,绥郎,萧玠这么叫他,比七郎更像叫情郎。萧玠在行动上极有分寸,但感情上却一直模糊。像他先前分不清对虞闻道的心意,后来不敢承认对我的心意一样,他正直地认为自己和郑绥清清白白,但我知道,他心中未必没有此人一席之地。而郑绥,这个萧玠的近水楼台,却比任何人先一步错失月亮。我不相信他对萧玠坦坦荡荡。
  我吻萧玠时注意郑绥的脸色,他垂着脸似乎面无表情。
  真是个好忍的人。
  我捏着萧玠的脸继续亲下去。
  那你他妈就慢慢忍吧。
  当我乘车转回潮州时,我开始猜忌萧玠在探查阿芙蓉的间隙,是不是和郑绥上床。我意识到我的病越来越厉害了。那个最真实的我已经无法被这张人皮包裹了。在我寤寐辗转都是他两个野鸳鸯偷情苟合的虚影时,快马赶来的左卫将我拦在石桥上。皇太子遍屠柳州城的消息,已经热热闹闹传开了。
  我喘了口气,问,杀了多少?
  萧玠从未遮掩过和我的关系,左卫士兵对我多少也有些尊重,叹气道,与会之人全部斩首,柳州城里的房屋已经空了一半,半条赤衣江都染红了。
  我知道萧玠定然有所行动,但这样血淋淋的手腕远逾我想象。我张了张嘴,喉间挤不出一个字。
  万劫不复了。
  不过也好,我想,一起下地狱吧。
  我回到行宫时,车马先被拉到我舅舅那里。何仙丘已死,他再次更换身份,但换成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当他拉起我袖中看到手臂的时候,我眼睛没有动一下。他盯着那些或新或旧的伤口看了好一会,说,真对他情根深种了?
  我抽回手臂,懒得说话。
  我舅舅说,情意不是个好东西。你娘钟情孟蘅,她却坐视你娘被活埋地宫,你爹更是个畜生。从前的虞山铭还好,他若活着,现在只怕还是你娘的天下。
  我说,短命之人,又有何用。
  我舅舅冷笑一声,未必,太子短命,却能血洗柳州。虞山铭寿短,还能让他哥哥如今依然为用。他看着我的眼睛,像看一座人像玻璃攒的招子一样,说,你真的叫他拿下了。
  我说,这是死局,他了了。我能走了吧。
  我舅舅笑了,你忒小看皇帝。秦公肚子里就出来这么一个命根子,为了他皇帝能自己死。
  他说阿梨儿,最后一击了。
  我知道舅舅嘴里的最后永远没有头。
  但不得不说,我舅舅的确目光远大,我有时候想他如果行走正途,会不会别有作为。在他预言后不久,萧玠真的回来了。
  那一瞬我不知道是哭是笑。
  没头了,真的没头了。
  我好累了。
  为此,我舅舅伙同一众朝臣罗织了一张更大的渔网。我听到太子谋逆的计划时几乎嗤笑出声。我说皇帝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他有什么叛乱的必要?皇帝会信、朝臣会信、天下人会信吗?
  舅舅说,所以阿梨儿,这需要你。你和太子的关系天下皆知,你的所为一定是他的主使。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萧玠不会死,但我会死的。
  你怎么会死呢。我舅舅眼中闪烁着孩子般晶莹的光,太子谋逆弑杀君父,你到时候会是率领世族清剿反贼的功臣。你是你娘的儿子,你是大梁怀帝正统的血脉,你就是天下的新君!
  舅舅喘息微微平复,说就算略有差池也不打紧。唐时李承乾多么得父宠爱,叛逆之后太宗竭尽全力也只是保其性命,不得不将他废储流放。因为谋逆之罪,国法不容。皇帝亲手建立了这么一套严明的法纪,能保下一个造反的太子吗?以他这么一个病秧子,流放不过十里,只怕就要一命呜呼了。但凡萧恒断了根,阿梨儿,我们就可以把这窝占巢的鸠鸟统统撵出去了。
  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呀。
  我和舅舅一起开怀大笑,笑着再从手臂割下新的一刀。
  一天半夜,萧玠悄悄起身,掩帐去见虞闻道。这是我舅舅派人通传我的。这是我舅舅智者千虑的一失之处,谁也没想到虞闻道敢将自家谋逆之举亲口揭发。他只是略微诧异,让我设法探查。
  理智的一个我点头应是,疯狂的一个我却从床上钻下来。萧玠夜会虞闻道,那个第一个上了他的人,至今他俩的春宫图仍天下遍传。理智的我是控制不住疯狂的我的,我疯了太久了,我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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