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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顾屿吗？”
洛锦程没有说话，徐境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明白了答案。
他之前心中就猜测自家老大可能喜欢上顾屿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可能！是肯定！
徐境轻轻“嘶”了一声，把将要撤回的视频重新放好，十分认真的看向洛锦程，有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吗？”
他对于洛锦程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意见，但是顾屿的身份有点特殊。
他一向是个谨慎的人，顾屿可能是地方的探子，这种事情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性，在他这里都会是百分之百。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性质太过特殊，哪怕是一点不确定性，都有可能把所有人的命送上。
徐境神色复杂，他亲眼见证了洛锦程的成长，从一个心思透明的小孩子，一步一步成长为了现在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他想劝点什么，最后都没说出来，化作了一句：“我相信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洛锦程扯了扯嘴角，笑容依然温和，眼眸深处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他哂笑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我有分寸的，只不过……”
“这种东西不怎么好控制。”
洛锦程有限的生命之中，向来都是按照规定执行，他想要做什么，一定会做到什么，唯有顾屿。
他是一个意外。
徐境从药箱之中拿出一瓶药剂递给洛锦程：“这个就是治疗腹胀的。”
看着洛锦程纠结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洛锦程的肩膀："有些事情的结果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洛锦程。"
徐境没有再称呼洛锦程为“老大”，破天荒的喊了他的名字。
“顾屿他……”徐境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很干净，老实讲，我也好久没见过那么干净的孩子了。”
徐境的目光变得悠长，他轻轻推了一下眼镜，那点悠远的怀念被他埋葬，表情重新变得锋利起来：“距离基因检测还有两天时间，这两天之中随你怎么做。”
“但是如果基因检测的结果并不如意……”
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接下来的话二人都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错字……
第33章 副作用
洛锦程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药剂管子, 低垂着眼睛想着什么。
见他这个样子，徐境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良久, 洛锦程抬眸看向徐境, 并没有说于顾江的事情，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医生, 你知道S301星球吗？”
医生见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而是背过身去继续做着他的实验：“略有耳闻, 怎么了？”
“我怀疑他们的异常跟‘欧若拉’有关系。”洛锦程半倚在柜台前，看着医生做实验。
“什么？”徐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镜片下的眼眸深沉：“‘欧若拉’又出什么事情了？”
“你知道的，副作用。”洛锦程回答了一句。
“你是说……S301的所有异常就是因为‘欧若拉’？”徐境的表情起了波动：“‘欧若拉’当初是为了造福民众的！”
徐境在JACK多年, 自然熟悉JACK的任务地点。
S301之前有着很丰富的动植物资源, 所以一直是JACK发布的任务之中比较重要的星球, 近几年有关于S301的任务减少，他也没怎么多想，只是以为S301的资源不那么丰富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欧若拉”的原因！
“怎么影响的？”徐境想要继续自己的实验, 用自己的镊子夹住一小片试纸，想要放进一滴试剂之中，他手指颤抖，重做了好几次, 手指发抖，根本拿不稳镊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个很好的外科医生，平时的时候手稳如老狗, 但听到“欧若拉”的时候心绪还是大乱，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再试了几次之后，徐境放弃了继续做这个实验，脸上的表情绷得死紧，沉声又问了一遍：“怎么影响的？”
“二型副作用，部分强化。”洛锦程伸手在玻璃柜台上划拉着：“S301星球最大的组织‘血刺’，他们的老大应该服用了‘欧若拉’之后，听力强化过头了。”
“现在那颗星球上面的规定是——‘不许说话’。”
“不许说话？”徐境从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冷哼，眸中一片冷肃：“他们的‘欧若拉’本来就是一个未完全体，被他们急吼吼的拿去用，当然有这种副作用！”
听了这话，洛锦程反而诧异了，他挑眉看向徐境：“你那里有完全版？”
徐境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眸子之中含着些许怀念：“我有一瓶。”
洛锦程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有一瓶完全版？”
徐境一看洛锦程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别惊讶，完全版本来就是我能够制作的东西。”
“那确实，”洛锦程点了点头，他对于徐境的实力十分认可，再加上他的出身，能够研究出来完成版的药剂确实不足为奇。
这样想着，他忽然有些好奇，问出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那……完全版的‘欧若拉’，会有副作用吗？”
他跟“欧若拉”斗争了很多年，实在很好奇他们那些人追求的完全版是否跟他们说的那样完美。
徐境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他轻轻推了一下眼睛，十分认真的告诉洛锦程：“‘欧若拉’并不神奇，我们的初心只是想要把它当做一个潜力催化剂而已。”
“所以完全版也是会有副作用的，不过不像未完全版的副作用那么不可控。”
“未完全版……不可控？”洛锦程仔细想了一下，但发现完全不对：“可是留在白塔里面那些S级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完全体啊！而且看不出来他们因为‘欧若拉’有什么副作用。”
“更何况，中央星那群家伙一直以来都宣传的是完全版的‘欧若拉’是可以零副作用，让任何一个低级的向导哨兵，直接变成S级完全体！”
他之前很少主动跟徐境深入聊天，几次聊天也是因为黑荆棘未来的战术问题，这一次聊到了“欧若拉”，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了解它。
徐境听了洛锦程的话，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自嘲：“完全版的‘欧若拉’只不过是一个更可控的催化剂，也有着十分恐怖的副作用，中央星那群人说的零副作用是天方夜谭！”
“这一切都是谎言而已！”
洛锦程深深拧起了眉头，顺着徐境的话问道：“那完全版的‘欧若拉’，有什么恐怖的能力跟副作用？”
“可以催熟精神体，”徐境回答道：“但代价是，你会透支所有的身体能量，下半辈子只能够吊着命活。”
