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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时间:2025-12-25 09:05:03  作者:不燕堂
  然而天不由人。
  街道尽头,尘土微扬。
  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烈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白色身影伏低,与马几乎融为一体,风驰电掣间,只能看到那人紧抿的唇线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行人纷纷惊慌避让,引起一阵骚乱。
  晏迟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策马之人吸引。
  那身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快得抓不住。
  就在白马即将掠过他们面前的刹那,街边一个吓呆了的孩子手中的糖葫芦突然脱手,滚落路中。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下意识就要去捡。
  “小心!”宋含清惊呼,想去救那孩子。
  马上之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突发状况,猛地一勒缰绳。
  “吁——!”
  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人立而起!
  那人却稳坐如山,腰背挺得笔直,控马技术极为精湛,硬生生在撞上孩子和宋含清前将马停住,马蹄重重落下,踏起一片尘埃。
  距离近了,晏迟封终于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刹那间,仿佛一道惊雷在晏迟封脑海中炸开,将他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官都劈得一片空白。
  那张脸……
  他瞳孔睁大,几乎顾不得宋含清,就想走上前去拽住马上之人好好看个清楚。
  “慕容久安!”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脚步,反方向走过来一红衣少年,姿态嚣张:“当街纵马,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慕容久安侧目,不作言语。
  与此同时,走过来一个黑衣侍卫,冷冰冰丢给那孩子和宋含清一袋银子。
  “这是公子给你们的补偿。”
  宋含清:“?”
  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换句话说,他是什么人?缺这点银子?
  他当即道:“谁稀罕你的钱?小爷不要!”
  侍卫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主子说话,愣了一下道:“那你要什么?”
  诶?
  倒是意外的有些好说话。
  宋含清头也没抬,下意识道:“当然是给小爷道歉!”
  “这位小哥说得好啊!”
  他话音刚落,红衣少年连忙附和:“道歉怎么行,就该押这厮去见陛下,好好收拾他一番才行。”
  慕容久安终于有了反应。
  不过不是道歉。
  “聒噪。”他冷冰冰的注视着红衣少年:“赵启,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挨打了?”
  他急着去东宫找阿姐,可没空在这跟他们浪费时间。
  被称为赵启的少年如遭雷击,当场暴怒:“慕容久安!上次要不是你使坏,老子能……”
  “能如何?”慕容久安似笑非笑:“能被二皇子罚跪在宫门前跟我道歉?”
  赵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慕容久安却已失了耐心,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赵启,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随即目光转向宋含清,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补偿已给,嫌少,我还可以再加。至于道歉……”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我的道歉,只怕你承受不起。”
  宋含清这一刻才注意到慕容久安的容颜。
  他看见慕容久安那张脸,嘴巴长的能够塞下一颗鸡蛋。
  这……
  这这这……
  他确信自己眼神不错,不至于老眼昏花。
  但是谁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慕容久安,会和时久长得足足有八分像啊!
  不!不是八分。
  若是忽略掉那双蓝色眼睛,以及慕容久安比时久要略微健硕些以外,他们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在他吃惊的时候,慕容久安早就掉头离去。
  “你……慕容久安!你给我等着!”
  赵启在他身后跳脚大喊,却只换来对方一个冷漠的背影。
  而晏迟封,自始至终,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那白色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迟封,你说这世上……迟封?!”
  宋含清一回头看见晏迟封的状态吓了一跳,连忙晃了晃他:“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慕容久安消失的身影,这三年晏迟封几乎没提过一次时久,他都快以为晏迟封已经把时久忘了。
  “他是我的阿久。”
  晏迟封喃喃道:“他当真没死。”
 
 
第41章 慕容久安
  宋含清觉得晏迟封当真是疯了。
  他道:“只是长得相似罢了,你……”
  “他就是阿久!”晏迟封笃定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人 。”
  先不说时久怎么可能在那么高的悬崖生还,就说时修瑾都已经找到时久尸体把他埋了,只是你不愿意去看好吗?
  但宋含清还是了解晏迟封的,他知道此刻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开口欲要说什么,旁边被慕容久安气的跳脚的赵启却忽然道:“二位难不成也讨厌慕容久安?”
  嗯?
  此话从何说起?
  宋含清自己不好说,反正他知道晏迟封现在快坠入爱河了。
  晏迟封被赵启的话拉回来些心神,出乎意料的,他回答:“自然,在下平生最恨仗势欺人之辈。”
  “知己啊!”赵启感动至极:“那个慕容久安,简直就不配为人,平日里跟着那妖妃为虎作伥,欺压权贵鱼肉百姓,干的都是畜生不如的事情。”
  晏迟封眉心一皱:“当真?”
  “当然!”赵启道:“我姑母赵贵妃在宫里,被他和他那个姐姐欺负的头都抬不起来!”
  他顿了顿,道:“二位看着不是炎国人?”
  晏迟封点头:“我们二人不过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只会些武功罢了。”
  “当真?”赵启眼前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二位愿不愿去我赵府一叙?”
  晏迟封本来就想找个机会找慕容久安,送上门的跳板,他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到了赵府,他觉得有点被欺骗了。
  赵启滔滔不绝跟他骂了半个钟头慕容久安的可恶,大概就是说这小子的出现抢了他京城第一公子的风头,还害他被表哥惩罚,虽然他才高八斗长得也好看和他那个妖妃姐姐很像,但是他就是很讨厌他。
  晏迟封:“……”
  闹了半天,他就听见了一句重点。
  “他是三年前从庄子回来的?”
