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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阿景的易感期提前了。”
景枢:“真的是易感期?”
“是的。你的数据以及目前身体上出现的症状都符合易感期特征,不存在误诊的可能。”
“包括不能接近雪豆?”
希洛点头,“严格点说,是这类毛绒物品都尽量远离,尤其是粉尘。阿景的气管本来就有点脆弱,易感期会放大这种脆弱,同样的,身体其他部位明显的、不明显的病痛也会在这个时刻爆发。”
“头疼也是?”赫亚诺斯问。
“是的。”希洛继续说,“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们,尤其是阿景。
在易感期期间,你那些药的效用会大打折扣,不要想着加大剂量,这只会增加你身体的负担。如果你不想在易感期结束后变得更加脆皮,那就不要在意这些叮嘱。”
“什么时候会结束?”景枢问。
“少则半个月,多则不好说。”
赫亚诺斯:“不好说?”
“依个人体质而定,帝国S级Alpha数量不多,照目前已有数据显示,只有两位能参考,但这两位的情况也有点特殊。”
景枢:“是谁?”
“其中一位是墨菲。墨菲·斯图尔特,我的Alpha。”希洛说。
赫亚诺斯问:“怎么个特殊法?没准能参考参考。”
“你们真想听?”
两人点头。
“那我说一下解决办法,这个应该才是你们最在意的。”
又点头。
“做/爱。”
赫亚诺斯&景枢:“……”
景枢:“只有这样吗?”
希洛顿住,“这还不够么?你还想要什么?”
这回连赫亚诺斯都看过去。
景枢:“……”
“我说除此之外,你们当时……当时还经历过什么?”
“没了。”
“必须要这样吗?”
这次雪豆都忍不住投去好奇的目光。
希洛无奈,“阿景,你这个脑子是一点都没法转了么?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墨菲是特殊例子。当然,如果你们真要效仿,我也拦不住。”
赫亚诺斯:“!!!”
景枢道:“也就是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谁都没法预料?”
“是这个意思。”希洛说,“而且,你们反而还会成为我们研究的参考对象。”
“不是还有一个人吗?”赫亚诺斯道。
“陛下。”
这回回答的是景枢。
“如果是希洛提过的岁数区间,那个时间点大殿下出生了。”
赫亚诺斯恍然大悟,合着是一样的办法。
希洛:“就是这样。不过,艾勒里上将是Enigma的话,或许能出现新的方案,只是这个方案我们目前也没有头绪。联邦那边的研究员有说什么吗?”
“我是联邦至今为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S级Alpha。”
希洛叹气,“那就更是无从参考。我们的休息时间到了,下次再聊,接下来要是有紧急情况就联系研究所,副所长和副部长还在,应该能帮得上你们。再会。”
“再会。”
屏幕切断回收,赫亚诺斯和景枢不约而同垂眼,视线交汇的瞬间,很快别开。他们可都还记得希洛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雪豆钟摆似的来回转脑袋,一头雾水,最后软软地喵了一声。
赫亚诺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冲景枢道:“你怎么想?”
和景枢做那种事,他过去还真梦到过,然而梦只是梦,不可能会成为现实。
“你呢?”景枢反问。
“如果真的要按照希洛的方法来,我没问题,重点在你。只是,这种事如果不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会很别扭。”
“我没有喜欢的人。”景枢说,“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就没必要学习前人。”
没有喜欢的人啊。
也对,景枢的心只记挂帝国和景家,不会再分出另外的角落。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那种关系,彼此真的会开心吗?
不会。
想到这里,赫亚诺斯低低道:“嗯,会有其他办法的。”
“要是最后不得不走到那一步,”景枢停了停,“我会尝试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小枢有的时候真的意外很直球呢
第二十四章
这话落地,景枢的心开始狂跳不止。
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自己居然在打算考虑和赫亚发展这么亲密的关系?
病糊涂了吗?一定是病糊涂……
了吧?
他有点不太敢继续想下去。
反观赫亚,被这句重磅炸/弹炸得愣神好半天,脑子乱成一团。
手指下意识缠绕能缠绕的东西,直到听见雪豆气愤叫唤,才恍然注意到手里那一圈白毛,赶忙松开。
雪豆的声音也唤回景枢,后者勉强从难得纷乱的思绪中抽身,正想说点什么,熟悉的尖锐刺痛重返。
八小时双向监测体验结束。
他习惯性去开床头柜抽屉,可耳边忽地响起希洛先前的提醒,手停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你要做什么?”
赫亚诺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时间到了?”
景枢沉默。
如果开启下一个八小时,对赫亚诺斯的损伤就是加倍。对方本来就是来这儿养伤的,结果反倒伤上加伤,实在可怜。
“没关系,影响没之前那么大了。”
“你的声音在发抖,脸色也很难看。”
“我说了没事!”
赫亚诺斯被这么一吼,并不生气,只抓住景枢的左手,摩挲对方那枚戒指。
“打开。”
语气平静,然不容反抗的强势尽显。
“我拒绝,现在不是在战场。”
“怎么不是?”
“我拒绝。”
因着疼痛,景枢额上又像之前那般蓄满一层细密的汗,脸色也愈发苍白,下唇上的牙印更加明显。
正如希洛说的那样,易感期削弱了他的体能,放大了那些疼痛。
原来他还是这么怕疼。
“景枢,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打开!”
“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你说什么?”赫亚诺斯惊住。
景枢咬着牙,强行让自己不去在意逐渐开始在四肢百骸萦绕的痛楚。
“我说,不要你管。”
下一刻,他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
“赫亚?”