洛锦程这一次真的感觉到有状况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之前因为他母亲的缘故，他一直回避着关于“欧若拉”的所有事情，也从来不让徐境提及，结果没想到这一步竟然让他错失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那你的意思是……”
徐境推了推眼镜，突然提到了另一个人：“你知道‘缴械’，对吧？”
洛锦程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女性向导印象深刻，S710，那颗星球的灭亡正是拜她所赐。
徐境脸上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她的能力那么强，毁灭了一颗星球，按理说这么大的功臣，怎么会派她来杀你一个C级向导。”
洛锦程目光沉沉，显然已经想明白的其中的关窍，他的手攥紧了那一瓶药剂，指尖发白。
徐境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似乎是怜悯、同情，亦或者是愤恨，多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了轻轻叹了口气。
“所有服用‘欧若拉’的人，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那些所谓的成功案例，仅仅是因为表象上来看，他们是完整的，其实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二型副作用只不过是一个分支，出现二型副作用的人之所以被称作失败品，那是因为他们的表象不完整，部分机能过度强化。”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可怜人。”
洛锦程沉声打断了徐境的感概，说到：“那你的意思是，‘缴械’本来就是必死的！就算没有顾屿。”
“对，”徐境点了点头，说到：“所有服用过未完全版‘欧若拉’的人，都会死。”
“‘缴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组织派出来杀你这个C级向导。”
一点寒意在室内蔓延出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徐境轻声补充道：“因为她已经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希望我说明白了orz
我看大家都没有提欧若拉
那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Aurora.黎明，破晓的意思，
算是一个讽刺。
另外
蠢作者明天要穿西装升国旗呜呜呜呜
零下几度啊！！零下！！
我真想炸了这个学校
每天都跟奇迹暖暖一样呜呜呜，天天不同的课换不同的衣服
第34章 摸摸头
于顾江坐在桌子边上, 他腹部的情况好了很多，精神体被他重新收了回去。
此刻，他正拿着笔在纸上写着关于S301的计划, 但脑中的思绪还是时不时飘到了那个红发绿眸的向导身上。
在第十次纠正自己的思绪过后, 身后的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于顾江几乎是在听到响声的下一刻就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之中瞬间染上了喜悦的颜色：“洛先生？”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嘴角轻巧地勾勒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洛锦程刚刚跟徐境商量了接下来的对策, 心情有些低沉，就连风衣的衣摆也低低的垂着, 结果开门就对上了一张笑着的脸。
“啊……”洛锦程对上那双宛若积雪融化的眼眸，似是被影响了一般，刻在脸上的温柔笑意也真实了几分。
“小顾啊，你肚子好一点了吗？”
洛锦程一边说着, 一边低头换着鞋, 身上披着的大衣被他随手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面。
听见洛锦程的话, 于顾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下意识揉了一下，随后说道：“好多了！”
洛锦程直起身来，从口袋中拿出药剂递给于顾江：“这个就是治疗腹胀的药剂, 你拿好。”
见于顾江接过之后，他看着于顾江柔软漆黑的发顶，没忍住摸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好多了, 但还是喝药剂会保险一点，不要症状复发。”
“咱们的徐医生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除了贪财以外。
洛锦程说完之后正想走, 但是刚迈出了一步就顿住了脚步。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转头看向于顾江，却发现于顾江目光有些深沉地, 定定地看着洛锦程。
洛锦程刚开始还以为他又难受了，皱起眉头，温润的声线带了点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腹痛了？”
于顾江不说话，还是盯着他。
洛锦程：……？
洛锦程顿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能有些僵硬得跟于顾江对视。
突然，他的脑中划过了一道闪电，终于想起来了哪里出了问题。
洛锦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底下身子，柔软的红色发丝滑落下来，因为俯身的缘故，他的声线听起来略有些发闷。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我的头给你摸。”
于顾江这才有动作，动作有些暴躁，把面前顺滑的红色发丝成功团成了爆炸头。
洛锦程静静地等待着于顾江揉完，随后才直起身体，他轻轻推了一下眼镜。
合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肌肉线条隐隐若现，虽然看着清瘦，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洛锦程的动作优雅，但那爆炸的红色头发实在是很抢镜，让他的优雅气质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他有些无奈地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次是他错了，诚恳地又跟于顾江道歉：“小顾，对不起，我忘记约定了。”
听了这话，于顾江绷紧的脸才缓缓放松下来，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于顾江向上跳了三次，剔透的蓝色眼睛之中含着警告的意味：“没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他真的长不高了！！
“好好好！”洛锦程轻轻举起自己的双手，声音温和低沉：“没有下次。”
于顾江见他这么诚恳，暂且放过了他：“记住你说的话。”
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下次了。”
洛锦程也收起了自己的笑意，表情变得冷肃起来，认真的保证道：“绝对没有下次。”
他在内心忍不住唾弃自己的手，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呢？
不过小顾的脑袋确实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于顾江得到保证之后，将洛锦程带过来的药剂一饮而尽，药剂见效很快，几乎是在下肚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好了不少。
洛锦程见到于顾江苍白的脸色好了一点，心中对于徐境医术的评价跟上了一层楼。
“洛先生，我基本上把S301星球的基本信息看完了，”解决完这副躯壳的问题之后，于顾江迅速恢复到了执行任务的状态：“我们是明天出发吗？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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