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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影片(近代现代)——四野深深

时间:2025-12-25 10:27:10  作者:四野深深
  秦伯修问:“谁说?”
  许岸栽倒在沙发上,贴着座椅皮面嘟囔道:“我讨厌宋思迪,你是我们、我们公司的老大,你能不能把他开了……”
  秦伯修不清楚他为什么也突然提到这么个人,最近公司里的制片人刚向他推荐过宋思迪,秦伯修有印象,因为当年宋思迪在他的电影里演过一个很小的角色。
  秦伯修没有时间跟许岸掰扯:“等我回来,等你酒醒了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许岸,留给你潇洒的时间也不多了。”
  许岸大脑迟钝,并不怕,他哼哼了两下,直接问:“我还想问,如果我不差劲的话,那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要是也能当一次男主角就好了——”
  许岸整张脸都黏在了手机界面上,脑袋一动,嘀嘟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他昏睡了过去,没能在那天听到秦伯修给出一个回答。
  然而两天后网络上事态进一步发酵,也许是宋思迪工作室那边悄悄下场了,好几个许岸的黑热搜在榜单底下飘着,没多少人知道,但足够膈应人。
  许岸当时沉浸在喝完酒给秦伯修打过电话的焦虑之中,平常不敢说的话他全说了,可却没得到答案,只埋了下隐患。他一点也潇洒不起来,看着热搜上的内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脑袋一热,他直接发了一条控诉宋思迪的微博,紧接着后悔,又立即删了。
  如此一来,这条质问宋思迪“你什么意思?”的微博截图反而被大传特传,当晚就传上了热搜榜一。
  而宋思迪在娱乐圈的对家仇家估计也不少,藏在了暗处,宋思迪和某制片人有不正当关系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总之许岸真不知道这些,也是看了营销号发的才瞠目结舌。他坐在公司一尘不染的大会议室里,被一圈人围着挨骂的时候,不得不为自己解释,只有那条不成熟的微博是自己秒删的。
  经纪人和公司团队怎么想还是次要,更吓人的是,当晚秦伯修突然结束了拍摄,回首都了。
  许岸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公司见到秦伯修,又是怎么跟秦伯修回到别墅,对着满屋子狗窝般的狼藉瑟瑟发抖,先认了错,说自己不该给秦伯修打电话的。
  他就记得秦伯修比锅底还黑的脸色,比钢尺还平直锋利的嘴角,以及秦伯修冷冷对他说的那句:
  就你现在这样,还想着当男一号吗?
  许岸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偏偏还要在喝多之后自取其辱地去问。
  许岸倒在沙发上,可能为了平息秦伯修的怒火,有点心酸难过地过去碰秦伯修的手指,紧接着他就被按住,衣摆被勾起,浑身一凉,瑟缩地抖了抖。
  第二天许岸光溜溜在床上醒来,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秦伯修,心底下意识发颤,大概是害怕的感觉。
  他打开手机,看见的却是制片人回应媒体为宋思迪澄清,并表示宋思迪有可能出演秦伯修导演的下一部电影主角的新闻。所有人都知道秦伯修不可能用爱惹事的劣迹艺人,这就是一种变相的佐证。
  涩口的汁液从许岸的心脏里流出来,由眼中掉在屏幕上,模模糊糊。
  做不做男一号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岸想要的比男一号更多,许岸的心竟然比脑子更贪婪,也更容易陷入绝望和偏激里。
  与此同时,许岸的微信通讯录里,多出了一条秦亦导演的好友申请。
  秦伯修走到床边,灯光之下,他高大漆黑的影子再一次笼住了床上的许岸。
  许岸总是会做出一些让秦伯修难以理解的反应,现在不洗澡不换衣服非要赖在他面前就是。
  “你确定不下来?”秦伯修道。
  许岸将整张脸埋在了手心里,就露出后脑勺的头发,情急之下下半身蜷缩着,撅着个屁股,犹如一只掩耳盗铃的小蠢猪。
  他在装死。
  他也露出了自己的耳朵,在听周围有没有危险的动静,可等了好半天,只剩一片寂静。
  紧接着柔软的床垫嘎吱两声,床面下陷,秦伯修居然不管他了,直接在大床另一边躺下来。
  灯也黑了。
