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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清:那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责怪的。
主要是对着跟时久一模一样的脸,他怪不下去。
“无妨……你当时,应该也是太着急了。”宋含清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没有。是好事。”慕容久安道:“太子妃殿下有孕,我急着带千年雪莲去东宫给她安胎。”
太子妃?
宋含清这才想起,慕容久安就是炎国太子妃的弟弟。
晏迟封道:“看起来,你与你姐姐感情很好。”
慕容久安不假思索道:“自然。姐姐待我极好。”
“那……你姐姐有遇到过与你长得相似的人吗?”
“这我便不清楚了。”慕容久安定定看着晏迟封,眼里似乎有一丝探究:“你问这个做什么?”
晏迟封抿唇。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阁下的名字是什么。”慕容久安道:“方便说吗?”
宋含清连忙道:“我姓宋,名含清,他是我弟弟宋含封。”
晏迟封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宋含清会抢着占他便宜。
“宋含清?”慕容久安忽的笑了,“原来是宋师兄,师兄莫不是觉得自己是什么小人物,竟然说这样的话来诓我。”
嗯?
宋含清傻了。
他被慕容久安的话说的有些发懵。
“我知道的宋含清可只有一个,那就是医谷的谷主,鬼医的关门弟子。”慕容久安缓缓看着晏迟封:“师兄没有什么弟弟,若是我猜的没错,这位应当就是燕王吧。”
宋含清:“……原来我这么出名。”
慕容久安:“非也,只是师父日日跟我说你医术不精,要我千万不要学你。”
“你……”宋含清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认识鬼医陆铭?你也是他的……”
“他说我是他的闭门弟子。”慕容久安道:“不出意外,我才是他最后一个徒弟。”
那个老东西当年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宋含清万万没想到他师父居然给他藏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
慕容久安想了想,随口道:“十多年了吧。”
其实不然,只是阿姐特意交代过此事。
他看着晏迟封的脸,梁国的燕王,隐姓埋名的来大炎,能为了什么呢?
按理,他应该立刻上报,告诉姐夫和姐姐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晏迟封,他就会想起一些零碎的碎片。
姐夫也好,师父也好,尤其是阿姐,他们都有意避开他的过去。
可是他身上的那些疤痕无不告诉他,他的过去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容易。
那些疤痕他也曾经想去掉,但师父说时间太久,要想去掉只能剜肉重塑。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
宋含清全然被慕容久安带来关于陆铭的消息冲昏了头:“那师父现在在哪?”
慕容久安道:“自然是住在东宫。”
!
陆铭居然在炎国!
他问:“师兄和燕王既然秘密来我大炎,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住,若是没有,安平侯府师兄觉得如何?”
晏迟封这样的人,不考虑恢复记忆的事情,他也不能让他跑了。
不过,他也不确定晏迟封会不会答应他的……
“好。”
晏迟封求之不得 。
他看着慕容久安的蓝眸:“我和侯爷一见如故,正想多探讨一番。”
嗯?
慕容久安心口有些发麻。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吗?
“那……”
“不知可否与侯爷住在一处。”
晏迟封淡淡道:“本王不愿被太多人注意到,还望侯爷行个方便。”
“燕王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你想住,那住就是了。”
两个男人,他倒没觉得有什么。
住得近,指不定还能帮他多想起些事情。
只不过,以前他去过梁国吗?
他又仔细的看着晏迟封好几遍,除了血色什么也想不起来。
血。
在刑部大牢里常见这东西,但他那些记忆碎片里好像跟刑部大牢的血不太一样。
那些血,好像是他的。
慕容久安很快就意识到了晏迟封的麻烦。
先是赵启发现他派过去的人居然被他策反而生气,然后便是他感觉自从晏迟封住进来,盯着安平侯府的人都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以至于他姐姐亲自派人要他去一趟东宫。
第43章 晏迟封亲自下厨
东宫的大门对慕容久安一向是大开的。
时宁与萧景成婚多年,她早年间为了在宫中生存,主动跟先皇提出加入天影阁,帮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伤了底子,不易怀孕。
此番好不容易怀上,她是惊喜万分,生怕磕着碰着了。
若非如此,她早就亲自去安平侯府找慕容久安了。
慕容久安刚走进房中,就见纱影重重,时宁半倚在软榻上,抚摸着腹部。
看见慕容久安前来,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久安来了?”
慕容久安连忙迎上去:“姐姐!”
他坐到时宁旁边,眼睛亮闪闪的:“姐姐最近胎相如何?那千年雪莲对姐姐有用吗?”
时宁身子亏损的厉害,他听了之后着急的不行,听闻梁国皇帝曾经得了一株天山雪莲,费尽办法才从他那弄到。
一路从梁国运到这,刚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拿了送到东宫。
“雪莲滋补身体,自然是有用的。”时宁摸了摸慕容久安的头:“你的心意姐姐都知道,只是下次,可别背着姐姐找那梁帝了。”
还好慕容久安没有去梁国跟时修瑾碰上面。
要不然……
她看了一眼慕容久安的脸,她的阿久,绝对不能再回到那。
慕容久安点了点头,姐姐不喜欢梁国,自然也不喜欢梁国的皇帝。
要不是为了姐姐,他也不会主动找梁国皇帝,拿他珍藏了许久的宝贝换。
言归正传。
时宁问:“久安最近在做什么?可有见什么人?本宫的探子说,最近你那多了不少暗哨。”
“结识了几个朋友,不足为提。”慕容久安道:“姐姐有孕,怎么还为我这样操心。”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不操心你操心谁。”时宁说完一顿:“对了……上官家的那桩案子,你查的如何了?”