景枢试图挣扎,毫无波澜。
“赫亚,放开我!”
“景枢,别抗拒我。”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贴上景枢的后脑勺,至上而下轻缓地抚摩,手法有点像景枢平时为雪豆顺毛时用的,却又有点不一样。
时不时冒出的痒意莫名抵住那一瞬间的痛感,让景枢的身体不自觉发颤,而赫亚诺斯的动作倒是没有因此停下。
信息素也是。
似乎还是那个浓度,又或许调整过,清新的薄荷香气与淡雅的茉莉香缠绕,让他有种置身于雨后森林的错觉。
景枢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其实他有个小小的梦想。
他想在无人知晓的雨林里建一间小木屋。
他想每天在雨林微微湿润的空气中醒来,听雨听风听鸟鸣,嗅那些草木与泥土的芬芳。接着泡一杯茶,看一本书,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坐。
所有的一切都由他自己来掌控。
可他不能把这个心愿说出口,抑或者说,他不能拥有这样的奢望。
献身于帝国的星骑士,景家众望所归的中流砥柱,再也没机会拥有自我。
而现在,梦中的那座森林竟突然呈现在眼前。
哪怕只有这一刻,就这一刻也好,让他当一回景枢,纯纯粹粹的景枢。
他闭上眼,放松全身,坠向那座正向他敞开怀抱的丛林。
赫亚诺斯收紧手臂,感受耳边渐渐平缓的呼吸,他的手仍停留在那头乌黑顺亮的短发上,孜孜不倦地安抚。
日光犹在,拉进一段长长的树影,阴影之中,赫亚诺斯的左眼红瞳凛冽。
这抹红只停留几秒,敏感如景枢与雪豆,都不曾发觉。
“好点了吗?”赫亚诺斯柔声问。
回应他的是极轻的几声哼哼。
他又摸了两下景枢的头发,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回床上,离身时,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角。
赫亚诺斯谨慎地握住这只手,把它从衣上摘下,再次动身时,情景再现。
“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害怕。”他轻声说。
随后,他轻手轻脚上床,倒在与凌晨相同的位置,与景枢面对面。
不多时,晒太阳晒累的雪豆也轻盈地跳上床,在它一贯的休息区躺下,赫亚诺斯稍稍退了退,恰巧让它睡在两人中间。
X检测到景枢进入睡眠模式,自动拉上窗帘,霎时,整间房恢复宁静。
*
帝国展会大厅角落。
斯图尔特递上拧开的果汁,“有新变化?”
希洛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还停留在小屏幕滚动的数据上。
“阿景平静下来了。”
“不好吗?”
“好,当然好。只是……”
“只是什么?”
希洛又咽下一口果汁,看不远处来往的人群,回道:“我在担心之后的变化。你是Alpha,亲身经历过这些,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触底反弹。”
“我担心,到时他们两个人都会陷入危机,这两个人都挺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斯图尔特轻拍两下他的头,“我持相反意见。”
“啊?”
“喝水时间结束,该回去继续工作了,别在他们面前失礼。”
“嗯。”
希洛关机,跟上斯图尔特的步伐,重新回到人群之中。
*
景枢睡了半个多小时,他的生物钟不允许他在午睡上花费太长时间。
只是,身上残存的疼痛又不允许他立刻起来,只好暂时先躺在原位,等待下一个时机。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雪豆,那毛茸茸的触感使他不自主地舒出一口气。
只不过,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他又摸了一把,顿时触电般收回手。
这是个人头。
赫亚?是他吗?
景枢悄悄挪近一点,试图看清对方的脸。下一秒,手环按照他的想法,忽然亮起屏幕。
他一惊,连忙抬手遮住。
幸好熟睡着的人和猫都没被这个小意外影响,不然他真会觉着十分抱歉。
借助指缝间漏出的一点点光,景枢勉强看清对面恬静的睡颜。
的确是赫亚诺斯。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说原来赫亚的睫毛这么长。
出于礼貌,景枢跟人说话时只习惯性盯着对方的眼珠看,除非对方的妆容实在夸张过头,否则他往往不会注意到其他位置。
或许某时某刻注意过,但他从不放在心里。
而现在,他不禁开始数起赫亚诺斯近在眼前的眼睫毛。
在数到第不知道多少根的时候,手环自动息屏,景枢偷偷点亮,重新开始。
等第五轮的光重启,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双深邃的湛蓝眼瞳。
“什么时候醒的?”
赫亚诺斯语气自然,仿佛这种时刻早就是平常。
“没多久。”
景枢也不由得被带着跑。
“什么东西?”
景枢快速点了点手环,面不改色回道:“可能是行程提醒。”
赫亚诺斯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放下手时像是想到什么,带上几分歉意说:“不好意思,又占了你的床。”
“不,是我要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多亏你的帮助,稍后我会请赛叔过来给你做检查。”
“给我?”
“这么长时间地释放信息素,对身体不好。而且,我的情况好像也慢慢稳定下来了,看来你今晚也能回自己房间睡。”
“你确定?”
景枢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我不接受。”
“为什么?”
“在正式确认易感期结束之前,我会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要是你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我就下载云空间里的行军床。”
“景枢,你应该不想看到我突然失控的样子吧?”
“…我知道了。”
窗帘重新拉开,赛巴斯先生也收到指令往楼上来。
“话说,你刚才是在干什么?”赫亚诺斯冷不丁开口。
“什么?”
“在我醒来之前,好像听到了一点动静。”
“大概是我起床的声音。”
“你有起床念数字的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景枢茫然,“数字?你,你听错了。再说了,我又没跟你睡过,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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