  许岸脑子发愣,心口发毛,缓缓转过头,看见秦伯修挺阔深沉的背影……这张床真的挺大的,他们之间隔了一臂长的距离,秦伯修背对着他,轮廓莫名和刚刚在阳台抽烟的时候一样冷硬,还有点儿孤单。
  三年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岸那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决裂之举,秦伯修说好要拍的那部电影没有顺利开机,宋思迪在那部新剧上映之后,剧集口碑越来越差,黑稿不减反增,似乎也没有后续发展就此隐退了。
  许岸感觉不只有自己那么惨,心里早就好受了许多。
  他又想起周扬在三季娱乐对他说的话。许岸知道是自己反应太激烈,就算他没有玩弄秦伯修,那秦伯修应该也不是想玩弄他。
  秦伯修可能喜欢他的脸,喜欢他勾引又不扭捏,主动又听话懂事,只不过唯独不是那么喜欢他。许岸算来算去,拿了那两百万分手费的愧疚感,更在这一刻冲昏了他的自我防备和神智。
  许岸绷紧上身,缓缓抬头,蹑手蹑脚地探身过去,努着下巴看了看秦伯修的后脑勺和一小半侧脸。
  “我知道……您没睡着。”许岸悄声喃喃。
  因为秦伯修从来不侧躺着睡。据说仰躺着睡觉对身体好,许岸和秦伯修睡一块儿的时候,也仰躺着,这时候手脚都有可能搭去对方身上。
  许岸在秦伯修身侧探头,虽然有些胆颤心惊,但黑暗给了他莫大的鼓舞:“那两百万,我其实一直没花。很想要两百万,但这个,其实我是不想要的……还有这次拿奖……”他停顿片刻,喉咙发干,“要不然……我还是回客房了。”
  许岸为保持平衡伸出去的那只手,却猛地被捉住。
  他急促喘了口气,一下不小心,往前一扑,下巴磕在了秦伯修的身上,手掌也按在了秦伯修怀里偏下的地方。
  两人陡然前胸贴着后背叠在一起,都成了侧躺,心跳咚咚相撞。
  “你在干什么?”夜色中传来秦伯修低哑的、似乎不悦的声音,“你就想用这个感谢我,还是求我原谅,继续不清不楚?你把我当什么了,许岸。”
  许岸:“……”也太冤枉。
  许岸悻悻耸起眉毛又吞咽口水,缓缓把自己不礼貌的那只手挪开了。
 
 
第31章 
  许岸那只手仍然被扣得紧紧的,他不得不冒昧地贴着秦伯修的后背,下巴戳着秦伯修的肩膀,像一个妄图勾引大老板但半道被捕的登徒子。
  他热腾腾的气息原本全都吹在秦伯修的脖子上。
  现在被训斥一番,他没动静了,秦伯修脖颈处那一小块地方终于不再觉得湿漉漉、热乎乎的。
  许岸感觉秦伯修忽然转过了身,而自己无处发力,只能老老实实倒回去,仰面躺着,看着那张转过头逼近而来的英俊面庞。
  “你别把自己给憋死了,”秦伯修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颊往里按了按,说,“明天传出去,就是新晋影帝许岸死在了他前老板的床上。”
  许岸涨红了脸,猛地提一口气,终于记得呼气出来,连带咳嗽了好几下。
  他的下巴还是被捏着,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合不拢:“……不会传出去的,那样你的一世英名不就被我给毁了。”
  秦伯修说:“早就被你给毁了。”
  夜色里,许岸试着抬手扶着秦伯修的手,想让自己逃脱桎梏,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那么想。可能因为秦伯修终于肯和他好好说说话了。
  他大约知道,秦伯修是在说三年前的那些事。
  “那我又不知道秦亦跟你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许岸脑子里一团浆糊,嘟囔解释,“你以前没告诉我,我还以为他就是你无冤无仇的堂弟,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会——我知道错了嘛……”
  秦伯修沉默半晌,盯着他,问:“为什么不花那两百万?”
  许岸嗓子一哽:“我有别的钱,够用了。”
  “那不是你的卖身钱吗,你应得的,你陪我睡觉,我结清费用,为什么现在突然说不想要?你跟我道什么歉?你最爱的不是钱,那是什么?”秦伯修语气淡淡,眼神似乎还是那么冷静,但一句句砸在许岸身上,让许岸有种熟悉的被逼问的崩溃感。
  秦伯修总是这样,擅长用极致的冷静把人逼疯。
  许岸窝在枕头里,犹如被鬼压了床:“你也觉得那就是我的卖身钱……”
  眼看他泪眼汪汪,先要哭了,秦伯修忍无可忍道:“要拿二十万买断那七年的是你自己,许岸。”
  许岸愣了愣,低声说:“那七年我只是被你包养了,我也只是,想要抬头做人,结束一段肮脏……不健康的关系。”
  说的好像都是事实,双方都没办法反驳的事实。
  但什么叫想抬头做人?什么叫肮脏的关系?