说起这事,慕容久安也十分头痛。
上官家与慕容家都是大炎自开国就有的家族,比起慕容家,上官家能人辈出,如今要昌盛许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上官家是先皇后的母族,如今死的那位,是上官家的家主,也是太子萧景的舅舅。
一直以来,上官家都是太子最得力的后盾。
此事陛下亲自交给慕容久安查,可谓是重视至极。
但除了死因是那种来自齐国,名叫碧落的毒以外,案情还没什么进展。
碧落之毒,时宁并不陌生。
想当初,她为了让时久离开晏迟封,便让影一给晏明珠下了这毒。
无色无味,一般情况下并不会见血封喉,医治得当,没有陀草拖上几个月不是难事。
但上官家主却是几乎当场暴毙。
她听她的母亲提起过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那便是有人日久天长的给上官家主服用菱草。
菱草多用于制作那种冬天后的药,上官家主为什么服用此物也不好细究,他院子里姬妾无数,光是最宠爱的都有十数人。
“我今日来,也是向姐姐告辞的。”慕容久安道:“上官家的女眷都已经盘问过,没什么可疑,除了……一个月前被送去宛陵城出家的那位上官家的表小姐。”
那位表小姐是上官老夫人的远亲,几年前来投奔老夫人,按理其实也不该怀疑她,只不过,慕容久安听说她虽然和上官家主没什么正经夫妻关系,可这近九年里,都是她负责的上官家主饮食起居。
时宁皱眉:“你是打算亲自去宛陵?”
宛陵离京城不远,但路途多山,交通不算便利。
时宁有些不安:“何必亲自去,你手底下的人要是不中用,我从东宫调些人给你。”
“姐姐如今有孕,怎么能从姐姐这里要人。”慕容久安道:“何况,姐姐难不成不知道陛下将此事交给我,意图在何吗?”
时宁当然知道。
炎国虽然名义上诸事裁决于太子,但陛下就是陛下。
他放手不管,不代表他没本事管。
这些年东宫的确隐隐有些过于势大,陛下恐怕早就想敲打他们了。
上官家这事若是他们给不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在上官家主已死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还支持太子可不好说了。
毕竟,先皇后已经不在了。
而比起已经不在的皇后,和不可能立上官家女子为皇后的太子,没有娶妻且身体健壮的二皇子似乎也很值得下注。
慕容久安回到安平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
他的院落隐隐还亮着灯,慕容久安推开门,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桌子饭菜。
他皮笑肉不笑:“燕王爷倒是自觉,本座竟然不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自然是你。”
晏迟封道:“侯爷吃过了吗?”
那当然,在姐姐家里还能饿了肚子吗?
但慕容久安想知道他卖什么药,因此道:“没有。”
“那倒是巧。”晏迟封笑道:“本王也没吃。”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几样精致却明显是梁国风味的菜肴,又落回到晏迟封那张从容含笑的脸上。
“燕王这是……”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打算用这几道梁国菜,来贿赂我?”
晏迟封亲自执起玉壶,斟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推至慕容久安面前。
“那你愿意接受本王的贿赂吗?”他顿了顿:“本王自己去买的菜,亲手做的,不曾用侯府一分一毫。”
慕容久安被他逗乐了。
“我难不成差这点银子?”话虽如此,他还是坐下:“色香俱全,燕王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晏迟封的厨艺的确不错。
他爹娘感情甚好,府里也只有一两个别人送来的姬妾,父王常常亲自下厨为他和母亲妹妹做饭。
他当年还曾不屑道:“君子远庖厨,父王也不嫌自己灰头土脸,失了体面。”
但父王告诉他,为心爱之人做饭,算什么没体面。
为此,晏迟封苦练了许久厨艺。
其中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叫笑口常开。
也不难,金丝小枣祛除枣核,塞糖蒸熟就好。
慕容久安尝了一口。
第44章 宛陵谢氏
他脸上有些错愕:“不是甜的?”
蜜枣加糖,可吃着却不甜。
晏迟封似乎提了一口气,看他的表情有些拿捏不准:“……本王听说,你不爱吃甜。”
这句话,是当初时久告诉他的。
时久很少表露自己的喜好,那是唯一一次。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他听见的一句呓语。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并没有不爱吃甜,只是身子弱,吃不得甜食罢了。
但这一点平时应该未曾表现出来过。
晏迟封怎么知道的?
“味道不错。”
哪怕是不甜,红枣他也不能吃太多。
他吃了一颗便放下:“燕王妃日后真是有福了,就是不知道燕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晏迟封看着慕容久安那双写满纯粹疑惑的冰蓝色眼眸,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讥讽,只有真正的不解。
他是真的在好奇,大梁的燕王会喜欢怎样的王妃。
这认知让晏迟封喉咙发紧,所有准备好的、带着试探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
“本王……暂无此念。”
慕容久安似乎有些意外,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不自觉散发的冷厉气息淡化了些许,透出几分符合他年纪的好奇:“哦?燕王身份尊贵,竟未曾考虑过终身大事?莫非是心有所属,求而不得?”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却字字句句都敲在晏迟封心上最痛的地方。
心有所属,求而不得。
是啊,他心有所属,那个人曾近在咫尺,却又被他亲手推开。
如今更是近在眼前,却形同陌路。
可笑他非要经历一番生死才认清自己的心意。
“是心有所属,但我待他不好。他便弃我而去了。”晏迟封顿了顿:“侯爷呢?……可有什么心悦之人。”
这话刚落,慕容久安还没说话,门忽然被人撞开。
“久安哥哥!”
来人好像对这侯府很熟悉,门也不敲便进来,生的明媚张扬,眉心一点朱砂更是璀璨。
慕容久安倒是没什么表情:“宛陵公主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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