  宋含清: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想法过于大胆。
  慕容久安是炎国太子妃的亲弟弟这件事没有一个人质疑,连赵启都说他们姐弟两个长得很像,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而且炎国太子妃也是不太熟的熟人了,她跟时久非亲非故,干嘛要没事捞时久去当她弟弟啊。
  再者。
  虽然慕容久安是三年前回来的,可是炎国太子妃很多年前就一直说她有个弟弟啊,这件事情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最后我们听一下赵启赵公子的诉求。
  他也不要慕容久安去死,他就是希望晏迟封潜入安平侯府揍慕容久安一顿。
  宋含清:好清新脱俗的要求。
  末了赵启还道:“你们不用怕他,他也就是脑子好用了点,其实就是个不能习武的病秧子,下手时轻点,别把他打死了。”
  “不能习武?”晏迟封一愣:“他不会武功?”
  “不会啊。”赵启道:“而且大夏天的还里三层外三层裹着,我都替他热。”
  但凡慕容久安会武功,慕容久宁那个妖妃还不把她弟弟安排去兵部,怎么可能去又臭又脏的刑部。
  “这……似乎不像是时久啊。”
  宋含清小声道,他记忆里的时久,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眼见为实。”
  晏迟封打断他,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再见一见这个慕容久安。
  安平侯府是大炎京城公认的豪宅。
  太子妃殿下亲自操办,镶金砌玉,雕梁画栋,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家具,整座府邸好像流光一般。
  夜落月升。
  安平侯府果然如赵启所言,守卫森严。高墙内外,明哨暗岗交错,巡逻的护卫步伐沉稳,皆是训练有素的好手,绝非寻常府邸可比。
  听闻,这些都是太子妃从东宫抽调过去的人手。
  但这难不倒晏迟封。
  他和宋含清一身夜行衣,如同融入了夜色。
  根据赵启提供的粗略布局,朝着主院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主院,守卫反而越发稀疏,透着一股反常的静谧,仿佛主人极度厌恶被打扰。
  慕容久安应当就在主院中。
  晏迟封示意宋含清留在原地望风,自己则如同狸猫般轻巧地翻过最后一道回廊的栏杆,足尖刚无声地落在铺着光滑石板的庭院中。
  刚落地准备朝着房内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夜深露重,二位不在客房安歇,来本座府中,是迷路了么?”
  这声音!
  晏迟封浑身剧震,猛地转身!
  月光下,竹影旁,慕容久安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他身后不足五步远的地方。
  他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玄色常服,抱着个酒坛子,外罩一件同色的厚氅,身形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瘦单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冷,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宋含清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晏迟封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熟悉的眉眼,那冰冷的眼神,与记忆中时久的面容完美重叠,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疏离。
  “你……”晏迟封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执拗的、带着试探和难以置信的称呼,低哑地唤出:“……阿久?”
  慕容久安皱眉:“阁下,咱们不认识吧?”
  他要是没弄错,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晏迟封瞳孔骤缩。
  “阿久,你……不记得我了?”
  慕容久安眸中划过一丝异色。
  不记得?
  阿姐之前叮嘱过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久安淡淡道:“倒是很好奇,你此行前来,是为了什么?”
  晏迟封当然不能说他受人所托来找你麻烦。
  他只道:“来看看你。”
  慕容久安“哦”了一声:“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没有!我真是……”
  “好,姑且相信。”
  慕容久安随即丢过去一坛酒:“算你们运气好,赶上我今儿心情不错,来,陪我喝一坛。”
 
 
第42章 同住可好
  晏迟封和宋含清面面相觑。
  尤其是宋含清,他本来就是被慕容久安提进来的。
  他一头问号:喝酒?谁?我们仨吗?
  慕容久安莫不是喝多了。
  其实不然,他没喝。
  阿姐说他从小身子不好,不能喝酒。
  晏迟封接过酒坛,那张让他朝思夜想三年的脸就在面前。
  除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慕容久安盯着他:“怎么不喝?怕我下毒?”
  晏迟封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慕容久安“嗯”了一声:“赵启那小子,小孩子脾性,他定给你们说了我一筐坏话,对不对?”
  晏迟封没有否认。
  慕容久安忽然哈哈一笑:“你们是哪国人?”
  晏迟封道:“梁。”
  慕容久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然拉着晏迟封随便坐到了地上石墩上:“梁国啊……我府上的厨子便是梁国人。”
  晏迟封:“……”
  他颇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慕容久安这莫名的热情。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时久的重逢会是如此。
  他盯着慕容久安的那张脸,对方对他的态度,就好像全然不认识他一样。
  难道他真的不是时久?
  可这天底下绝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你也爱吃梁国菜吗?”
  他顿了顿:“爱吃什么?”
  没成想慕容久安却道:“说喜欢也谈不上。”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月光清冷,照的他人也清冷。
  “我身子不好,只能吃些清淡的罢了。”
  他看向宋含清:“白日险些撞到你,抱歉。”
  宋含清:“?”
  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也没想到慕容久安会跟他道歉。
  不是他自己说的他不配被他道歉吗?
  怎么现在又……
  慕容久安补充:“白日里赵启那小子在,我不想叫他得意,不过此事的确是我不对,道歉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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