  先用区区二十万定义他们关系的人,一直都是许岸自己。
  秦伯修原以为许岸这个人,就算再天真傻冒,再俗不可耐,再唯利是图,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他认识了许岸七年,这个人在镜头下的时候,和挨.操的时候竟然一个样,让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只是玉不琢不成器,何况是许岸这样的顽石。秦伯修深知溺爱的后果,也觉得自己没有溺爱任何人的习惯。
  有些话说出来之后,那张委委屈屈、泫然欲泣的脸会变得更生动,更有种莫名的味道。
  但一切都停止在许岸和他摊牌要钱的那一天。秦伯修端庄持重了前半辈子,没想到会被自己养出来的身边人如此看待。
  秦伯修深呼吸片刻,说:“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结束了关系,你就能想抬头就抬头了?顾勇没告诉你,光违约金就能让你一辈子在我面前抬不起头,只能给我当牛做马吗?”
  犹如当头一棒,这样的事实,也是许岸无力反驳的。
  当初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直到他收到秦伯修两百万的汇款转账,终于脑子一热,心碎欲绝,知道这辈子都和秦伯修没可能没希望了,于是在最后一次露面媒体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解约申请。然后他连夜提着自己出门工作的行李箱坐火车离开了首都。
  后来那么顺利的一切,包括顾勇的不离不弃,许岸虽然有点笨,但不是智商二百五的蠢货,他是怀疑担心过的,但最终化为了庆幸——
  也许是自己时来运转终得解脱了。
  也许是秦伯修根本不屑于搭理自己。
  总之,许岸不属于杞人忧天的类型,心中的不安很快没了,被没有秦伯修的、鸡飞狗跳又平庸粗糙的生活压了下去。
  但显然,实际上如果没有秦伯修高抬贵手,像当年纵容许岸拍窗拦车一样,纵容许岸转眼间抛下一切离开他,许岸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犄角旮旯里躲着,都会背上那躲不掉的巨额债务和烂透发臭的名声,然后被翻出个底朝天。
  今天饭桌上的情形已经很明了,秦伯修十几年来的作风几乎没变,或者说已经越发熟练,稀松平常。他对待任何人好像都一视同仁,他也是平和宽容的,但从不会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容仁德,而给予别人更多的生存空间。
  那许岸……难道就是那个漏网之鱼?
  “你没那么坏……不缺我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牛马吧。”许岸眨眨眼泪,吞吞吐吐向秦伯修发出一张好人卡。
  秦伯修轻笑一声,声音在黑暗里带着不清不楚的幽寒气息:“今天在三季娱乐的合同你看过了吗?违约金两个小目标,秦亦给你开多少片酬来着,半个?”
  修长微凉的手指划在许岸热乎乎的脸上。
  许岸脑袋两边直冒热汗,他颓然下去,准确说是再也没有蹦跶挣扎的心了,很有自知之明:“这次我跑不了了。”
  秦伯修说:“你知道就好。”
  哪怕真的和秦亦冷嘲热讽的那样,秦伯修不会饶了他,他将过上地狱般的生活,也插翅难飞了。
  想付清违约金,就得出去拍戏挣钱,出去拍戏挣钱,就要付违约金。
  许岸却呜咽着问:“为什么?”
  秦伯修没有说话。
  “你不怕我演男主,会玷污了你的艺术啊?”
  “许岸,我从不拿作品开玩笑。”
  “那你也是真心写我的名字,让我拿影帝的?”
  “我也从不拿工作开玩笑。”
  一连问了两个快要触及秦伯修底线的问题,许岸陷入了思考和茫然之中,仿佛转不过弯来。
  这些话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容不得许岸逃避了。
  假模假样说再也不想要的东西,真正被塞了满怀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松手,只会飘然晕眩,然后攥得更紧。
  秦伯修最后拍了拍他的脸,一把松开了手:“你还以为你是靠走后门才得到这些的,你是谁啊,是我什么人,有哪条后门能走通?所以进组之后,我希望看到你沉淀过后的觉悟和水准,也劝你态度认真一点,演不好别以为我会跟你客气。”
  秦伯修刚撇开他,他沉沉陷在枕头里,下一秒就爬着坐起来,乍一看模样严肃认真,抽泣声却不停。
  除了哭,该说的什么都不会说。
  秦伯修盯着他,听烦了一般,喝止道:“不准哭。”
  可许岸忍了这么久,憋了这么多天的眼泪,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郁郁不得、愤懑委屈、懊恼和纠结,现在秦伯修突然把东西塞回他的手上,突然说他不是靠走后门才有的这一切,却不许他有疑惑,不许他流眼泪,实在是太过分太苛刻!
  这能不能证明,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力气一般的所有努力,在片场风里来雨里去,比当助理的时候还要拼命的努力,并不全是白费?
  他除了能在床上获得秦伯修的欢心,也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可以获得尊重和认可的?
  许岸反而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我不!我不相信,三年前你还说我这样的人烂泥扶不上墙,永远演不了男一号,只配演别人的配角,怎么现在就可以了……秦伯修你就是个骗子!”
  秦伯修耳边聒噪不已,眉头紧蹙,下意识伸手过去让他闭嘴,最后却只是打开了床头那盏夜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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